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莎咬緊牙關。

她不能告訴父親,她是重生而來,知道顧西洲將來會成為最年輕的軍區司令,會成為人人敬仰的戰鬥英雄。

上輩子她錯過了他,這輩子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個機會。

“爸,你不了解顧西洲的價值。”她隻能這樣說,“他將來一定會大有作為,對我們白家也有好處。”

白建德冷笑一聲,“就他現在這個狀態?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還能有什麽作為?”

“他會想起來的!”白莎莎急切地說,“而且就算想不起來,以他的能力......”

“夠了!”白建德打斷她,“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個月你就去京市你姑姑那裏住一段時間。等顧西洲的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白莎莎臉色大變,“我不去。”

“由不得你!”白建德厲聲道,“再這麽鬧下去,我們白家幾十年的聲譽就要毀在你手裏了!”

父女倆對峙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最終,白建德疲憊地擺擺手,“出去吧,我累了。”

白莎莎憤然轉身離開,用力摔上門。

走廊上,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她不會就這麽放棄。

既然父親不支持,她就自己想辦法。

同一時刻,魏崢正在軍區招待所的房間裏來回踱步。

桌上放著白莎莎給他的那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和“老中醫”三個字。

他拿起紙條又放下,反複數次。

“魏團長,機會難得啊。”白莎莎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一旦你們發生了關係,以薑知意的性格,她還會死纏著顧西洲嗎?”

魏崢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愛薑知意,愛了這麽多年。

從她還是個紮著麻花辮的小姑娘時,他就喜歡跟在她後麵跑。

那時候她還會甜甜地叫他“魏崢哥”,會把采來的野花分他一半。

是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顧西洲出現後嗎?

還是更早,在那個雨夜,當她哭著求他幫忙,而他因為害怕被牽連而退縮的時候?

魏崢猛地灌下一口烈酒,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胃裏。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一幕。

薑知意帶著兩個孩子站在軍區醫院門口,守衛不讓他們進去見顧西洲。

昭昭仰著小臉問:“叔叔,我們隻是想看看爸爸。”

那一刻,魏崢幾乎要衝過去幫他們,但最終還是沒有。

“叮鈴鈴——”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魏崢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白莎莎刻意壓低的聲音,“考慮好了嗎?後天就是文工團演出的日子。”

魏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種藥......真的不會傷害她?”

“放心,隻是讓她聽話而已。”白莎莎輕笑,“怎麽,心疼了?”

魏崢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白莎莎繼續道,“記住,後天下午三點,家屬院基本沒人。我會確保顧西洲被支開。”

掛斷電話後,魏崢盯著手中的紙條看了許久,最後將它慢慢折好,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裏。

窗外,夜色如墨,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