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個可愛的小崽崽,顧西洲就更加急切的想要記起來。

可是他越想,腦子就越混亂。

片刻後,他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錘子在敲打他的顱骨。

他雙手抱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西洲哥!”薑知意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裏帶著驚慌,“別想了,我們不著急,真的不著急......”

顧西洲的呼吸粗重,眼前閃過無數碎片般的畫麵。

“醫生,快叫醫生!”

薑知意朝門外喊道,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著顧西洲躺下。

她手指輕輕拂過他緊繃的眉心,觸到一片冰涼。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主治醫師王醫生快步走進來,看到顧西洲的狀態後立刻皺起眉頭,“又強行回憶了?”

薑知意咬著下唇點頭,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他太著急想起來了......”

王醫生歎了口氣,從醫藥箱裏取出鎮靜劑,“顧團長這種情況不能操之過急。記憶恢複是個自然過程,強行回憶隻會加重腦部損傷。”

他熟練地給顧西洲打了一針,“如果繼續這樣,可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薑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著顧西洲,在藥物作用下漸漸放鬆的麵容,做了一個決定。

“王醫生,我以後不會主動提起過去的事了。”她輕聲說,“我會等他慢慢好起來,不管要多久。”

王醫生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是正確的做法。記憶就像休眠的種子,需要合適的溫度和濕度才能自然發芽。”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白莎莎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看到躺在**的顧西洲,和站在一旁的薑知意,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你又對他做了什麽?”白莎莎尖聲質問,一把推開薑知意,“醫生說過他需要靜養!”

薑知意踉蹌了一下,後背撞到牆壁。

還沒等她站穩,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衝了過去。

“不許欺負知知阿姨!”慕慕像頭小獅子一樣擋在薑知意麵前,小手用力推了白莎莎一把,“壞女人!”

白莎莎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兩步,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她揚起手——

“啪!”的一聲響。

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裏炸開。

慕慕白嫩的小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他踉蹌著跌坐在地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慕慕!”薑知意的聲音撕·裂了空氣。

她幾乎是飛撲過去將孩子摟進懷裏,顫抖的手指輕觸他紅腫的臉頰。

慕慕這才後知後覺地哭出聲來,豆大的淚珠滾落。

薑知意抬起頭,眼中的怒火讓白莎莎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敢打他?”薑知意的聲音低得可怕,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緩緩站起身,將慕慕護在身後。

白莎莎強撐著氣勢,“小兔崽子敢推我,活該——”

“啪!啪!”

兩聲比剛才更響亮的耳光,打斷了白莎莎的話。

薑知意出手快準狠,白莎莎被打得偏過頭去,精心打理的發髻都散開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薑知意,“你......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