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病房裏的燈光顯得格外蒼白。

薑知意趴在病床邊淺眠,一隻手仍緊緊握著顧西洲的手指。

魏崢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又佯裝若無其事地移開。

“唔——”一聲微弱的呻·吟打破了病房的寂靜。

薑知意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顧西洲緩緩睜開的眼睛。

“西洲哥!”她驚喜地呼喚,下意識握緊了他的手,“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疼不疼?”

顧西洲的眼神從迷茫逐漸聚焦。

在看到薑知意的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他幹裂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在視線掠過她身後的魏崢時驟然變冷。

【魏崢?他為什麽會在這裏?!知意和他一起來的?他們......】

薑知意看到這彈幕,心頭一緊,正要解釋,魏崢已經搶先一步走到床邊。

“西洲,你總算醒了。”魏崢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我和知意都很擔心你。”

顧西洲眼神陰沉。

他試圖撐起身子,卻因牽動傷口而悶哼一聲。

“別動!”薑知意急忙按住他的肩膀,“醫生說你有三根肋骨骨裂,不能亂動。”

她轉身去倒水。

“魏營長。”顧西洲的聲音沙啞卻冰冷,“部隊有規定,任務信息不得外泄。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魏崢輕笑,“我父親是這次搶險總指揮,自然知道你的情況。我看知意著急,就送她過來了。”

【嗬!這是想拿副司令壓我?】

薑知意端著水杯回來,小心地扶起顧西洲的頭,“喝點水。”

顧西洲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水,眼神卻一直盯著魏崢,“多謝魏營長關心,不過現在我已經醒了,部隊會安排人照顧,不勞費心。”

魏崢仿佛沒聽出話中的逐客令,“西洲,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你現在受傷,我怎麽能不管?”

顧西洲眉頭緊鎖,瞪了他一眼。

【誰跟你一個大院的!少套近乎!】

薑知意看到彈幕,咬了咬唇。

都什麽情況了,還顧得上吃醋?

她放下水杯,正色道:“魏崢,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不過現在西洲醒了,有我在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

魏崢搖搖頭,“咱們倆一晚上沒合眼,總得有人換班。知意,你去招待所睡會兒,我在這守著。”

顧西洲臉色越發難堪,“魏營長不必費心了,不必。我的人我自己照顧。”

【知意也是你叫的?!】

“你的人?”魏崢挑眉,“西洲,知意還沒嫁給你呢。”

“再說了,你躺在**不能動,怎麽照顧知意?”

顧西洲,“......”

【你小子給我等著,等我好了,非要你瞧瞧我的厲害不可!】

病房裏空氣瞬間凝固。

薑知意感到顧西洲的身體明顯繃緊了,連忙打圓場,“魏崢,你別說了。西洲剛醒,需要安靜。”

她轉向顧西洲,柔聲道:“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粥?”

顧西洲卻別過臉,“不用。”

【她和魏崢一起來,還在這裏守了一夜?他們......】

薑知意看著彈幕,又氣又急。

這男人怎麽這麽別扭?

明明心裏在意得要命,嘴上卻非要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