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薑雲緊皺的眉頭,戴安娜心裏打起撥浪鼓,如果連薑雲都束手無策的話,她真的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可是……

戴安娜看著一臉認真的薑雲,眼神中閃爍著異彩。

雖然她跟薑雲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她之前確實看到了關於薑雲的直播,一個隻為治病,不為賺錢的良醫,從她的角度來說,薑雲是個好人。

還是一個不被世俗汙染的白醫。

可看著**瘦得隻剩皮包骨的父親,戴安娜內心又開始掙紮,自從母親去世後,父親一個人撫養她長大。

既當爹又當媽。

可以說,父親就是她的一切,重過所有,倘若有人能夠治好父親的話,她寧願付出一切,即便對方要整個戴家,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給出。

隻因為那是她的父親。

然而,現在她卻陷入了猶豫,那一夜,那個人的話不斷在耳邊環繞。

“難道我真的就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安娜,安娜……”

就在這時,薑雲的輕喚將戴安娜的思緒拉回,她反應過來,連忙應答道:“怎…怎麽了?老師?”

“沒事,就是喊了你好幾次,見你都沒有理我,你父親的病我有辦法,隻是……”

“沒事的老師,等!等等!您說什麽?!”

戴安娜的聲音猛地拔高,難以置信地看向薑雲。

那雙眼眸好似要貼到薑雲身上一樣。

“我說,你父親的病我有辦法,隻不過可能會有一定的危險,不致命,但過程十分煎熬。”

“沒事!”

戴安娜猛地抓住薑雲的手臂,滿臉激動道:“沒事!隻要您能治好我父親,有億萬之一的機會,我都要試試!求您了老師,一定要把我父親治好。”

薑雲這一番話,無疑是給戴安娜打了一記強心劑,將她從懸崖邊緣拉回,隻要還有一絲機會,她都不會邁出那一步!

薑雲沒有察覺出異樣,隻是以為戴安娜是太過激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放心吧,有我在,你父親不會有事的,隻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

“我父親究竟得的什麽病?”

麵對戴安娜的詢問,薑雲動作一頓:“毒!”

“但又不是毒!”

“什麽意思?”

戴安娜那雙柳眉微微皺起,不是很明白薑雲話裏的意思。

“簡單來說,你父親是中毒了,但這種毒,既像毒藥,卻又不完全是毒藥,他隻是會加速消耗你父親體內的生機,等到你父親快要不行的時候,再釋放出一絲生機,以此來吊住你父親的性命!”

“這!”戴安娜瞳孔瞪大,聲音中帶著顫抖:“這…這跟在我父親體內植入一個芯片有什麽不同。”

“差不多,隻是芯片需要人為控製,而這種毒是交由身體控製。”

薑雲掃過周圍,壓低聲音道:“對方明顯是不希望你父親死,但又想要達成什麽目的。”

撲通!

戴安娜感覺自己心髒猛地跳了一下,聯想到那個男人說過的話,戴安娜神經一下子繃緊。

這一切就是那個男人所為?可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放心吧,有我在,你父親不會有事的,我先給他行針一番,還需要一些藥材的補助,我晚點給你寫個方子,你讓人照著方子去拿就行。”

“好,多謝老師!”

麵對戴安娜的道謝,薑雲擺了擺手,露出一抹謙和的笑容。

“跟我不必客氣,你喊我這一聲老師,作為老師,幫幫自己學生也是應該的。”

“老師……”

戴安娜聲音哽咽,眼眶微微翻紅,踮起腳尖,朝著薑雲臉頰深情一吻。

“這就當做我預付的謝禮吧,您要是真的能治好我父親的話,我還有其他的謝禮。”

說到這,戴安娜臉頰泛起一陣微紅,言盡於此,薑雲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那個謝禮就免了吧,我先為你父親行針一番,剩下的需要明天有藥材的輔助才能繼續,你父親體內的毒素我能幫忙排除,但他的生機還需要一點點滋補回來。”

“知道了老師。”

或許是知道父親有救了,戴安娜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很快行針結束,病**,戴嘉榮的狀態有了些許好轉,中途還醒過來一次,在知道薑雲是在為自己治病後,感謝了一番,再次沉睡過去。

等到行針結束,已經到了晚上,薑雲接到了龍傲的電話,聊了幾句後,跟戴安娜告別。

“老師,真的不用我送你過去嗎?”

“不用,你還是好好陪著你父親吧,他還需要修養。”

薑雲輕笑道。

隨後在戴安娜的注視下,坐上了一輛邁巴赫,隨後戴安娜目送其離開。

“小姐,有個人給您打電話,指明要找您。”

就在這時,一個傭人走上來,遞過一個手機。

“怎麽了?”

戴安娜看到電話號碼,原本帶笑的麵容瞬間冷了下來。

“你還打過來幹什麽?我父親的毒是你們下的對吧,我告訴你們,你們別想在利用這件事來威脅我,我是不會再被你們威脅的!”

“嗬嗬。”

聽到戴安娜的話,電話那頭冷哼一聲,隨即開口道。

“不過是那個姓薑的,給你父親輕微的治療了一下,你真以為他就是萬能的?我有本事給你父親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要不然的話,你覺得你父親一開始是如何中招的?我的人來無影去無蹤。”

“那個姓薑的,能幫得了你一次,還能幫你多少次?”

“你!!!”

戴安娜緊咬牙,死死攥緊手中的手機,要是怒火能殺人的話,她現在恨不得將電話那頭的人活生生燒死!

“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但你要想清楚,你父親的命還在我手上。”

“我交代你的事情,要是沒達成的話,可別怪我下手無情!”

“畢竟,我雖然不希望看到美人落淚,但我更不希望看到我想殺的人,依舊在我麵前活蹦亂跳的。”

“好好想想吧,小美人,是你父親重要,還是那個認識不到兩天的姓薑的重要。”

“你……”

嘟嘟嘟……

沒等戴安娜把話說完,電話那頭便搶先一步掛斷。

看著掛斷的手機,戴安娜陷入沉思。

十幾分鍾後,她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