寧安吃了幾次淬體果實之後,身體素質大概也就是武道煉體九層,或者說是初入先天的程度。

肯定比不上柳青龍,甚至一些普通的巔峰先天境界也是比不了的。

站在僧人的前方,寧安看著僧人身後唯一的縫隙,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凝重。

這個和尚從始至終一直都沒有太過擔心的感覺。

甚至是那些人牆,也是沒有被他放在眼裏,就像是即使沒有那些人的存在,他也不擔心寧安能夠從他的手中跑出去。

寧安活絡了一下手腳,看著這個縫隙,這個似乎是唯一的出路的地方,卻是給了他一些隱約的危險感覺。

而此時,看著直播的眾人也都是緊張得把呼吸都屏了起來。

唯獨一個喜歡看美女直播的小道士,一個手滑再次點到了寧安的直播間。

“無量他個天尊的,這小子怎麽還招惹上了佛門的這群狗皮膏藥了?”

少年道士撓了撓頭,看著畫麵裏麵隱約露出了一些殺氣的僧人,瞅了瞅僧人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

表情也是一樂,“嘿,這個和尚比我還邋遢!”

不過在仔細觀察了幾眼之後,眼神也嚴肅了些。

這個和尚,他還真不算陌生。

“金剛宗的無憂?這個和尚也下山曆練了?”

玄青子身為天師府這次出來的曆練弟子,其他的地方自然也是會有一些天才弟子出世曆練,也是為了避免出現一些天才弟子埋頭苦修,結果把自己修成了一個實戰白癡的情況。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過,所以也是有了這樣選擇一些天賦比較好的弟子出世曆練的約定俗成的事情。

當然,這種曆練隻針對一些天賦卓絕的人。

比如說他,又比如說畫麵之中的玄青子。

如果天賦不好的話,戰力本來就一般,那曆練與否也就沒啥區別,還不如在宗門之內修行一段時間,爭取做個長壽修士呢。

他是天師府這次出來的眾多弟子之一,而對麵的這個無憂,是金剛宗出來的天才修士。

據說參悟的禪法不止一種,還是走的苦修的路子。

不過看眼前的情況,之前消息所說其修習的閉目心禪似乎已經完成了一個小階段。

不然也不會像是眼前這樣雙目爍爍。

隻是看著無憂臉上隱約出現的一絲殺氣。

再看著寧安小心謹慎的神色,玄青子也是搖了搖頭。

“寧安這小子還真是能找麻煩!”

“不過還好這次我離得近,還有這佛門的人咋還能跑到這玄門內地地界了,這次得好好查一查。”

一邊自言自語,玄青子的眼中也是燃燒出來了一絲戰意。

地界之分其實無論對於佛門道門來說其實都還挺在意的。

出現這種情況已經是比較奇怪的事情了。

看到這裏,玄青子嘴巴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麽,但是腳步卻是飛快,直接就衝著寧安直播之中展現出的位置跑去。

雖然是跑,但是卻如同飛的一般,甚至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隻留下一地的煙塵。

...

而此時的寧安,隱藏於衣袍下的肌肉也是緊緊繃住。

雖然感覺這次所謂的機會是對麵這個臭和尚給自己下的套,但是寧安還是要試一試這個人的水有多深。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底牌,剛剛內視的時候,發現有些傲嬌的白倩兒已經在豎著耳朵偷聽外麵的動靜了,避免出現上次她還沒來得及出手,寧安就已經快重傷垂死的情況。

不過寧安也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白倩兒還是最好不要出手。

畢竟是一個屍王,隻要出現,還是為了保護寧安出現,那就說明他和這屍王的關係絕對不淺,甚至一些道門的大佬把他拉回去關起來研究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著僧人的眼神愈發的淩厲,在這僧人眨眼的瞬間,寧安直接暴射而出。

伴隨著“砰!”的一聲,寧安落腳的位置卻是出現了一個不小的坑洞。

數不清的碎石子直接向著四周暴射。

而寧安卻是瞬間就已經來到了無憂和尚的近前。

但是已經閉上眼睛的無憂,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小魚,上鉤了。

他平日裏,可是一直都是戴上眼罩修習的心禪。

即使是閉上眼睛,周圍所有的風吹草動也是不會對他的認知產生絲毫的影響。

感受著寧安衝過來產生的風壓,無憂殘破的衣袍一擺,看起來卻是如同一塊大幕直接朝著寧安的頭上籠罩而去。

寧安似乎也是明白這和尚不可能輕鬆地讓自己過去,也是早有準備,本來前衝的身子突然一個歪斜,接著又是在地麵上重重的一腳。

伴隨著石子飛濺,寧安本來要衝入僧人衣袍之中的趨勢也是陡然一變,朝著側方飛出。

看著那一個衣袍化作的黑漆漆的大黑布,寧安飛射出去之前也是有些心有餘悸,還好當時留了兩分力,不然可就直接衝進去被打包帶走了。

隻是當寧安此時正感覺有些劫後餘生的竊喜的時候。

就感覺身軀突然撞在了一座鐵門之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無憂和尚已經微笑著又出現在了寧安的身前。

狂暴的衝擊力沒有對他產生分毫的影響,全部都被寧安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重重的反彈了回去。

但是這還沒有完,無憂的一條胳膊突然拉住寧安,接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在寧安的胸腹位置炸開。

無憂和尚!

來自金剛宗。

而金剛宗,主修金剛禪。

一拳出,管他妖鬼人神,皆魂飛魄散。

寧安飛出去之前隻能看到一個在眼中不斷縮小的拳頭。

這一瞬間,寧安仿佛感覺自己身體的骨架瞬間都被打散。

劇烈的酸痛感讓寧安直接躬成了一個大蝦。

而胸腹部位的衝擊甚至讓寧安隻能呼氣,隻要一吸氣就會產生如同要撕裂一般劇痛。

緩了好一會兒,寧安才再次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呼吸,整個人如同溺水的魚一般。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緩緩的走到了寧安的身前。

依舊是一臉的微笑。

隻是身上本來破舊的衣服,因為剛剛無憂的一拳,右邊胳膊上的破布已經完全撕裂消失。

“小施主!看來你是失敗了。”

“當然,如果小施主執意要走的話,依然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若是想開,願意受我佛門造化...小僧也願躬身相迎!”

接著,就這樣微笑著等待寧安緩過氣來。

寧安看著這位感覺比起柳青龍都還要強上一些的枯瘦僧人。

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

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苦笑。

衝著和尚有些艱難的擺了擺手,勉強的站起了身,神色也帶了幾分討饒。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

“大師您還是饒了我吧!”

一邊擺著手,一邊把右手放到了身後,似乎是在捶著剛剛被傷到的背一般。

腳步也是一瘸一晃的朝著無憂和尚的方向緩緩移動著。

似乎是已經不抱希望,準備跟著僧人就這樣走掉一般。

隻是有些奇怪的是,寧安體內那在道圖中被陰陽魚蘊養著的黑色轉頭,此時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板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