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與火燃燒的村莊。
韓旺集鎮,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燒,每一寸土地都在戰鬥,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崗田的部隊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又經過了幾個小時殘酷的戰鬥,楊國威的隊伍已經按照計劃撤退出了韓旺集鎮,他們和從秀嶺撤退下來的田青山,段興旺的隊伍匯合在一起。
“報告楊團長,唐團長還沒有撤退下來!”一個戰士忙報告楊國威。
“團長沒有撤退下來怎麽行?蘇營長,你帶領一個營的戰士和我一起去接應唐團長!”楊國威一聲大喝。
“是!”蘇四立刻回頭對身後的戰士們大喊:“一營的戰士們,跟我走,我們去接應團長!”
“是!”戰士們齊聲回答。
他們往石橋方向急行軍了十幾分鍾,就遇到撤退下來的唐漢。
“團長!”楊國威風驚喜地叫了起來。
“剛才鬼子的飛機轟炸了石橋,估計常連長和他的戰士們都犧牲了,索家村是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必須在此狠狠地打擊鬼子。”唐漢和楊國威簡單地商量了一下。
“團長,鬼子已經攻占了石橋,韓旺集鎮,兩路鬼子合兵一處,向索家村方向撲來。”幾個偵察兵相繼續來報告說。
“把地雷全部埋在路中間!”唐漢果斷地下了命令:“讓鬼子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是!”
田青山帶領一個連隊的戰士把所有的地雷埋在路上。
鬼子的先頭部隊踩在地雷上之後,開始用迫擊炮掃雷,後麵幾輛坦克氣勢洶洶,直撲到索家村口!
索家村兩邊是山,是扼守進山的唯一通道
唐漢和楊國威站在村口的高處,正用望遠鏡仔細觀察吉川的隊伍,隻見密密麻麻全是鬼子。
“鬼子很多,可惜我們沒有多少大炮,否則,消滅鬼子就太痛快了,隨便一顆炮彈就能炸死十幾個鬼子。”楊國威恨恨地罵道。
“我們還有多少炮彈?手榴彈?重機槍子彈?”唐漢忙問。
“不多了!我們沒有後援,炮彈打了一顆就少了一顆,手榴彈炸了一顆也少了一顆。”何榮貴焦急地說:“如果我們有足夠的子彈,一個團完全可以抵擋住鬼子的一個旅團!”
“沒有子彈,用刺刀也要把鬼子擋在索家村,鬼子如果過了索家村,肯定要禍害山裏的父老鄉親。”唐漢想了想:“但是索家村狹窄,如果我們的人全部留在村莊裏防守,遭遇到鬼子炮火的時候,傷亡必然很大。”
“是啊!這麽狹窄的地方,我們的人如果留在村子裏,簡直成了鬼子的靶子。”楊國威點了點頭讚成說。
“那該如何是好?”何榮貴忙問。
“留下一個營分散防守,其餘的兩個營先撤退出索家村外幾裏的地方,在山坡兩邊埋伏,如果鬼子能突破索家村,進了山,鬼子的笨重武器就不方便,那個時候,和鬼子打遊擊就是我們的天下。”唐漢說。
“這個辦法好!”楊國威,何榮貴,段興旺都點了點頭說。
“團長,我的營留下來收住村子,我保證,隻要我們營還剩下一個人,就不會讓鬼子進入索家村!”蘇四立刻說。
“團長,我的營留下來。”何榮貴,段興旺兩人也爭搶著說。
“大家注意了,我要求的不是決一死戰,而是時時拖住敵人,消耗敵人的力量,用盡一切辦法打擊鬼子。”唐漢看了三人一眼,果斷地說:“蘇四,你的營守村口,何榮貴,段興旺,你們兩個營撥一些彈藥出來給蘇四,然後你們帶人在山坡兩邊有利位置埋伏,準備狙擊鬼子。”
“是。”三人嚴肅地回答。
“醫療隊伍全部撤退出村,村子裏的人越少越好。”
“團長,這次你先到村後埋伏,我和蘇四營在村口對付鬼子。”楊國威忙對唐漢說。
“我們兩人都在村裏,先看看情況再決定。”唐漢想自己讓楊國威先撤退,他一定不會答應,而時間緊迫,自己說兩人都留下來更好。
“好。”楊國威說。
“立刻行動!”唐漢一聲令下。
“是。”
良木久的步兵和千島中尉的炮兵都已經到了索家莊口幾裏的地方。
日本部隊停止了前進。
“前麵發現了八路的防禦部隊!”良木久親自報告吉川旅團長。
吉川陰沉著臉,點了點頭,他在十幾個衛兵的簇擁下,來到前麵,先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一番,臉上忽然泛上興奮的神色:“這裏是進山的必經之路,八路軍也很清楚,所以,八路用重兵防禦是正確的。但是,八路軍犯下了一個愚蠢的錯誤,那就是他們的人海戰術在如此狹窄的地方無法施展,隻會成為帝國大炮機槍之下的齏粉。”
吉川以為,八路軍血魂團的戰士都埋伏在村莊裏麵,隻要自己把這個小小的村莊疑為平地,那八路軍戰士豈不全被消滅了嗎?
良木久臉上也露出猙獰的狂笑。
“千島中尉閣下,命令你的炮兵,向索家村開炮,把索家莊變成一片廢墟,把每一個八路都消滅掉。”吉川一聲狂叫。
“嗨!”千島挺直身體,大聲回答道。
“開炮!”
日軍的炮彈如疾雨一般鋪天蓋地地落在索家莊。
大地在顫抖,房屋變成了廢墟,廢墟在燃燒。
一麵旗幟飄揚在索家莊的一片廢墟之上。
那是血魂團的旗幟!
“把那麵旗幟炸下去。”吉川在望遠鏡裏看到那麵旗幟,恨得牙齒癢癢的。一個軍人都知道,一麵旗幟就是這支部隊的精神所在。
命令傳了下去,幾門迫擊炮開始精準的轟炸。在浪費了十幾發炮彈之後,終於有一顆炮彈在旗杆下爆炸了,那麵旗幟飛了起來!
鬼子的炮兵一起歡呼!
千島立刻向吉川報告:“指揮官閣下,我們已經炸飛了八路軍血魂團的旗幟!”
吉川其實已經看到了血魂團的旗幟被炸飛,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僅僅過了半分鍾,他的臉色又變了,幾乎是在同一個地方,那麵已經千瘡百孔的旗幟又高高地飄揚起來。
“八嘎!”吉川怒罵了一聲。
又有十幾發炮彈落在旗杆附近,但是旗幟依然在飄揚。
在索家莊防禦的戰壕裏,唐漢正用望遠鏡注意鬼子的動靜。他的身上常常被飛濺而來的泥土掩埋住,他總是從泥土下麵起來,擦去望遠鏡前麵的沙土,繼續觀察。
他看到了吉川。正指手劃足。
他雖然不認識吉川,但是可以肯定,是個大家夥。
“宋嶺春呢?”唐漢一邊觀察,一邊吼了聲。
“撤退到索家莊後山了。”楊國威就在唐漢身邊,他遲疑了一下:“你想讓他狙擊鬼子的指揮官?”
“有沒有可能?”唐漢反問了句。
“距離太遠。”楊國威搖了搖:“鬼子應該會提防我們的狙擊手,而且鬼子人數太多,宋嶺春隻要開了一槍就會把自己暴露在鬼子的迫擊炮之下。”
唐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鬼子的炮擊一旦停止,就會發起衝鋒,我們盡量抵擋一陣,給鬼子以死守的假象,然後我們撤退,讓埋伏在山坡兩邊的戰士們襲擊他們,交替掩護撤退,進了山,我們以遊擊戰纏住鬼子,讓他們寸步難行。”
“好!”
鬼子的迫擊炮火未停,六輛坦克就已經排成兩排衝了過來,在距離村口幾百米的地方,鬼子的迫擊炮才停止射擊。吉川和血魂團交手過多次,很清楚遠距離的炮火無法全部消滅對手,讓坦克衝到陣地前才停止炮火覆蓋也就是為了不給戰壕裏的八路軍喘息的機會。
坦克裏麵的機槍掃射著,後麵是一大群鬼子。
“避開鬼子的坦克,消滅坦克後麵的鬼子!”沒有重型的武器,想炸掉鬼子的坦克已經不容易了,因為後麵跟著的鬼子如蝗蟲一般。
沒有一個戰士退後!
“殺!”喊殺聲震天。
六輛坦克衝過了血魂團戰士們防禦的幾道戰壕,在殘敗不堪的村莊裏橫衝直撞,後麵的鬼子被血魂團的戰士們攔截住,子彈對子彈,刺刀對刺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對決。
唐漢揮動軍刀,刀鋒所向,血肉橫飛,幾個鬼子倒在他的刀下,一個鬼子曹長和唐漢對刀,交手隻一招,唐漢就飛起一腳,把這個鬼子曹長踢翻在地上,另一個鬼子繞到他的後麵偷襲,唐漢聽到身後風聲,迅速地回頭,一側,鬼子的刺刀從他的肋邊擦過,鬼子的人用力過猛,收不住腳步,直接撞到他的麵前。
唐漢不慌不忙,刀鋒一橫,橫在兩人之間,鬼子的腦袋不偏不倚,撞到他的刀鋒之上,哼了一聲,被唐漢飛起一腳踢翻,撞進了另一個鬼子的刺刀上。
那個鬼子還沒有來及拔出刺刀,唐漢一刀劈在他的雙手之上,人卻如一道閃電一般往莊裏麵掠去。
他看到一輛鬼子的坦克已經衝到了插血魂團軍旗的地方。
日本鬼子想把血魂團的軍旗拔下來。
奪得一個部隊的旗幟,就等於打敗了一支部隊。
血魂團的旗幟絕對不能落入鬼子的手中。
唐漢一聲怒吼。
坦克裏的機槍把旗杆打斷,旗幟落在地上,坦克停了下來,掀開進出倉蓋子,兩個日本士兵從坦克裏爬了出來,他們剛剛跳下坦克,從旁邊的土堆裏跳出一個八路軍戰士,手裏一把軍刀一顆手雷,她的人高高地躍起來,如獵鷹飛撲而下,一腳把一個鬼子踢翻,軍刀卻落在另一個鬼子的脖子上,喀嚓!這個鬼子的腦袋就飛了出去。
這個八路軍戰士的人躍到坦克邊,手中的手雷在坦克身上一磕,借力躍到坦克上麵,手中的手雷狠狠地砸進了坦克進出口裏麵,並把蓋子掀了下來。
轟!一聲巨響,一股濃煙從坦克裏麵竄上了天空。
那個被踢翻在地上的鬼子還沒有爬起來,就被如飛趕來的唐漢一刀劈為兩段。
“團長!”
“良玉!你怎麽在這裏?”唐漢吃驚地看著李良玉。
原來李良玉屬於何榮貴營隊,在部隊撤退的時候她留了下來,一直守在團隊的旗幟邊,當第一次旗杆被打斷之後,她立刻把旗幟重新插了起來。
“我在這裏守住軍旗……”李良玉大聲說。
“把軍旗收起來,我掩護你,先撤退!”唐漢回頭一看,已經有很多鬼子黑壓壓地衝殺了過來。
李良玉取下軍旗,抱在懷中,就往前跑。唐漢跟在後麵,兩人翻過幾道殘牆,躲在一個沒有被炸毀的院子旁邊。
暫時沒有鬼子追趕上來。
前麵應該是安全的。
“李良玉同誌,你一定不能讓血魂團的旗幟落入鬼子的手中,回去之後讓同誌們做好準備,鬼子很快就要攻過來了,我回去接應楊副團長他們。”唐漢嚴肅地對李良玉說。
“是,團長!”李良玉敬了一個軍禮。
唐漢轉過身,身後李良玉顫聲道:“唐漢!”
唐漢渾身一震。
“我在村外等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李良玉柔情萬千。
“我一定會回來!”唐漢堅定如鐵。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良玉,轉身要走,隻見一輛坦克的炮口冒出火花。唐漢猛地撲向李良玉,一把抱住她,向前麵翻滾而去。
“轟!”這個院子倒塌了,兩人被埋在下麵……
索家莊口,楊國威帶領的戰士們和日本鬼子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戰。
鬼子源源不斷地湧了上來。
慘烈的白刃戰。
沒有人後退,麵對強敵,隻有一個選擇,戰鬥。
楊國威腰上別著一把駁殼槍,胸前掛著一個望遠鏡,他手裏揮動的是一支步槍,他的刺刀格鬥虎虎生風,已經把幾個鬼子刺倒了。
又有幾個鬼子圍住他。這些鬼子看到他胸前的望遠鏡,在八路軍隊伍之中,帶望遠鏡的,一定是指揮管。
但是八路軍的指揮管拚刺刀為什麽如此地厲害?
楊國威一側身就讓過一把鬼子刺過來的刺刀,自己的刺刀橫掃之後,把這個鬼子的肚子挑破,然後又一個箭步衝了前去,刺刀紮進了前方的一個鬼子身上,但是他身後的鬼子在他的後背上刺了一刀。
不遠處的沈九一聲大吼,飛身躍過來,猛地一刀劈下,把偷襲楊國威的鬼子腦袋劈飛。
又有幾個戰士趕來救援楊國威。
“保護團長。”沈九大吼一聲,衝到楊國威的前麵,砍殺鬼子。
幾個士兵護住楊國威。
“不要管我,殺日本鬼子。”楊國威一聲大喝。
此刻日本黑龍會的勝本一郎和他的門徒東條二郎帶領的日本浪人部隊了過來。勝本一郎精通中國語言,在沈九高聲喊保護團長的時候剛好被他聽見。
“保護團長!原來血魂團的團長居然在這裏。”勝本一郎喜出望外。
勝本一郎認識唐漢,也知道唐漢是血魂團的團長,那麽這個團長是誰?
“活著那個有望遠鏡的人,他是八路血魂團團長!”勝本一郎一聲驚叫。在四周的日本士兵一聽到居然有八路軍的團長在裏麵,個個發了瘋一般撲了上來。
楊國威哈哈大笑:“來吧!小鬼子,我就是血魂團團長楊國威,我們刺刀說話。”
“殺!”蘇四怒吼著,他用的是一把駁殼槍和一把軍刀,他的駁殼槍裏子彈已經打光,來不及上子彈。就用軍刀猛劈鬼子。
他衝進了鬼子群中。他的軍刀橫斬在一個鬼子的腰上,旁邊一個鬼子的刺刀刺進了他的腰。
蘇四回頭,怒發衝冠,軍刀雪亮。
又一個鬼子被他砍倒在腳下。
又一個鬼子的刺刀刺進了他的身體。
鮮血四濺。
蘇四勇敢地戰鬥著,他砍中一個鬼子,身上就會被鬼子的刺刀刺中,他的身上已經中了好幾刺刀,鮮血如泉水一般湧出來。
血流盡,力氣也流盡了。
幾個鬼子從幾個方向一起衝殺過來,幾把刺刀再一次一起紮進了蘇四的身體。
蘇四的一隻手高高地揚起,但是軍刀卻再也沒有劈下來。
二營還剩下五個戰士,營長沈九,副團長楊國威,他們被鬼子圍在核心,七個人傷痕累累,渾身血汙。
他們的身上有自己的血,更多的是日本鬼子的血。
七個人還在戰鬥。生命沒有停止,戰鬥就不會停止。
殺!
又有一個戰士英勇地犧牲了!
六個人在中間圍成一個圈子,在他們的外麵,是日本鬼子圍成的一個大圈子,六把刺刀,迎戰鬼子幾十把刺刀。
刺刀上還在滴著血!
六個八路軍戰士視死如歸,大義凜然。
“停止搏鬥!”吉川旅團長趕來了,他看到的是六個八路軍戰士迎戰幾十個日本士兵,大為震驚。
日本士兵們都停止了進攻。
但是幾十把刺刀還對著六個八路軍戰士。
“指揮官閣下,八路之中掛望遠鏡的就是團長楊國威。”勝本一郎忙站到吉川的身邊,欣喜地說。
“什麽?八路軍的團長親自參加白刃戰?”吉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勝本一郎點了點頭說。
“八路軍血魂團團長閣下,我是日軍第五十九師團第五十三旅團長吉川旅團長,我很欣賞你的勇敢精神,和皇軍合作吧!” 吉川大聲喊道。
楊國威哈哈大笑,豪氣幹雲:“八路軍隻有戰死的軍人,沒有投降的軍人,來吧!我們用刺刀決一死戰!”
“團長閣下,請三思而後行,大日本帝國需要英勇的軍人。”吉川仍不死心。
“同誌們,我們是八路軍血魂團的戰士,頭可斷,血可流,但是我們中國軍人的氣節不能丟,戰鬥到死是我們的榮譽,為了我們軍人的榮譽,殺!”楊國威回頭看了一眼幾個戰士,慷慨激昂地道。
“殺!”幾個戰士一起高聲呼喊。
六個人,衝向鬼子之中。
“殺!”吉川又急又氣,無可奈何地下達了命令。
幾十個鬼子一起發出嚎叫聲,幾十把刺刀刺了出去。
一瞬間,大地一片靜寂,楊國威,沈九和四個戰士身上,都插著幾把刺刀,刺刀都穿透了他們的身體,而他們手中的刺刀也穿過了一個鬼子的身體。唯有血液從刺刀上流下來,流到地上,染紅了大地。
索家莊的戰鬥停止了!
幾十個鬼子分散在村莊口警戒。
吉川旅團長臉色陰沉,
前麵廢墟上,日本士兵正在分辨八路與鬼子的屍體,他們把自己人的屍體堆放在一起,焚燒之後,把他們的骨灰運回日本。
一個隨軍的記者中村一雄正在緊張地拍照。
他的前麵是八路軍血魂團副團長楊國威,二營長沈九,蘇四幾人的遺體。
“把他們就地掩埋!”吉川命令身邊的衛兵說。
“嗨!”
在一隊日本兵就地挖坑掩埋楊國威,沈九,蘇四三人的時候,中村一雄就到了吉川的麵前:“指揮官閣下,請你談談,為什麽要掩埋八路軍長官的屍體?”
“因為他們是真正的軍人,勇敢的軍人,雖然他們是我們的對手,但是值得我們尊重!” 吉川說。
“用中國人的一句話說:英雄惜英雄?”中村一雄說。
“是的!八路軍血魂團是我一生之中遭遇過最強勁的對手,雖然我們消滅了血魂團的一個團長,但是我們沒有繳獲他們的旗幟,沒有消滅掉他們的另一個團長唐漢,這不能不說是此戰的一個遺憾。” 吉川微微歎息了一聲。
“八路血魂團在石橋,韓旺集,索家莊都慘敗而逃,我分析,八路血魂團經此一戰,建製完全喪失,已經成為驚弓之鳥,不足為患了。”中村一雄忙說。
“但是我更希望在戰場上和血魂團重新戰鬥一次!”吉川忽然揮動一隻手,狂熱地說:“我要在戰場上徹底地打敗血魂團。”
“可是,指揮官閣下,你認為還能有這個可能嗎?”中村一雄遲疑了一下。
“有,血魂團是八路軍最優秀的團隊,唐漢是一個厲害的對手,如果就這麽被我們打垮了,我反倒會失望。”吉川微微笑了一下。
“指揮官閣下是帝國勇猛的軍人,自然也需要最勇猛的對手,這是真正強者之間的對決,指揮官閣下已經贏得了一場偉大的勝利,為了記住這個曆史性的時刻,請指揮官閣下和大日本帝國優秀的軍官們合影為念。”中村一雄提議說。
“能打敗這麽強勁的對手,是值得留念!讓軍官們都過來,合影留念。”吉川點了點頭。
在吉川,崗田,黑島,良木久,勝本一郎等十幾個軍官合影的時候,在他們左邊幾十米的一道殘牆下,兩個人從廢墟下慢慢地爬了出來。
一米多高的斷牆剛好擋住了鬼子們的視線。
是唐漢和李良玉。
他們被倒塌的房屋埋住,房屋下麵的桌子板凳承受住磚石,唐漢用身體護住了李良玉,李良玉隻有輕微的擦傷,唐漢被磚頭砸中之後昏迷了一下。
等唐漢蘇醒之後,槍聲和喊殺聲都已經停止。
兩人從廢墟下爬了出來。
唐漢一眼就看到十幾個鬼子軍官站成一排,前麵一個鬼子記者正在給他們照相。唐漢心頭猛地一喜,連忙在腰上一摸,卻什麽也沒有摸到。
“手榴彈!”唐漢低聲對李良玉說。他隻需要一顆手榴彈,就能把這些鬼子軍官送回老家。
李良玉搖了搖頭,把自己的駁殼槍拔了出來。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用駁殼槍,一樣可以消滅鬼子!
唐漢恍然大悟,眼睛頓時一亮他的腰上也有一把駁殼槍,槍裏還有十幾發子彈。
唐漢點了點頭,把李良玉輕輕地摟了過來,在她的耳朵邊說:“你躲下去,我打吉川!”雖然鬼子有一個旅團,但即使有一個師團的鬼子,唐漢也要打!
“我和你一起,生在一起打鬼子,死也在一起。”李良玉用堅定的目光和唐漢說話。
“你要保護軍旗,那是我們血魂團的精神,隻要旗幟在,血魂團就還在!”唐漢嚴肅地說。
李良玉把軍旗從懷裏拿出來,輕輕地扒開土,把軍旗埋在地上,然後用一隻手緊緊地握住唐漢的一隻手,她什麽也沒有說,但是唐漢明白她的心:我永遠和你在一起!
打!雖千萬敵人,也要打。
“打光子彈之後,我們用刀,能殺出去更好,殺不出去,就報國!”唐漢低聲說。
李良玉堅定地點了點頭:“先打哪一個?”
“等一下合影之後就能看得出來。”兩雙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些鬼子軍官。
“還記得上次嗎?”李良玉在唐漢的耳朵邊輕聲說。
唐漢一怔。
“我昏迷那次,你離開軍區的那個夜晚。”李良玉柔柔地說。
唐漢大膽地點了點頭。
李良玉微微閉上眼睛,在他的嘴唇甜甜一吻。
那短暫卻深入心田地一吻……
“如果我逃不出去的時候,不要把我留給日本鬼子。”李良玉低聲說。
唐漢不敢看她溫柔如水的眼睛,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日本軍官的合影結束之後,崗田,良木久,黑田紛紛向吉川敬軍禮。
吉川也回敬了一個軍禮,就在那一瞬間,唐漢和李良玉如山一般屹立起來,兩把駁殼槍怒吼著,複仇的子彈射進了吉川的腦袋,瞬間騰起一片血霧,吉川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叫:“八路……”一頭栽倒在地,一命嗚呼!
旁邊的崗田反應最快,他明白吉川旅團長遭受到八路的襲擊,慌忙來扶已經倒在地上的吉川,幾顆子彈也鑽進了他的身體裏。
短短的十幾秒鍾,唐漢與李良玉把駁殼槍中的子彈全部打光。
日軍的隊伍之中響起了一片驚叫之聲,然後是子彈齊發。
唐漢和李良玉已經回頭往村外衝了出去,兩個人,如兩道閃電。
子彈在兩人的身後亂飛。
村子裏到處都是殘牆斷壁,就是這些殘牆斷壁擋住了後麵的子彈。
鬼子嗷嗷怪叫著追了上來。
在進山的莊口負責警戒的日本士兵聽到村莊裏麵傳來激烈的槍聲,他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在他們回頭的時候,山上響起了輕機槍的怒吼聲。
一個個鬼子撲倒在地。
山上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隊八路軍戰士衝了下來。
“是我們的人。”唐漢揮舞著軍刀,衝在前麵,大聲喊道。
從山上衝下來的人正是何榮貴的人,他們早就潛伏在進山的村口處,隻是村莊裏沒有了槍聲,以為狙擊的戰士們都犧牲了,大家強忍著悲痛,並沒有對鬼子發起進攻。
但是村莊裏陡然響起了槍聲,這至少說明,還有戰士在戰鬥。
何榮貴立刻下達了戰鬥的命令。
宋嶺春精確地點殺著一個個鬼子。
猝不及防的鬼子小隊頓時傷亡大半。
唐漢和李良玉衝進了鬼子之中,兩把軍刀飛舞,瞬間就劈倒了幾個鬼子。
“團長。”何榮貴激動地大喊了起來。
“接應團長!殺!”戰士們如猛虎一般撲了下來。
“撤退!”唐漢一伸手就拉住了李良玉的手,高喊一聲。幾個戰士迅速地把兩挺捷克式輕機槍架在地上,暴風驟雨一般的子彈把追趕的鬼子壓了下去。
追趕的鬼子忽然停止了追擊。
他們轉為防守。
而血魂團的戰士們交替掩護著,迅速地撤退了。
索家莊內,吉川旅團長一命嗚呼,崗田大隊長也身負重傷,鬼子慌亂成一團。
良木久大佐立刻向藤田茂師團長報告了吉川已經死亡的噩耗。
“什麽?”接到電報之後,藤田茂驚愕得一張臉蒼白如紙。
電報上還報告說第53旅團和八路軍血魂團浴血奮戰,傷亡慘重。
“又是血魂團?”騰田茂一聲長歎:“傳我的命令,53旅團立刻撤退,和水源54旅團匯合在一起。”
索家莊後山血魂團防禦的山坡上。
唐漢正在清點血魂團戰士們的傷亡情況:傷亡了近三分之二,而2營除了部分傷兵被先轉移出來外,其餘的全部英勇犧牲了。
“同誌們,血魂團雖然傷亡很大,但是,鬼子五十九師團第五十三旅團的傷亡更大,甚至,日本鬼子五十三旅團長吉川也被我們血魂團幹掉了。”唐漢站得筆直,眼神堅定如鐵。他沒有說出幹掉吉川是自己和李良玉,因為是2營的勇士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這個機會。
戰士們個個堅毅如鐵,鋼鐵一般英勇頑強的戰士。
“血魂團是英雄之團,不畏任何強大的敵人,隻要我們血魂團還有一個戰士活著,血魂團的精神就永遠長存,麵對敵人,我們隻有一個信念,殺!”唐漢莊嚴地舉起一隻手。
“麵對敵人,殺!”戰士們群情激昂。
“報告團長,敵人已經開始撤退!”負責偵察的戰士回來報告說。
“鬼子想跑?沒那麽容易!”唐漢一咬牙,吼了一聲:“同誌們,給我們犧牲的同誌們報仇的機會來了。”
“給犧牲的同誌們報仇!”大家激動地喊了起來。
“沒有負傷的同誌們,帶上所有的手榴彈,輕機槍,衝鋒槍,子彈,刺刀……我們要追上逃跑的鬼子,給鬼子致命一擊。”唐漢道。
“
吉川的死,崗田大佐與黑田大佐重傷,沉重地打擊了鬼子的囂張氣焰,潰敗的鬼子人心惶惶,毫無鬥誌。良木久大佐是53旅團的臨時指揮官,看到一支甲等裝備的精銳之師淪落到如此地步,氣急敗壞!
唐漢迅速地把日軍53旅團撤退,自己帶領血魂團戰士們追擊的消息電告了魯南軍區,軍區立刻調動附近轉移的部隊,沿著鬼子逃跑的路線堵截。
第二天黃昏。
狼狽逃竄了幾十個小時的日軍第53旅團殘部在一個叫羅家村的小河邊駐紮下來,這些日本士兵饑渴難忍,有的埋鍋造飯,有的衝進了村子,村子裏沒有一個老百姓,也沒有找到一顆糧食。
“殺幾匹戰馬吃。”良木久下達了命令。
得到命令的士兵還沒有離開,又有一個日本士兵飛報:“指揮官閣下,我軍在山穀之中發現了近百名中國老百姓……”
“喲西,大大的好,不要殺戰馬,吃中國人。”良木久兩眼凶殘,一臉猙獰。
“嗨!”
唐漢帶領的血魂團戰士們追趕而來。發現了鬼子之後,戰士們隱蔽在樹林之中,唐漢和何榮貴,田青山,用望遠鏡仔細觀察。
很多鬼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一部分鬼子負責警戒,一部分鬼子士兵在河邊忙碌著,一股股黑煙衝天而起。
“鬼子在準備晚餐。”田青山說。
唐漢和何榮貴拿望遠鏡的手忽然同時顫動了一下,因為他們都已經看到了河灘上的鬼子正在剖洗那些被殘殺的中國老百姓,有的正往鐵鍋裏放。
日本鬼子吃人。
“這些該千刀萬剮的禽獸……”何榮貴雙眼冒火,怒急攻心。
唐漢狠狠地一咬牙,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一腔熱血湧了上來,他回頭喊了一聲:“通訊員!”
“到!”負責通訊的戰士過來。
“距離我們最近的八路部隊有多少?”唐漢平靜地問了句。
“魯南軍區第三團特務營應該就在附近。”
“鐵亮的部隊?”唐漢問了句。
“是。”
“不能讓鬼子吃了我們的同胞,也不能再等了!宋嶺春,你帶幾個人跟著我,何榮貴,你帶領同誌們跟著,等我們幹掉了鬼子的警戒之後,就全體衝上去,殺!”唐漢斬釘截鐵地命令道。
“是。”沒有人反對。
血魂團僅僅隻有三百多戰士,而鬼子還有兩千多。兵力的對比是1比7。但是,血魂團的戰士是滿腔熱血和怒火的鋼鐵戰士。
他們隻有一個目標:殺日本鬼子,報仇雪恨!
唐漢,宋嶺春和幾個戰士悄悄地往鬼子的崗哨摸去,宋嶺春在距離鬼子兩百多米遠的地方架好了步槍,而唐漢一個人往兩個哨兵摸去。兩個日本哨兵靠在一棵樹上,一天一夜的長途逃命,早就疲憊不堪。
唐漢距離兩個哨兵幾十米遠的時候,兩個哨兵發現了唐漢。
但是他們居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兩個鬼子哨兵用手揉著沉重的眼皮……
唐漢霍然而起,如一道閃電,撲了過去!他的人衝到了兩個哨兵的麵前,雪亮的軍刀狠狠地劈了下去,兩個鬼子哨兵應聲而倒。
“同誌們,日本鬼子要吃我們的同胞,宰了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為我們死難的同胞們報仇!”何榮貴一聲怒吼。
三百多勇士如猛虎一般撲向河灘。
血魂團的旗幟高高地飄揚。在日本鬼子逃出索家村之後,唐漢就帶人把旗幟找了出來,讓李良玉和幾個戰士負責保管。
河灘上做飯的鬼子忽然發現了如潮水一般壓下來的八路軍戰士,頓時亂成一團,八路軍的機槍吼叫起來,手榴彈如雨點一般傾瀉下來,幾秒鍾之後,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喊殺聲震天!
那些從睡夢之中驚醒的鬼子如沒頭的蒼蠅一般亂竄。
八路軍血魂團的戰士們已經殺進了鬼子的營地之中。
正在閉目休息的良木久大佐驚跳了起來,一個鬼子士兵驚慌失措地跑來報告:“指揮官閣下,我們遭受到了八路軍主力部隊猛烈地襲擊。”
“不許慌,頂住,有沒有看清楚是八路軍什麽部隊?”良木久是一個戰鬥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很快就鎮靜了下來,一邊命令士兵抵抗,一邊問。
“是八路軍血魂團!”日本士兵說。
“不可能?怎麽可能?”良木久大吃一驚:“在石橋,韓旺集,索家莊,血魂團的主力部隊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大半,甚至連他們的團長也比我們消滅,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對我們發起反攻?”
“指揮官閣下,是八路軍血魂團,不信,請看那麵旗幟。”日本士兵忙說。
良木久舉起望遠鏡,果然看到了一麵旗幟,雖然旗幟已經破爛不堪,但是血魂團幾個字依稀可以看到。
“八路軍血魂團!果然是八路軍血魂團!”良木久心中一凜,握住望遠鏡的手微微一哆嗦。
前麵的日本士兵潰敗了下來!
不知道來了多少八路軍戰士。
“報告指揮官閣下,我軍左側,又殺來了一支八路軍隊伍……”另一個日本士兵又來報告說。
“來了多少人?”
“很多!”
“八嘎,難道被八路軍包圍了?”黑田大佐吃驚地道。他負了傷,對八路軍頑強的戰鬥力深深恐懼。
“我們是被八路軍包圍了。”良木久陰沉著臉,他很快就看出了河灘和左側的八路多些,立刻就下達了從右邊突圍的命令。
從左側發起進攻的正是魯南軍區第三團的先頭部隊,鐵亮的特務營,他們是聽到血魂團發起進攻的槍聲之後才趕來的,後麵第三團的主力部隊正十萬火急地趕來。
鬼子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不敢戀戰,隻好奪路而逃。
良木久護著吉川的屍體和兩個受傷的大佐狼狽而逃,而後麵的日本黑龍會的浪人和漢奸隊伍卻被鐵亮的隊伍攔截住,被隨後追趕而來的唐漢隊伍圍住,隻有漢奸馮德昌早見勢不對,夾雜在鬼子之中逃脫了。
“殺掉這些鬼子,一個不留!”唐漢在敵群之中衝殺,吼聲如雷,一把軍刀左右劈砍,所到之處,如砍瓜切菜。
迎麵遇到東條二郎。
這個家夥瞪著一雙三角眼睛,凶狠地撲向唐漢。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唐漢冷冷一笑,提刀迎戰,兩人的軍刀砍在一起,東條二郎的刀被唐漢的刀壓住,沉重如山。
兩人已經靠在一起,唐漢冰冷而且鋒利的眼睛也如刀一般。
東條二郎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下竄了起來,迅速地涼到頭頂,手和腳一哆嗦,唐漢的刀鋒就陷入了他的身體之中,一道鮮血濺了出來。
唐漢奮力一拖,人已經如山一般屹立著,東條二郎一頭就栽倒在唐漢的腳下。
然後唐漢就看到了勝本一郎,勝本一郎麵目猙獰,雙手握刀,已經有兩個八路軍戰士被他劈倒,另外有幾個戰士圍住他。
“把勝本一郎留給我,我要劈了這個日本鬼子!”唐漢一聲怒吼,飛身而上。
“唐漢?來得正好,我以大日本帝國武士的身份,和你決戰!”勝本一郎雙眼血紅,把武士刀橫在身前,嚴陣以待。
“勝本一郎,在柱子山讓你逃走了,今天,看你怎麽逃?”唐漢冷笑,緩緩地舉刀。
“我要和你決一死戰!”勝本一郎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成全你死,死無全屍。”唐漢冷冷地道。
兩人冷冷地對持著,兩把刀閃著寒光。兩人都沒有先出手。
勝本一郎一張臉一陣白,一陣紅,眼神由凶狠到絕望,他忽然說:“閣下,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嗎?”
“什麽?”唐漢一怔。
“你是我一生之中遇到最厲害的對手,你和我之間隻能有一個人活下來,如果我能殺了你,我不會用刀砍下你的腦袋,因為,一個人的腦袋如果離開了身體,他的靈魂就永遠不會超生。”勝本一郎口裏說不會砍下唐漢的腦袋,但是實際的意思是如果自己敗在唐漢的刀下,也希望唐漢不要砍下他的腦袋。
唐漢冷冷地道:“不行,你殺過多少中國人,你從來沒有砍下過他們的腦袋?”
勝本一郎額頭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你怎麽殺的中國人,中國人就怎麽殺你!”唐漢堅決地說。
“呀!”勝本一郎凶狠地嚎叫了一聲,掄起刀衝了過來,唐漢不慌不忙,一刀劈出,**開了勝本一郎的刀,同是飛起一腳,正中勝本一郎的小腹。勝本一郎一聲怪叫,人就騰飛了起來。
“劈了他。”唐漢吼了一聲。
跌在地上的勝本一郎還沒有爬起來,旁邊憤怒的戰士們一湧而上,頃刻之間,勝本一郎就被刺刀戳得麵目全非。
山口菊子在亂軍之中被李良玉一刀砍成兩半。
鐵亮的隊伍很快就和唐漢的隊伍匯合在一起。
“唐漢!”
“鐵亮!”
“我們又在一起殺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