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美玲聲音尖銳,瞬間吸引了服務社裏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夥兒開始竊竊私語,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薑知意。

“阿姨。”昭昭害怕地拽了拽薑知意的衣角,小臉煞白。

薑知意蹲下來,溫柔的撫平小丫頭額前碎發,“昭昭不怕不怕,有阿姨在呢!”

她站起身,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平靜地看向白美玲,“這位同誌,請你注意言辭。”

“注意言辭?”白美玲冷笑一聲,卷發隨著動作晃動,“我說錯了嗎?”

“你父親可是資本家,還差點逃往香江呢!現在你父親和你繼母一家子,可都在咱們島上改造呢!”

“你這樣的出身,這樣的成分,憑什麽留在咱們軍屬院兒!”

“再說了,你好像根本不是軍屬吧?你根本沒有和顧團長結婚!”

人群中一片嘩然。

有人驚訝,有人同情。

王嫂子看不下去了,“白美玲你別胡說,你這樣可是在給顧團長抹黑!”

白美玲一怔。

她倒是沒想這一點。

表姐隻說對付薑知意,可沒說連帶著顧西洲也對付了。

如果連累了顧西洲,那表姐肯定會責怪她,那她想擔任下一次文工團表演的領舞就難了。

“白同誌。”薑知意聲音清晰有力,“我父親的問題,組織上自會有定論,輪不到白同誌在這裏妄加評判。”

“你說我是資本家大小姐,那我問你——”

她從口袋裏掏出顧西洲給她的信封,抽出裏麵的票證,“這些糧票和肉票,哪一張不是組織上發給我未婚夫的?”

白美玲一時語噻,“你......你少狡辯!”

“反倒是你!”薑知意步步緊逼,“大庭廣眾之下汙蔑軍屬,破壞軍民團結,這是什麽性質的問題?”

白美玲慌了神,“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大家有目共睹。”薑知意轉身看向售貨員,“同誌,我的帶魚稱好了嗎?”

售貨員這才回過神,連忙把包好的帶魚遞了過去,“兩、兩斤,一塊二。”

薑知意付完錢,領著兩個小蘿卜頭兒,跟著王嫂子一塊兒回了家屬院兒。

身後,白美玲氣急敗壞的叫罵聲被眾人的議論淹沒。

“這白美玲太過分了,欺負人家新來的。”

“顧團長的未婚妻可真有涵養,都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換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聽說顧團長和她未婚妻的結婚報告,就是因為那誰從中搗亂,才沒批下來的。”

“哎呦呦,這白家也太仗勢欺人了吧?”

“......”

白美玲聽見這話,氣得直跺腳。

她突然想到了堂姐跟她說的話。

想要對付薑知意,最好先把她下放的家人找到。

“妹子,你脾氣可真好啊,那個白美玲那麽說,你都沒生氣。”

王嫂子名叫王巧曼,比薑知意大8歲,家裏有倆孩子,已經隨軍三年了。

對家屬院兒的情況了如指掌。

薑知意抿唇笑了笑,“沒必要跟她置氣,隻會讓自己心情不好。”

“對了王嫂,您知道咱們這島上,那些下放改造的人都安排在什麽地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