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半掩著,裏麵透出微弱的燈光。
薑知意輕輕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顧西洲躺在病**,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左臂打著石膏,額頭上纏著繃帶,**的胸膛上還有幾處淤青。
各種管子連接著監測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西洲哥。”薑知意哽咽著喚道,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顧西洲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眼皮微微顫動,卻沒有醒來。
薑知意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沒有受傷的右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這才稍稍安心。
“我來了。”她輕聲說,“我和孩子們都在等你回家。”
一滴清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薑知意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她抬手擦去眼淚,卻越擦越多。
“嫂子?”一個年輕士兵出現在門口,手裏拿著熱水瓶,“您是顧團長的未婚妻吧?”
薑知意點點頭,“我是薑知意,顧團長他......傷得重嗎?”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士兵放下熱水瓶,“左臂骨折,肋骨骨裂,還有輕微腦震**。主要是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薑知意鬆了口氣,“謝謝你們照顧他。”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士兵撓撓頭,“顧團長是為了救老鄉家的孩子才受傷的。洪水衝垮了房子,他硬是用身體護住了那孩子。”
薑知意鼻子一酸。
這就是她的顧西洲。
表麵看起來拒人於千裏之外,可真正遇到為難時,他又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嫂子您別擔心。”那士兵繼續說,“顧團長身體素質好,醫生說恢複起來會很快的。”
薑知意強忍著淚意,點點頭。
士兵又囑咐了幾句,離開了病房。
薑知意重新看向顧西洲,輕輕撫平他微皺的眉頭。
“你這個傻子。”她低聲說,“你的腿才好了多久啊?就不知道注意安全?”
走廊傳來輕微腳步聲。
下一秒,魏崢出現在病房門口。
他看到薑知意握著顧西洲的手,眼神暗了暗,但很快調整好表情。
“醫生怎麽說?”他問。
薑知意沒有回頭,“沒有生命危險,需要靜養。”
魏崢走近病床,“知意,你也需要休息。我在附近招待所訂了房間,你去換件幹衣服吧。我在這裏守著。”
薑知意終於轉過頭,有些感激的看著他,“謝謝魏崢,不過我不想離開他。”
魏崢看她執著,也沒再勸,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條幹毛巾遞了過去。
“那也用幹毛巾擦擦,你要是病了,誰來照顧他?”
薑知意頓了頓,伸手接過毛巾,擦了擦正在滴水的頭發。
擦完後,她轉頭看向魏崢,“你回招待所休息吧,我在這裏守著他。”
魏崢看了看病**躺著的顧西洲,語氣溫和道:“你一個人在這裏,我怎麽能放心?”
“既然你在這裏守著,那我也跟你一塊兒,萬一有什麽情況,也要有個幫手。”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魏崢這些話,讓薑知意有些感動。
至少在最關鍵的時候,他沒有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