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到了。”
一個身穿燕尾服的老者走上前,恭敬地為二人打開車門。
“小姐,您要先吃飯,還是……”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我帶我的老師來看看爸爸,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老者微微躬身,語氣中充斥著恭敬二字。
薑雲看著麵前的豪宅,麵前這一棟,比起先前韓家的那一棟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這還是在寸土寸金的魔都。
可想而知,戴家的實力有多恐怖。
薑雲眼神深處浮現出一抹寒意。
倘若隻是身為一線家族的戴家,就擁有如此財力的話,那麽身為五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又會有多恐怖。
想到之前,龍家為了自己對上官家出手的事情,薑雲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還真是欠了個很大的人情呢。”
“老師,這邊!”
戴安娜的聲音,猛地將薑雲思緒拉回,後者這才反應過來,戴安娜已經走出去數米遠。
“來了。”
薑雲隨即跟了上去,兩人進到戴家內部。
雖然薑雲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戴家內部的奢華程度所震撼,隨處可見的古董花瓶,水晶吊燈。
就連傭人身上穿著的衣服,材質上也比普通人的衣服要好上數倍不止。
難怪,自己當時穿的那一套衣服,會被戴安娜拉著去買新的,感情這大小姐從來沒穿過那樣的衣服。
隻不過,父母買的禮物,對於薑雲而言,可值千金。
“小姐好!”
“小姐好!”
……
戴安娜帶著薑雲上樓。
經過的傭人紛紛低頭問好,而戴安娜就好似童話中的公主一般,點頭回應。
這一刻,薑雲突然明白,那句老話。
有些人一輩子都向往著羅馬,朝著羅馬前進,有些人一出生他就在羅馬!
戴安娜明顯就屬於後者。
“老師,我們到了。”
穿過一條奢華的長廊,兩人在一間坐北朝南,方位極佳的房前停下。
“老師,我爸,他的樣子可能有些難以忍受,您要是無法接受的話,可以退出來的,這個沒事。”
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薑雲清楚的看到戴安娜眼眸中閃爍著的淚光,或許說出這一番話,對她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
“放心吧,什麽樣的病人老師都見過,我說了一定會把你父親救回來,就一定可以救回來,我要留的人,進了鬼門關,我都能把他拉回來!”
話雖如此,但在看到戴父如今的樣子時,薑雲還是皺起了眉頭。
如今的戴嘉榮,躺在**,不同於當時孔漢州的樣子,戴嘉榮,全身瘦得隻剩下皮包骨,說得難聽一點。
他的身上看不到一點肉,這幅身體,就隻是一張皮包裹著骨頭那麽簡單,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爸。”
戴安娜湊上前,輕聲呼喚,聲音中帶著哽咽,滾燙的熱淚在眼眶中打轉。
“娜娜。”
或許是聽到了女兒的呼喚,戴嘉榮強撐著睜開眼睛,抬起那瘦得看得到骨骼的手掌,輕輕擦去戴安娜眼角的淚水。
“怎麽哭了呢,哭成小花貓,可就不好看了。”
“嗯,爸,我不哭了。”
戴安娜抓住父親的手,輕聲道。
“爸,這位是薑雲,是我的老師,他的醫術很強的,就連早已站在Y國金字塔尖的埃文教授,都不是他的對手,有他在的話,一定能治好您的怪病。”
“好…好…好……”
戴嘉榮擠出一抹笑容,柔聲說道。
隻不過,那副已經枯瘦到脫相的麵龐,擠出來的笑容極其瘮人。
看到這一幕,戴安娜眼中的淚水越發洶湧。
“我們家娜娜長大了,都知道為爸爸著想了,真的是太好了,隻不過這個愛哭鼻子的習慣,還真是從小時候到大呢。”
可他越是如此,戴安娜眼中的淚水就越是泛濫,滾燙的熱淚逃出眼眶,順著戴嘉榮的手指滑落。
看到這一幕,戴嘉榮很想為女兒擦拭淚水,可身上的疼痛,讓他無法繼續動作。
“啊啊啊啊!!”
戴嘉榮發出慘叫,緊接著全身開始抽搐。
“爸!爸!!”
戴安娜見狀,也顧不上其他,從醫藥箱中翻出一瓶白色藥劑,用針管抽出後,猛地打入戴嘉榮體內。
隨著壓力器逐漸壓下,藥劑進入體內,原本還抽搐不止的戴嘉榮,逐漸安靜下來,最後更是沉沉睡去。
做完這一切,戴安娜才算是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薑雲,麵露苦笑道。
“老師,您也看到了,我爸爸現在這個狀態,如果您要是真的有辦法的話……”
說到這,戴安娜雙腿一曲,就要給薑雲跪下,好在薑雲反應迅速,一把拖住。
“你這是幹什麽?!”
戴安娜的淚水宛若決堤江水,源源不斷從眼眶中流下,她哽咽著說道。
“要是您能治好爸爸的話,日後安娜當牛做馬都會報答您,即便是您要我的身體都可以!”
說到這,戴安娜直接上手解開自己的衣服。
“你幹什麽!”
薑雲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戴安娜哄著眼眶道:“您不是喜歡我的身體嗎?隻要您能夠治好我父親,我整個人都是您的,不論您喜歡什麽姿勢,我都可以去學,甚至是一些特殊的癖好,我都可以一一照做!”
“隻求您能救救我父親!!”
聽到戴安娜的話,薑雲哭笑不得。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這個混血姑娘太開放,出口就是虎狼之詞,還是應該說她有孝心,為了父親寧願付出自己的所有,即便是身體!
“行了,你先起來!”
薑雲拉著戴安娜起身,以他的力量,將一個一百多斤的人從地上拉起,就如同拿起一根羽毛一樣簡單。
“老師,我……”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戴安娜,薑雲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了!”
“就衝著你這一句老師,我再怎麽樣都會試試,但你父親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所以需要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檢查檢查。”
“看看是否有辦法。”
戴安娜連連點頭,一副生怕薑雲反悔的樣子。
薑雲走上前,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中醫當中的望切問聞。
第一個望已經沒用了,戴嘉榮徹底瘦脫了相,從表麵很難分辨究竟是何問題。
那麽接下來就隻能切脈了。
薑雲手指輕搭戴嘉榮脈搏,眉頭微微皺起,隨著時間推移,他的額頭冒出冷汗,眉頭緊縮,幾乎慫成一團!
戴安娜看到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難不成連薑雲都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