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意心頭一顫,抬眼看他。

月光下,他眼神堅定而溫柔,讓她有種被珍視的感覺。

“嗯,我不怕。”她輕聲說。

“我知道你不怕。”顧西洲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有我在。”

這句話像一塊糖,甜絲絲地融在薑知意心裏。

她抿嘴笑了,“好,我都聽你的。”

“還有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男人表情比剛才還嚴肅。

“什麽事?”

“你父親和你繼母一家,全都下放到這個海島來了。”

“真的?”薑知意激動的站了起來,“太好了!”

“你還覺得好?”顧西洲微微挑眉。

“當然好了啊!”薑知意又重新坐了下來,“你想啊,他們可是我的家人,我哪裏舍得他們距離我太遠?”

顧西洲聽到這話,眉頭鎖的更深了,“你確定?”

【薑知意,你腦子是不是不太清醒?你父親可是差點丟下你,帶著另外兩個孩子逃走的啊!還以為你真的清醒了,看來是我想多了。】

薑知意看著彈幕,彎起唇角說,“西洲哥,你放心吧,我跟你開玩笑的啦,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我分毫!”

“但是,我也不會讓他們過的那麽舒坦。”

真是天助我也啊!

她占著原主的身體,總要幫原主做點事兒才行。

畢竟原主母親的死,也沒有那麽簡單。

顧西洲聽到這話,緊皺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了一些,“嗯。”

【這才像個樣子!】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顧西洲就穿戴整齊準備去團部報到。

薑知意特意起了個大早,煮了一鍋香噴噴的小米粥,還煎了幾個荷包蛋。

吃完早飯,警衛員過來推著顧西洲去了團部。

薑知意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出了門。

清晨的海島空氣清新,帶著鹹鹹的海風味。

路上遇到幾個軍屬,都好奇地打量著她。

有人知道她是顧西洲帶來的家屬,紛紛議論著。

“這就是顧團長家的吧?”一位中年婦女熱情地打招呼,“我是三營長的愛人,姓王。”

“王嫂好。”薑知意禮貌回應,“我是薑知意,這是昭昭和慕慕。”

“哎喲,這倆孩子真可愛!”王嫂子彎腰摸了摸昭昭的小臉,“走,我帶你們去服務社轉轉。”

一路上,王嫂子熱情地介紹著家屬院的情況。

服務社裏已經有不少軍屬在排隊購物,見到薑知意和倆孩子,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是新到的帶魚,可新鮮了!”售貨員大聲吆喝著。

薑知意眼前一亮,趕緊排進隊伍。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喲,這不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嗎?怎麽會來到咱們這偏僻的地方?”

薑知意回頭。

一個燙著卷發的年輕女人,正鄙夷地看著她。

王嫂子小聲提醒,“這是白政委的侄女白美玲!”

薑知意心裏有數了。

看來是替白莎莎出頭來了。

不慌不忙地掏出錢和票證,“同誌,給我兩斤帶魚!”

白美玲氣焰囂張喊道:“嗬!吸人血的臭資本主義家的大小姐,竟然還有臉吃我們勞動人民打撈上來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