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看著離去的兩人,竟然是由衷地多了些激動和興奮,小聲地呢喃道:“沒想到他竟然會再次出現,有他在,這江湖上什麽風風雨雨怕是都傷不了少主分毫吧。”

風羽有些惱怒地看著老黃,但根本得不到半點反應,索性隻能自己安慰自己。兩人騎馬來到了天穹關門口,連君邪劍都沒讓帶著,隻帶了腰間佩戴的雲水軟劍。

“懷王殿下,您這是要出關?”

“不明顯嗎?”

“可是這方向是通過草原去西夏地,您這是打算做什麽?”

“昨夜殺得不夠盡興,殿下想要去一趟西夏境內,打探消息,以防晉夏聯合,這難道還要跟你匯報嗎?”老黃冷眼掃過,所有人腦海中就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靂,顫顫巍巍。

王脩也是來到了城門口,“沒想到懷王殿下這麽努力,老前輩昨夜也是讓人心服口服啊。”

“我說,王將軍,就不要再拿這事說了吧,我什麽處境你猜不到嗎?”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那就隨老前輩去吧。來人,開城門!”

風羽沒好氣地看著他,“你倒是挺高興地,盼著我走是吧。”

王脩騎馬來到風羽身邊,近了身說道:“我的確是有些希望你離開,不過你若能有足夠地實力和把握能夠保護你所想要保護地東西,這片天地,還給你又何妨。有老前輩在,好好把握機會。”

“行了行了,走了。”

“小羽,大哥等你回來。”

風羽轉過頭跟在老黃身後,一鞭子下去,壓根不看王脩,“你要不是有這句話,我指定回來揍你。駕~,駕~”

夏陵突然出現,本想暗中保護,不過看了一眼風羽前麵地那老人,眼睛瞪得不能再大,“是他!他竟然還活著!”

“陵叔,你認識他?”

夏陵搖了搖頭,仰天大笑,往回走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哥啊大哥,你還真是好算計啊!”

一老一少兩人騎馬穿過了那大草原,直奔那飲馬河邊。

“老黃,這就是你昨晚上的成果啊,敢情也沒有他們傳的那麽神啊。”

看著這滿地的狼藉,並沒有那屍橫遍野和血流成河,不過也能看得出那一夜廝殺的慘象,不,也不是廝殺,這裏也就不過是單方麵的屠殺罷了。

“雷門的那個感覺怎麽樣?”

“大洞玄巔峰,應該是雷門的長老了。”

“巔峰,那豈不是和那武絕榜上前幾一個等級的了,難道雷門中這樣的高手都不在少數嗎?”

“哼,你太小看他們了,雷門之中,絕對有天人境的存在,隻是不出山罷了。”

風羽沿著勉強還能走的路,來到了那草原上最為清澈的飲馬河邊,“這水能喝嗎?”

“你要覺得不能喝,可以不喝,沒人攔著你。”

看著他自顧自地蹲下,用手舀出一捧水直接灌了下去,還洗了把臉,風羽也是有些渴的不行,不顧那麽多了,直接把頭塞了下去。

“什麽人在那兒!”

突然,遠處的一道聲音打擾到了正在休息的二人,抬頭迎麵的正是那穿著西夏飛鷹隊盔甲的一小隊士兵。

沒等風羽反應過來的時間,老黃手中拐棍已經飛了出去,倒旋中,接連封喉幾人。

“老黃,你~”

“不想自己暴露,下手就得狠,一擊必殺不給他們任何可能出口的機會。”

“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看那邊好像人更多了。”

遠處,密密麻麻的人影攢動,出現在了那遙遠的西邊,大軍將至,兩人隻能上馬北去。

“你確定他們不會攻城?”

“此刻攻城,他們不會有半點勝算,你太小看王脩了。”

“哦。”

落葉城,離青州不近,但也不算太遠,是西夏居中的一座城池。

也不知道老黃從哪兒弄到的一塊令牌,兩人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進了城,那些守城門的士兵看到令牌都低頭行禮,讓路通行。

“老黃,你可以啊!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啊?”

“順手順來的,天色暗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吧。”

走著走著,“天門客棧,這名字倒是有意思啊。”

“繼續走,不住這兒。”

“這兒有什麽問題嗎?”

“走就是了。”

風羽還想說什麽,不過看見那客棧裏麵有人朝外看了過來,也就端正表情,騎著馬背漫無目的地從門口路過。等過去了挺遠,才回頭問道:“老黃,剛才的那個客棧,你知道?”

老黃麵無表情地說道:“名字叫天門的,你猜猜看?”

風羽仔細想了想,有些驚訝,“莫不是,西夏皇族開的?難怪剛才感覺到有眼睛盯上了我。”

“也好在你反應快,他們隻是看了一眼,如果被他們覺察到,估計這個城裏就又多了幾個死人了。”

風羽撇了撇嘴,這老黃別看他年紀大,做人還真不低調,不會是一個人住了二十年都不會正常說話了吧,這麽下去就不怕被人打嗎?

“前麵還有客棧嗎?這天都黑了,晚飯都還沒吃呢,中午也就吃了點幹糧,咽不下去了已經。”

“馬上就有了,一家酒樓,可以長住。”

“這名字,西夏的人夠有想法的。”

“掌櫃的,兩間上房,送些酒菜上來。”

“哎,來嘞,客官這邊請。”

風羽直接躺倒在了**,本來晚上就沒怎麽睡好,早上起來還沒多久就被拉著騎了一整天的快馬,馬腿都快被跑斷了。

“吃完飯洗個澡再睡,明天帶你去見一些人。”

“見人?你在這裏還有朋友啊?”

“朋友?哼,他們還不配!隻是帶你去見見世麵而已,隻有一直在特別的環境下經曆,你才能不斷成長,你如今的劍道感悟,比起你父親還是差得太多了,你還完全沒有碰到那無暇劍訣的真諦。”

“沒人教我,我隻見到過我親爹那一次,他也沒怎麽說,隻能是自己去悟了。”

“哼,這麽長時間,連這點入門功夫都看不透其本意,談何成為那人上人,你要知道,九品之上的境界,每一層的威力都與心境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一個人如果能心無雜念,領悟劍訣的要義,往往能夠無往而不勝。你如今同境無敵也隻是修為堆砌出來的,劍術好看,但不曾入道。上次與秦君學一戰,你便不敵他,與王脩相比,更是差得遠。”

風羽很是認真地聽著,他總覺得老黃說的道理應該就和師傅受損的劍心差不多。在秦嶺江畔,師傅那一劍的絢爛,僅僅是以和自己差不多的修為,卻是能夠那麽驚豔。

“嗯,受教了,嗯?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和秦君學交戰的事,你當時在靖州城?”

“嗬,如果不是對你有所了解,我又怎麽能來找你呢?你要做的,就是在麵對那些人之前,變得更強,否則你就永遠也見不到你的爹娘。”

“我爹我娘在蓬萊,這和見他們有何幹係?”

“哼,你太過信任蓬萊了,某些地方,他和雷門、天目、還有飛仙,其實並無二致。如果真的是個講理的地方,就不會一直扣著他們二人不放了,也不要指望他們會幫你對付其他三家,除非你能讓他們乖乖聽話,為你所用。”

“你好像對蓬萊怨念很深啊,你認識島上的人?”

“這與你無關,你隻要知道你的責任和要做的事就好。”

酒足飯飽,就是洗漱睡覺,也沒有別的心思找些夜晚的活動什麽的,風羽倒是對老黃說的要見的人感興趣,不知不覺也就睡了過去。等到再次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你醒了。”

“老黃,你怎麽這麽早就到我房間了。”

“我一直就沒走,第一晚,以防萬一,起床吃早飯吧,等會兒就去。”

馬匹什麽的都放在了客棧裏,老黃直接帶著風羽來到了一處高峰山澗中。

“荒山野嶺的,有哪個門派嗎?”

“嗯,叫作無心寺,寺裏麵有個老和尚,這次就是來見他。”

對西夏的江湖,風羽不甚了解,對這無心寺的名頭也沒什麽感觸。但如果是有本地武者在,一定會被嚇得掉頭就跑。竟然還有人敢進無心寺的,真是不怕死。

“無心寺,和少林寺一樣嗎?”

“差不多,少林乃是天下佛門武學根基淵源所在,就算是那四門,也都是承認的。這無心寺和少林寺可以說是師出同門,隻是寺廟不大,也無人敢入罷了。”

“難道是少林的哪位先祖到了西夏不願回去了,在這兒開始講經傳道?”

“是少林寺的不假,但講經傳道就算了,他的手上,可是沾滿了鮮血,說是比起老夫我也毫不為過,即便是過了這麽些年,殺人也是他常有的事,唯獨他的弟子們,倒是一心向善,皈依佛門,沒做出出格的事。”

“這天下間還有這樣的師徒?倒是有意思。”

“一會兒緊跟著我,不要亂走,這無心寺中沒幾個上香求佛的,是個人都可能有危險。”

“那這還是寺廟嗎?”

“你管那麽多幹嘛,跟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