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是中國男人,都跟我去打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很快就要完蛋了……”鬼子掃**失敗之後,血魂團每到一個村莊,唐漢就這麽對村裏的男人喊。

他需要的是人,能打日本鬼子的戰士。

短短的一個月,血魂團又恢複到一個團的建製。

1945年5月。中國戰場上,中國人民對日本侵略者發動了大反攻。山東,唐漢的血魂團屢建奇功,八路軍各部英勇作戰,解放了很多被日本鬼子侵占的城市。

日本鬼子節節敗退。

青島,日軍第五十九軍殘部。

大小日軍軍官肅立在兩旁,日軍第五十九師團長藤田茂一臉冷肅:“各位,現在戰爭的形式已經對大日本帝國非常之不利,盟軍已經開始進攻帝國本土,帝國在本土成立了兩個總軍,由杉山元陸軍元帥和畑俊六陸軍元帥指揮,製定了代號為:‘一億總玉碎’的總決戰計劃。”

“一億總玉碎”計劃分三個步驟進行,第一:撤退中國華中、華南日軍,毀滅江南精華區。(毀滅廣州和武漢,京滬杭三角洲內一切建築物)

第二:從事本土及中國黃河以南之防禦戰。

第三:最後決戰階段,即日本、偽滿、朝鮮的整個毀滅階段。(全力保衛東京,以自殺戰術阻抗盟軍,如果東京陷落,即向盟國無條件投降。東京投降後,中國華北、東北及朝鮮的日軍必須繼續決戰,直至全軍覆滅,不許一兵一卒投降或活命)

藤田茂師團長下達了這個命令。

“嗨!”肅立在兩邊的日軍軍官一起回答。

“各位,帝國還有七百萬精銳的部隊,帝國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帝國的軍隊,完全有扭轉乾坤的機會,各位,為什麽你們的身上今天沒有昔日戰無不勝的勇氣?”藤田茂厲聲喝道。

“嗨!”日軍軍官們再一次高聲回道。

“散會,各自回到自己的防區。”

在大小日軍軍官走的時候,藤田茂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神色冷漠的54旅團長水源,說了句:“閣下,我想和你談談!”

“嗨。”水源留了下來。

“閣下,你防禦的濰坊,情況如何?”藤田茂問。

“指揮官閣下,濰坊外圍的八路是魯南軍區第三團和膠東八路血魂團。”水源道。

“膠東八路血魂團?” 藤田茂一驚:“就是在秀嶺石橋讓吉川殉國的那個血魂團?”

“是。”

“這真是一支頑強的中國部隊,被我軍打垮了一大半,但是在短短的一兩個月又組建了起來,這個團長不簡單!”藤田茂點了點頭,所有所思地說。

水源默默無言。

“有機會就消滅了他。”藤田茂眼中忽然閃過凶光,狠狠地說。

“嗨!”

神州大地,烽火連天。

山東濰坊,水源旅團龜縮在城裏,不敢出戰。他的旅團已經被血魂團和魯南軍區,魯中軍區幾個主力團打得魂飛魄散,聞風喪膽。

水源旅團部,漢奸馮德昌匆忙而來,他剛剛接到了水源旅團長的命令而來。

水源旅團長站在一張巨大的山東作戰地圖前,神色嚴肅。

“太君閣下,您找我?有何吩咐?”馮德昌小心翼翼地問。

“馮,你的,一直是皇軍最忠誠的朋友,皇軍大大的喜歡。”水源旅團長低聲說了句。

“我的,為皇軍效力,大大的。”馮德昌低下頭,陪著苦澀的笑臉,心起卻暗暗地罵自己瞎了狗眼:早知道日本鬼子會完蛋,我他媽的做什麽漢奸呀!他很清楚,如果日本鬼子一旦完蛋,自己就死無葬身之地。

“馮,你的親人,還有多少健在?”水源關心地問了句。

“尚有父親在世。”馮德昌說。

“你為皇軍效力,八路軍,遊擊隊沒有為難你的親人?”水源忽然問。

“沒有!”

“哦!”水源旅團長在心裏微微歎息了聲,他的夫人和兩個女兒被八路軍血魂團俘虜,生死不明,他很想知道,八路軍究竟是怎麽對待俘虜的。

但是他是一個軍人,即使思念自己的親人,也不能流露出來。

“太君的家鄉還有什麽親人?”馮德昌不清楚水源找自己來要做什麽,心裏七上八下,日本鬼子翻臉無情,殺人如草。哪裏敢大意,隻能小心地討好他。

“家鄉還有母親,已經七十二歲了。”水源微微歎息了聲:“我已經到中國來了很多年,不知道母親怎麽樣了,真想回到家鄉啊!”

馮德昌一顆心越來越不安。額頭的汗水漸漸冒了出來。水源注意到了他的不安,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麽?”

“我沒有緊張!”馮德昌忙陪著笑臉說。

“今天叫你來,是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水源說。

“我的,願意為太君效力。”

“你帶領幾個日本士兵化裝成中國老百姓,往淶州海灣偵察八路軍和遊擊隊的情況,要仔細。”水源說。

“嗨。”

馮德昌帶領幾個日本士兵,穿便衣,帶著短槍,從濰坊往淶州海灣而去。

“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完蛋了,中國人,揚眉吐氣的時候到了。”在濰坊城外十幾裏,唐漢和鐵亮的特務營步步逼近,日本鬼子的據點,炮樓紛紛被攻克,八路軍戰士們士氣高漲。

水源的部隊還在頑抗。

“報告團長,膠東軍區已經打下了煙台和威海,現在正圍攻青島。”一個通訊士兵過來報告說。

“好呀!”唐漢,鐵亮相視一笑,兩隻鐵拳對擊了一下:“拿下濰坊,劈了水源這個老鬼子。”

“報告團長,師部還有一個命令。”通訊員遲疑了一下,說。

“有命令為什麽不早說?”唐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師部命令,魯南軍區第三團和膠東八路血魂團立刻停止攻城,等待主力部隊。”通訊員說。

“這是什麽命令,我們用拳頭就可以打下濰坊,消滅水源那個老鬼子。”唐漢瞪了通訊員一眼,不滿地吼了一聲:“立刻給我重新請戰。”

“師部指揮官說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必須等主力部隊前來!任何人不得違抗。”

“隻好讓水源這個老鬼子多活幾天。”唐漢和鐵亮都很清楚,自己的部隊是尖刀部隊,缺少重武器,穿插和突襲是自己部隊的強項,而攻堅戰,要拿下濰坊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必然傷亡很大。

“修築工事,嚴防鬼子反撲,炊事班整些好吃的,吃飽了好打鬼子。”唐漢下達了命令。鐵亮負責防禦一個片區,唐漢在陣地前沿檢查,一邊用望遠鏡觀察濰坊城的防禦情況。鬼子都蜷縮在炮樓和碉堡裏。

“團長,鬼子就在眼前,為什麽不打了?”宋嶺春背著步槍,和趙小二過來,敬了個軍禮,問道。

唐漢心裏一動,正色道:“誰說不打了?別的人不許主動出擊,但是你可以例外,無論你用什麽辦法,隻要能打中鬼子就行,最好是把鬼子的大部隊引出來。”唐漢想師部不讓自己攻城,是擔心守城的鬼子地型有利,火力強大。但是如果鬼子反撲出來,就變得自己有利,一樣能殺個痛快。

“是。”宋嶺春興奮地道。

“注意安全。”唐漢嚴肅地補充了一句。

“隻有我打小鬼子,小鬼子想打我,不行!”宋嶺春挺直了胸膛,大聲說。

“去!”唐漢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

宋嶺春和趙小二,另外兩個助手,四人靠近了鬼子的炮樓,埋伏起來,隻要鬼子一露頭就打,打了之後迅速地撤退,半天時間就打死了五個鬼子士兵,嚇得鬼子不敢露頭。

鬼子隻有胡亂地開炮,並不出擊。

幾天之後,就有二十多個鬼子被宋嶺春幹掉了。

濰坊城中,水源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天天用望遠鏡觀察八路軍的情況,八路軍不主動攻城,一定是在等待更多的主力部隊。而水源不敢貿然出擊,因為外麵的八路是血魂團。

水源向師團請求空中打擊,但是師團總部回答是所有的飛機都已經被調到太平洋上和盟軍決戰。

沒有飛機援助,水源的旅團已經陷入絕境。

“該如何是好?”水源焦急地自言自語。

“指揮官閣下,八路圍城而不攻,是因為八路的重武器缺乏,我軍應該主動出擊,消滅八路。”良木久大佐說。日軍五十三旅團慘敗之後,統一歸水源指揮。

“圍城的八路是血魂團。”水源淡淡地說了句。

“就因為是血魂團,我軍更應該主動出擊,吉川旅團長為國捐軀,53旅團大敗,全是血魂團所賜。如果我軍打敗了血魂團,定能大振我軍士氣。”良木久凶狠地道。

“可是你能有個什麽好辦法嗎?”水源點了點頭問。

“有,八路擅長突襲戰,我軍在夜裏也發動突然襲擊,八路必然沒有防備,一舉可以消滅八路血魂團。”良木久說。

“也隻好如此了。”水源說。

“指揮官閣下,我軍在人數,武器配置,單兵作戰能力,都遠遠地超過八路,沒有理由不主動出擊呀!”良木久說。

水源神色凝重。良久,他才說:“你準備突襲,消滅八路。”

“嗨!”

良木久準備了一個精銳的大隊和黑島的幾十具迫擊炮,在淩晨三點,偷偷出城,想來個突然襲擊。

但是鬼子的一舉一動早在八路軍的眼中。

“報告團長,鬼子出動了。”哨兵來報告了唐漢。

“有多少?”唐漢翻身而起。

“很多。”哨兵說。

“好,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唐漢迅速地下達了命令:“準備戰鬥,”

通訊兵把消息也通知了鐵亮的部隊,嚴陣以待。

田青山,段興旺的連隊在陣地的最前沿,他們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兩人聽到戰壕裏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唐漢和何榮貴來了。

“團長!”田青山喊了聲。

唐漢問:“準備好了嗎?”

“在陣地前埋了地雷,還準備了一些對付鬼子坦克的大家夥,夠小鬼子好好享受的。”段興旺說。

“鬼子的坦克不會來,等一下引爆那些大家夥,狠狠地收拾鬼子!”唐漢說。

“是。”

鬼子已經進入了血魂團的地雷陣之中,這個地雷陣有些講究,前麵布置的並不是踏雷,而是連環雷,這種地雷即使汽車碾過去也不會爆炸,一定要後麵的地雷引爆,目的就是讓敵人更多的進入地雷陣中間。

良木久也擔心八路軍的地雷,所以隊伍的前麵是一百多個偽軍,前麵沒有地雷爆炸,他還在暗暗高興。他出兵偷襲,本來就是兵行險招,想打八路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早已經進入了八路軍的天羅地網之中。

“鬼子的偽軍已經走出了雷區。”通訊兵報告說。

“打。”唐漢猛地一聲大喝。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劃破夜空!

良木久抬起頭,吃驚地看著竄上夜空的信號彈,大叫了一聲:“不好,中了八路軍的埋伏!”

話音剛落,隻感覺腳下的大地顫動起來,一陣暈眩,火光衝天而起,然後才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爆炸聲此起彼落,鬼子鬼哭狼嚎,血肉橫飛。

重機槍怒吼起來。

前麵的偽軍沒有被地雷炸傷,但是被重機槍掃倒一大片,嚇得全部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後麵的鬼子被地雷炸得暈頭轉響,僥幸活著的很快就開始還擊,但是在黑暗之中,到處都是重機槍的吼叫聲,不知道究竟是有多少八路在和自己交戰。

良木久被彈片擦破了左邊的臉,鮮血淋淋,他絕望地吼了一聲:“注意隱蔽。”現在的形式已經對他非常不利,不知道八路的底細,也不知道自己的傷亡究竟有多大!

“停止射擊,看不到鬼子不要開槍。”唐漢不想浪費子彈。

他們的機槍一停,鬼子的槍聲也停了下來。

良木久低聲問身邊的衛兵:“我軍的傷亡如何?”

“不清楚。”衛兵說。

“注意隱蔽,等到天亮之後再發起進攻。”良木久怒道。

“嗨!”-

在濰坊城中的水源聽到爆炸聲和槍聲,很快爆炸聲和槍聲都停了下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忙電台聯係,但是良木久的電台卻被地雷炸毀,無法聯係,隻好派出通訊兵聯係。

得到良木久遭受到八路軍的地雷襲擊之後,天色已經微微變亮。

良木久的士兵有一百多人在地雷陣之中喪命,還有不少人受傷,可是八路的陣地之上,居然看不見一個人影。良木久如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般,忽然發出了一聲怪叫:“進攻,進攻。”

黑田的炮兵照例打了一通炮火之後,步兵就叫喊著開始衝鋒。等鬼子發起衝鋒的時候,陣地上忽然有幾挺重機槍吼叫起來,火力交叉,完全封鎖住鬼子的衝鋒。

而此刻,鐵亮和何榮貴帶領的隊伍從左右兩側快如閃電一般地包圍過去。

良木久看到自己的兩側忽然之間就冒出了大批的八路軍戰士,大吃一驚。想要叫後退也來不及了,一支八路軍如一把尖刀一般,把他和黑田的炮兵分開。

衝到黑田炮兵陣地上的是鐵亮的特務營,這些炮兵猝不及防,架在地上的炮遠距離能發揮作用,而這麽近的距離,和一堆廢鐵沒有什麽兩樣。這些鬼子手中並沒有機槍,隻有少量的步槍和手槍,哪裏能抵擋鐵亮的精銳戰士。

黑田驚恐萬狀,慌忙拔出軍刀,吼道:“迎戰!”

鐵亮兩把駁殼槍,左右開弓,彈如流星,槍槍奪命追魂。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戰士,一個戰士一眼就看到黑田手裏舞著一把指揮刀,興奮地對鐵亮喊道:“營長,前麵有個大家夥。”

一個箭步,人已經端著刺刀衝了過去。

黑田嗷地一聲怪叫,雙眼血紅,雙手握刀,猛地劈了過來。

鐵亮立刻舉起駁殼槍,砰!一個子彈打在黑田的身上,黑田的手一緩慢,那個八路軍戰士分開他的軍刀,刺刀猛地紮進了黑田的胸口,在裏麵攪動了幾下,黑田的汙血如箭一般竄了出來。

旁邊一個戰士一聲大喝,又一刺刀紮進了黑田的腰上,黑田一聲慘叫,人就倒了下去。

“同誌們,狠狠地殺鬼子。”鐵亮一聲大吼。

“殺!”特務營的戰士們怒吼起來。

在下麵殺成一團的時候,唐漢在陣地上看得清清楚楚,這個時候用手榴彈和機槍都有可能傷害到自己人。唐漢跳了起來:“同誌們,衝下去,用刀砍鬼子!鬼子已經不多了,遲了,就沒有鬼子可以殺了!”

陣地上的八路軍戰士們早就熱血沸騰,躍躍欲試,等的就是唐漢的這個命令。頓時如潮水一般卷了下來。

刺刀閃閃,軍刀雪亮,殺聲震天。

唐漢衝在最前麵,如一陣旋風一般卷如鬼子之中,軍刀左右劈砍,兩個鬼子的腦袋就橫飛了出去。

良木久已經看清楚了,自己的四麵都是八路,黑壓壓一片,不知道有多少人。而且個個勇猛異常,無法抵擋。自己的人一個一個被砍倒。良木久聲嘶力竭地喊:“後退,後退!”

“不要放一個鬼子逃走!”唐漢一聲大喊。

“殺,不要放一個鬼子逃走!”戰士們山呼海嘯的怒吼聲。

一片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鬼子膽顫心寒,無路可逃,隻好拚死抵抗。

正殺得激烈的時候,嘹亮的衝鋒號響了起來,一支隊伍呐喊著衝殺了過來。唐漢一聽那衝鋒號聲就知道是自己的人來了。

來的是魯中軍區第2團主力部隊,整整一個團。

血魂團和鐵亮的特務營本來就占了上風,突然之間又多了近千人,形式如秋風掃落葉一般。

良木久的士兵連招架的功夫也沒有了!隻有受死

良木久絕望地叫了一聲,唐漢已經殺到了他的麵前,人如猛虎撲羊,一把軍刀威不可擋。良木久和唐漢交手,唐漢一聲怒吼,一刀劈過來,雷霆萬均,當的一聲,良木久的軍刀脫手飛了出去。

一聲清脆的叱喝,李良玉高高地躍了起來,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勾腿,把良木久的軍刀柄斷了下來,反踢了一腿,那把軍刀閃電一般穿進了良木久的身體。旁邊的戰士們一湧而上,亂刀劈砍,良木久頓時一命嗚呼!

在濰坊城中的水源旅團長看到良木久的隊伍被八路軍團團圍住,正要下命令出兵救援,卻有發現八路軍的增援團隊先來了。

水源旅團長一聲長歎,眼睜睜地看著良木久全隊覆滅!

八路軍的主力部隊攻打到城門外。

水源一邊堅守,一邊向日軍第五十九師團緊急求援,得到的答複是五十九師團已經被八路分割成若幹部分,沒有能力救援。

此刻正是1945年8月,美國原子彈先後在廣島和長崎爆炸。8月9日,蘇聯軍隊從東、西、北三麵進入中國東北,進攻日本關東軍,金日成率領的長期戰鬥在朝鮮和中國東北的朝鮮人民抗日部隊也轉入反攻作戰。

8月9日,毛澤東發表《對日寇的最後一戰》的聲明,宣告:“對日戰爭已處在最後階段,最後地戰勝日本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時間已經到來了。中國人民的一切抗日力量應舉行全國規模的反攻,密切而有效力地配合蘇聯及其他同盟國作戰。八路軍、新四軍及其他人民軍隊,應在一切可能條件下,對於一切不願投降的侵略者及其走狗實行廣泛的進攻,殲滅這些敵人的力量,奪取其武器和資財,猛烈地擴大解放區,縮小淪陷區。”

血魂團,魯中軍區第2團和魯南軍區第三團也在製定對水源旅團的最後一戰。

1945年8月15日。

“同誌們,今天,就是鬼子的死期!大家準備好了嗎?”唐漢和何榮貴正在血魂團的陣地上鼓舞士氣,準備對濰坊發起進攻。

“團長,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就下達攻城的命令吧!”戰士們士氣高昂。

“好,我命令。”唐漢正準備下達戰鬥的命令,一個通訊兵飛一樣跑了過來,一邊激動地喊:“團長,八路軍總部來電:日本鬼子投降了。”

“什麽?日本鬼子投降了?”唐漢忙問了一句。

“日本鬼子投降了。”

“日本鬼子投降了……日本鬼子投降了……”魯南軍區第2團和魯中軍區第三團的陣地上,一片歡騰,戰士們把帽子一起拋向天空,盡情地喊叫,歡喜地流淚了。

此刻,水源旅團的士兵們也正在收聽日本投降書:

我們,謹代表日本天皇、日本政府及日本皇軍總將,茲此接受一九四五年七月廿六日由美利堅合眾國Z府、中國Z府及大不列顛Z府於波茨坦協定所擬訂的四個條款,和及後由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提出的附款,上述四強下稱為同盟國。

我們茲此宣布日本皇軍總將,所有日本陸軍部隊以及所有日本轄下地區的武裝部隊向同盟國無條件投降。

我們茲此頒令所有日本轄下地區的武裝部隊以及日本人民立即停止任何敵視行為,以便處理及援救受損船艦、戰鬥機,軍用及民事財產以及必須遵循由盟軍最高統帥的指示及由他監督下由日本Z府所頒布的所有法令。

我們茲此命令日本皇軍將領總部立即向日本陸軍部隊以及所有日本轄下地區的武裝部隊的各司令官指令(他們)必須自發性無條件地投降,確保所有部隊受他們監管。

我們茲此頒令所有民事、陸軍及海軍官員必須服從及遵守由盟軍最高統帥所宣布的聲明、法令及指令而使投降(條款)能落實於他們或他們的職能中。除非由他(官員)提出告退或呈辭外,我們會如舊保留以上官員的原有職級以及會繼續(派遣他們)執行非戰略性任務。

我們茲此保證遵守波茨坦協定所擬禮待天皇,日本Z府及其繼任者的條款,無論任何法令及采取任何行動必須得到盟軍最高統帥的指令或由同盟國擬定貫徹(波茨坦)協定的製約。

我們茲此命令日本政府及日本皇軍將領總部立即釋放由日本國拘留的所有盟軍戰俘及本國的離心分子,並給予他們提供保護、醫護,照料及直接運送至(盟軍)指定的地點。

天皇內閣及日本政府必須服從盟軍最高統帥將製定實行投降條款的步驟行政以治理國家。

“各位,你們是軍人,你們的職責就是為帝國而戰鬥,而今,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你們都離開了家鄉很多年了,現在,你們可以回家了……”水源旅團長沉重地對他的部下們說。

所有的日本士兵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們是一支勇敢的部隊,我們隻向八路軍血魂團投降!”水源緩緩地看了一眼眾人:“我給你們的最後一個命令就是投降,投降之後,你們就可以回家。”

有一個中尉哭叫著拔出軍刀,剖腹自殺!

另外幾個日本士兵跪在地上,叫嚷著要為天皇盡忠。

“各位,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們從日本來,就應該回到日本,和家人團聚,難道你們的親人希望看到你們的骨灰回到日本嗎?”水源淡淡地說了句,轉身進了指揮所,在走到指揮所門口的時候,他回頭對崗田大佐說了句:“閣下,請你五分鍾之後進來,一個人進來!”

“嗨!”崗田低聲說了句。

五分鍾之後,崗田進了指揮所,他以為水源已經為帝國盡忠了,不過他走進指揮所的時候卻大吃一驚,隻見水源的軍服,手槍,指揮刀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水源旅團長已經換了一套中國老百姓的衣服。

“旅團長閣下。”崗田吃驚地睜大眼睛。

“閣下,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日本軍人,而是一個身在異國他鄉的遊子,我隻想回家,因為我的家中還有年過古稀的母親,請閣下理解!”水源對崗田深深地鞠躬之後,雙手捧著一封信:“閣下,這是給八路軍血魂團團長唐漢的私人信件,我的夫人和兩個女兒請他多多關照。”

水源是一個旅團長,對中國人民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知道作為戰犯,自己被處死的可能很大,所以,他要逃回日本。

崗田終於明白了水源的意思。

“閣下請放心,信件我轉交唐漢,如果我不能回國,家中父母請閣下多多關照!”崗田想起了自己的親人,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夠回國,心中無限淒涼。

兩人告別之後,水源和他的親信二十多人,都換成了中國老百姓的服裝,在漢奸馮德昌的帶領之下,往萊州灣而去,他們帶的都是短槍,每人帶了兩顆手雷,隻想逃亡到海邊,找一條船回日本。

馮德昌自知罪孽深重,難逃一死,居然想和水源一起逃往日本。

一行二十多人,白天躲進山裏,晚上趕路,盡量避開民兵和老百姓。但是所帶的幹糧吃完之後一天,沒有一點東西吃,水源饑渴難忍,提議到村莊裏找點吃的。

水源的兩個衛兵武藤,山口一郎都反對:“進村之後,必然會被老百姓看出破綻,我們人少,又沒有重武器,一旦被八路或者民兵發現,我們就無路可走。”

“沒有吃的,我們怎麽回日本?”水源反問。

幾個日本士兵躺在地上。另幾個沉默無語。

“馮,你有什麽辦法嗎?”水源看著馮德昌。

馮德昌想了想,忽然眼睛一動:“水源太君,我有一個辦法,能找到吃的。”

“快說,什麽辦法?”從前水源根本就瞧不起馮德昌,但是今非昔比,他能不能回日本,馮德昌有著重要的作用。

馮德昌得意地把嘴巴湊到水源的耳朵邊,說了一陣,水源連連點頭,說::“好,非常的好,大大的好。”

大家一聽說能吃到東西,頓時精神大振。

大搖大擺地進了一個村子,村子裏家家戶戶門上都貼著紅福,掛著喜慶的燈籠,孩子們在一起玩耍,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幾個老百姓發現了水源一行。馮德昌忙走了過去,說:“老鄉們,我們是八路軍戰士,路過這裏,餓了,能不能給我們賣點吃的?”

“八路軍戰士?快請進屋裏。”幾個老百姓忙把他們迎進了屋,消息立刻在村裏傳開了,老百姓煮好了雞蛋,烙好大餅,熱情招待。這些日本士兵都簡單地會點中國話,馮德昌主要應付,沒有一個老百姓懷疑他們。

飽餐一頓之後,老百姓們又熱情地送他們出了村口,還給他們帶上了很多幹糧,馮德昌拿出的一大把日本軍票也沒有一個老百姓收,不過他激動的時候硬塞給了一個老百姓。

走出去之後,水源一邊用手紙擦幹淨嘴巴,一邊對馮德昌讚不絕口。並隨手把手紙丟到了路邊的草叢之中。

在水源一行離開之後,村裏的老百姓還聚集在村口,又看到幾十匹快馬如飛而來,當先一匹白馬,馬上一個八路軍軍官,腰上掛著軍刀和駁殼槍,他把馬勒住,跳下馬大聲問:“鄉親們,我們是八路軍血魂團的,我叫唐漢,大家有沒有看到一隊形跡可疑的日本人過去?”

“唐團長來了。”雖然這個村子比較偏僻,但是村裏的人對血魂團並不陌生,而且都聽說過血魂團團長唐漢,是一個殺日本鬼子的好漢。

“快請進屋……”

老百姓們沸騰了,把唐漢和戰士們圍在中間。

“鄉親們,我們正在追趕一隊日本逃兵,這些逃兵攜帶有武器,非常危險,不把他們捉住,會傷害老百姓,所以,我們不能留在這裏。”唐漢忙說。

原來,唐漢帶領血魂團接受崗田投降的時候,發現水源不見所蹤,崗田了解到八路軍的政策之後,主動交代了水源帶領一個小隊日軍準備潛逃回日本。唐漢得到這個可靠的消息之後,帶領宋嶺春,趙小二,李良玉和幾十個八路軍沿途追趕。

對於拒絕繳械投降的日本鬼子,消滅!

“日本鬼子沒有,不過剛剛有八路軍戰士過去了。”一個老百姓說。

“八路軍戰士?有多少人?有沒有穿軍裝?是八路軍什麽部隊的?”唐漢忙問。

“有二十幾個人,沒有穿軍裝,他們吃過飯之後,還給了我們錢。”一個老百姓拿出幾張鈔票,唐漢一看,那是日軍軍票。

“二十多人,沒有穿軍裝,自稱八路,吃飯給的卻是日本軍票。”唐漢的腦子裏電光石火般地閃過,心裏立刻明白了,這些人,很有可能是日本士兵假扮的。

“立刻追!”問明白了這些人離開的方向,唐漢帶領騎兵們追趕。

但是追趕出十幾裏,卻並沒有發現一個日本士兵。

難道追錯了路?

唐漢立刻把人分成三個部分,折了回來,仔細尋找。唐漢和李良玉還有七八個戰士一路,一個戰士在路邊發現了幾張揉成一團的紙張,唐漢隻看了一眼就可以確定,自己要追的人就是水源旅團長。因為普通的人根本沒有見過這麽高級的紙,更不要說用這麽高級的紙擦嘴巴了。

唐漢判斷的不錯,水源一行出了村不久,就發現了身後追趕的八路軍騎兵,慌忙躲進了山林裏。正為躲過了八路的追趕而暗暗高興

“太君,好險啊!”馮德昌心有餘悸,臉色蒼白,哆嗦著說。

“注意隱蔽,看到八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許開槍。”水源命令說。

這些日本士兵無聲無息地埋伏在山林之中。

唐漢,李良玉在山林裏搜查了一陣,李良玉小聲地對唐漢說了句:“山這麽大,我們的人太少,敵人又躲藏了起來,我們容易遭受到敵人的突然襲擊。”

唐漢明白她的意思,下令撤退。

上了路,唐漢問李良玉:“你發現什麽了嗎?”

“敵人是步行,我們是騎馬,他們肯定沒有我們快,所以,敵人一定躲藏在山林裏。”李良玉微微一笑,繼續說:“山高林密,我們進山,我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找到敵人不容易,找人不如等人,我們為什麽不能等他們出來?”

唐漢恍然大悟:“對呀!在山林裏沒有吃的,敵人能堅持多久,我們埋伏起來,等鬼子出來。”

水源和他的衛兵們看到唐漢和八路軍戰士們已經搜到山林裏,暗暗地準備好了手槍和手雷,準備拚死一戰。不過萬幸的是八路軍什麽也沒有搜查到就撤退了。

水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立刻命令武藤跟在八路後麵偵察一番。幾個小時之後,武藤回來興奮地報告說:“八路軍已經遠去了。”

“你看仔細了嗎?”水源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

“指揮官閣下,我看得清清楚楚,唐漢和那些八路已經遠去,再說了,八路也就十幾個人,我們還有二十多人,難道我們怕他們不成?”武藤不服氣地說。

水源搖了搖頭:“閣下,我們現在的目的是回日本,而不是和唐漢戰鬥,更何況這個唐漢的確了得,我們不要和他糾纏,免得節外生枝。”

“嗨!”武藤口裏答應,心裏卻冷冷地笑了聲:“唐漢,下次遇到你,我一定要和你較量一番。”

水源一行鬼鬼祟祟地出了山林,立刻被隱蔽著的唐漢用望遠鏡發現了。

“不錯,是水源,前麵那個人是漢奸馮德昌。”唐漢把望遠鏡給了李良玉,李良玉認識水源,她驚叫了聲:“第四個就是水源。”

水源一行居然是往唐漢埋伏的路邊而來。

“注意隱蔽。”唐漢早已經通知了宋嶺春和另一路分開尋找的八路軍戰士,匯合在一起,隻等水源一行進入埋伏圈。

“團長,要幹掉水源那個老鬼子嗎?”宋嶺春低聲問。

“你的任務就是解決逃跑的敵人,其餘的交給我們……放下武器的鬼子,不殺!這是命令!”唐漢嚴肅地看了宋嶺春一眼。

“是。”

“鬼子殺了我們多少老百姓,這幾個鬼子,一陣亂槍幹掉多痛快呀!”一個戰士不滿意地說。

“這是命令!”唐漢瞪了一眼那個戰士:“你以為我不想殺日本鬼子嗎?”

戰士們都不再說什麽,全神戒備,等鬼子進入了包圍圈之後,唐漢發出了一聲怒吼,頓時槍聲大作,吼聲如雷:“繳槍不殺!”

槍都是對天而放的,水源和日本士兵們嚇了一跳,但是一轉瞬間,馮德昌就奪路而逃,才剛剛跑出幾步,宋嶺春的子彈就如閃電一般飛了出來,不偏不倚,子彈穿透了這個漢奸的頭顱,騰起一片血霧,一命嗚呼!

又有一個日本士兵也被宋嶺春一槍擊斃。

水源和這些日軍士兵驚恐地擠在一起。

唐漢和戰士們衝了下來,把鬼子包圍住。烏黑的槍口對著日本士兵,日本士兵的槍也對著八路軍戰士們。

兩邊都沒有開槍。

“你們放下武器吧!”水源知道已經無路可逃,一聲悲哀地歎息。

這些絕望的日本士兵們看了看水源,慢慢地把手中的槍放在了地上。

水源也放下了手槍,跪倒在地上,手中已經多了一柄一尺多長的短劍,他要自殺,但是他的一雙手卻顫抖得厲害,忽然,唐漢拔出了斬風刀,當地一聲,把水源的短劍磕飛了。

水源抬起頭,絕望地喊了一聲:“為什麽不讓我自殺?”

“你對中國人民凡下了罪行,你必須接受中國人民的審判!”唐漢正義凜然。

水源無力地跌著在地上。

在兩個八路軍戰士把他拉起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李良玉,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棵稻草:“李姑娘,我的妻子,女兒怎麽樣了?”

“他們都很好,而且希望和你見麵。”

“我可以和他們最後見一麵嗎?”水源哀求地問。

李良玉看了看唐漢,唐漢冷冷地看了一眼水源,說:“在中國人民審判你之前,我可以讓你的妻子,女兒來見你一麵。”

“謝謝!”水源喜出望外。

1945年9月2日,世界曆史上一個不平凡的日子,日本帝國在“密蘇裏”號軍艦上簽字投降。

1945年9月9日上午9時,國民黨陸軍總司令何應欽代表中國戰區最高統帥蔣介石,在南京中央軍校禮堂主持中國戰區日本投降簽字儀式。日本駐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岡村寧次大將代表日本大本營在投降書上簽字,並交出他的隨身佩刀,以表示侵華日軍正式向中國繳械投降。自9月11日起至10月中旬,在華日軍全部繳械集中完畢。

中國人民取得了抗日戰爭的偉大勝利……

兩個月以後,煙台,大批的日軍正被軍艦遣送回國。

甲板上,水源旅團長焦急地望著碼頭上,水源也即將被遣返回國,在他被俘虜,審判之前,見過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女兒一麵。她們生活得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好。

今天,他就要回國了,而妻子和兩個女兒呢!

“閣下,夫人和孩子們應該很快就能回國了。”武藤安慰他說。

“中國人民對她們很好,她們遲早也能回國,但是我總有點擔心,我多想和她們一起回國呀!”水源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汽笛一聲長鳴!

再過幾分鍾,船就要離開碼頭了。

水源最後看了一眼碼頭上,低下了頭。

“讓一讓,讓一讓……”碼頭上傳來了人的大喊聲。那麽熟悉!

“父親……”驚喜的呼喊聲。

水源渾身劇烈地一顫:“女兒……”

“父親……”

水源抬起頭,隻見自己的夫人和兩個女兒在八路軍戰士的保護下,已經登上了船。恍若夢中一般,水源和兩個女兒,妻子摟抱在一起。

船已經開始緩緩地移動。

碼頭邊,站著唐漢,李良玉,李四海。李四海正對他揮手大聲喊:“戰爭結束了,你們可以回家了……”

“恩人啊!”水源跪在甲板上,給李四海磕了一個頭,兩個女兒則興奮地對李良玉揮手:“姐姐,我們會想你的……”

“戰爭結束了,我們回家吧!”唐漢心潮起伏,激動不已,一把將李良玉摟入懷中。

“回哪裏?回廈門還是東北?”李良玉也摟著唐漢,幸福無限地問。

“我們勝利了,趕走了日本鬼子,每一個地方都是我們美麗的家園……”唐漢說。

?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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