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過去。

婦女權益中心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薑知意和許翠蘭忙得不可開交,卻也樂在其中。

這天,婦女權益中心清閑了不少。

薑知意心裏有些感慨,也挺享受這忙裏偷閑的感覺。

加上最近和顧西洲的關係增進了不少,還有昭昭和慕慕,也似乎更喜歡她了。

這讓她覺得眼下的生活,真的很不錯。

正胡思亂想著,一陣刺耳的叫罵聲撕破了婦女權益中心的平靜。

“薑知意你個攪事精,還我兒子的家!”

一個拄著棗木拐杖的老太太撞開辦公室的門,碎花頭巾歪斜地掛在灰白頭發上,渾濁的眼珠裏布滿血絲。

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

幾個前來谘詢的軍嫂驚恐地縮到角落,茶水間的王大姐端著搪瓷缸僵在原地,滾燙的開水順著手腕往下流都渾然不覺。

老太太抄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向地麵,瓷片迸濺的脆響裏,她扯開嗓子喊道:“我兒媳婦跟著你學壞了,非要和我兒子離婚,現在孫子都不讓我見了!”

“大媽,您先冷靜.....”薑知意話音未落,老太太突然癱坐在地,拍著大腿號啕大哭,“老天爺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好好的家就被這個狐狸精給毀了!”

她布滿老年斑的手,突然抓住薑知意的褲腳,指甲深深掐進皮肉,“你還我兒媳婦!還我孫子!”

你還我兒媳婦!還我孫子!”

門外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像潮水般湧進來。

“這薑知意怎麽又惹事了?”

“誰知道呢?她最近可是春風得意的狠。”

“聽說她之前就害自己家人勞改......”

薑知意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彎腰想扶起老太太,卻被對方反手一巴掌甩在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中,老太太尖利的聲音刺進耳膜,“別碰我!你這個教唆別人離婚的壞女人!”

正在這時,白莎莎穿著嶄新的軍裝,端著搪瓷缸從人群外擠進來,臉上滿是關切,“怎麽回事?這不是李嬸嗎?”

她蹲下·身握住老太太的手,“您消消氣,有話慢慢說。”

說著還偷偷瞥了薑知意一眼,那眼神裏藏著得逞的得意。

薑知意突然明白了什麽。

“莎莎同誌,你可要給我做主啊!”老太太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這薑知意天天在婦女會上說什麽‘婚姻自由’,我兒媳婦聽了她的話,非要和我兒子離婚,現在家都散了!”

她轉頭又衝著圍觀的人群喊道:“你們說說,這不是教唆是什麽?”

人群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幾個平日裏和白莎莎交好的軍嫂跟著附和:“就是!好好的家庭說散就散,太不負責任了!”

薑知意感覺喉嚨發緊,她剛要開口解釋,白莎莎卻先一步說道:“李嬸,婚姻大事確實應該慎重,不過離婚也不是小事,說不定這裏麵有什麽誤會......”

她聲音溫柔又體貼,卻字字都在暗示薑知意的過錯。

“誤會?能有什麽誤會!”老太太突然暴跳如雷,抄起拐杖就朝薑知意砸去,“就是她!天天在婦女會上鼓吹那些歪理邪說,我兒媳婦才會鐵了心要離婚!”

薑知意本能地抬手去擋,卻聽見“哢嚓”一聲,拐杖重重砸在她手臂。

鑽心的疼痛讓她差點跪了下去,但更讓她心寒的,是周圍人冷漠又懷疑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西洲頎長身影快步而來,眼神冷得像冰,“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