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萍搖頭,“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司徒展宸一怔,有些失望,說道:“過幾日天氣暖和,我們去郊遊如何?”

冷萍看著他,“你傷勢大好之後不需要回天城嗎?”

司徒展宸笑道:“難得清閑幾日!”

冷萍攤攤手,“可惜我不能清閑,我要回去照料我的醫館!”

司徒展宸有些失望,抬眸問道:“是我說錯什麽話了?”

冷萍搖頭,轉身出了房間。

司徒展宸望著麵前的紙牌,不明白冷萍為何說變就變。

難道是因為他一直在贏?那下次再玩,是不是要假裝輸?

“爺,冷姑娘怎麽走了?”五福進來問道。

司徒展宸收斂了疑惑的表情,裝作不在乎道:“她醫館裏忙!”

“原來如此,小的還希望她多陪陪爺呢,有冷姑娘在,爺就會笑!”五福笑道。

“是嗎?”司徒展宸摸摸自己的臉,好像剛才他一直都在笑,看著冷萍被他殺的丟盔卸甲……

司徒展宸不自覺的又彎起唇角。

五福悄悄的觀察著司徒展宸的表情。

司徒展宸說道:“過些日子我打算請她去遊玩,你去打聽一下這附近有什麽好玩的!”

五福趕緊應著。

冷萍從宅子出來之後就有些生自己的氣,她又將現代的情緒帶到古代來了,那司徒的性格、身材雖然與李勒勤有些相像,可是畢竟不是李勒勤,再說如今,她比起現代來,也改變了好多!

“小姐,與司徒大人玩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要走呢?”懷夏追出來問道。

冷萍搖搖頭,“醫館裏有病人在等著!”

懷夏隻得點點頭。

又過了半個月,天氣終於暖和起來,這期間郝氏帶著花兒去了醫館一次,給冷萍帶了一些野菜。

看著那些野菜,冷萍才意識到春天真的來了,也就打算抽空回去一趟,看看藥材。

“葛掌櫃,我也養了蠍子,你去瞧瞧吧,指點一下!”冷萍對葛老頭說道。

“怎麽東家也想要喂沙蠍?”葛老頭對自己的這一手很是自豪。

“我隻是想請您去指導一下!”冷萍翻著白眼。

葛老頭撅了撅小胡子,“你告訴我誰是你師父,我就去!”

葛老頭一直在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冷萍笑笑,不理他,轉身走了,留著葛老頭在後麵跳腳。

葛老頭還是跟著冷萍回去了,為的就是去瞧瞧養的蠍子,種的藥材。

藥材都是山上長的,沒人想到會種,葛老頭也是沒事兒養個蠍子玩玩,從來沒有想過種藥材,所以他覺著好奇。

開春之後一個日子,冷萍留下穆文穆武看門,雇了輛馬車,帶著懷夏與葛老頭一起回了家。

雖說入春,天氣還是有些寒冷,那葛老頭身上照舊一身灰撲撲的單衣,坐在外麵與那趕車的車夫閑磕著牙,聊著天。

快進村的時候,看到冷萍的暖棚,葛老頭一下子從車上跳下來,幾步就跑到地裏鑽了進去。

葛老頭的出現嚇了黃連一大跳。

黃連正在鋤草,打算天氣暖和一點澆水,猛然瞧見一個灰撲撲的人影趴在地裏,他趕緊提著鋤頭上前。

“有趣有趣,白術還能這樣種!”葛老頭趴在那裏瞧著,嘴裏念念有詞,嘖嘖有聲,“白術三月播種,如今不過二月,就這麽高了,厲害厲害!”

“你是什麽人?到人家地裏來幹什麽”黃連喝問道。

“你說,這棚子是怎麽搭的?”葛老頭指了指暖棚。

黃連則問,“你到底是誰?”

兩個人誰也不回答誰,一人問一句,還杠上了!

冷萍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一老一小,跟鬥雞似的,你問我,我問你,黃連手裏還提著鋤頭。

“姑娘,這人隨便闖藥地,是誰也不說!”黃連還是一臉警惕。

“東家,這小孩子真沒禮貌,小老兒就問一句這暖棚是怎麽搭的,他死活就是不開口!”葛老頭也告狀。

冷萍望著這一大一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先對黃連說道:“黃連,這位是我新請的掌櫃,你喚他葛爺爺就是了!”

“葛大爺,爺爺叫老了!”葛老頭不服氣的揮手。

冷萍忍住笑,又對葛老頭道:“這個是黃連,幫我種藥的!”

“黃連黃連,怪不得苦哈哈的樣子!”葛老頭嘴裏不饒人。

黃連斂眼低眉,將鋤頭放下,沒理他,回身朝著冷萍行禮,“姑娘回來了?”

“回來瞧瞧,一切順利嗎?”冷萍進了地。

“如今苗高合適,正好除草!”黃連說道。

冷萍點點頭,“去年白術收獲,這麽大片地,不過賣了幾兩銀子,若是咱們炮製出來,那價格就不止翻幾倍,可惜當時我忙著給人瞧病,沒有顧上!”

黃連也說道:“是十分的可惜,這生藥,向來不值錢!”

藥材,隻要的是炮製,若是炮製的好,方法得當,藥效升高,自然價格也高。

“這白術,可以揀淨雜質,用水浸泡潤透後撈出,切片,曬幹也可炒與焦,還可以.用蜜水炒,用薑水炒,等今年豐收,咱們可以試試薑水炒!”冷萍說道。

黃連不太懂炮製的法子,也就隻是聽著點頭。

“這法子你是跟誰學得?”葛老頭突然伸出頭來問道,將冷萍嚇了一跳。

“不可能,不可能,這法子,我從來沒有向別人提起過,你怎麽知道?”葛老頭一連的搖頭。

“什麽法子?”冷萍一怔。

“一般人隻知道麩炒,你如何知道薑炒?”葛老頭追著冷萍問。

冷萍一愣,她之前見藥房的師傅就是這麽幹的,難道現在還不知道薑炒?

“你快跟我說,你師父是誰,我一定要見見,對了,你還知道什麽?”葛老頭在後麵急得跳腳。

郝氏聽聞冷萍要回來,一大早就開始殺雞,做餅子。

花兒坐在小板凳上扒蔥,祝桃則在燒火。

冷萍回到家,身後跟著跳腳的葛老頭。

“回來了?”郝氏迎出去,倒是被那活潑過度的葛老頭嚇了一跳。

“娘,這是我新請的掌櫃!”冷萍笑著介紹道,又指了指遠處的蠍子棚,“那裏麵養著蠍子,葛掌櫃不去瞧瞧?”

這一句話才讓葛老頭轉移了視線,嘴裏喊著:“去看看,去看看!”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冷萍這會兒才覺著耳根清靜了,與花兒坐在一起,跟郝氏聊著天說著話。

葛老頭衝進那蠍子棚,一見那蠍子,就嘖嘖稱奇。

這可是比他養的有規模!

袁奎早就聽黃連說來了個怪老頭,也就趕緊跑過來看著他的蠍子坑,生怕被怪老頭禍害了。

葛老頭正趴在坑上瞧,也不怕蠍子蟄了他。

“這位老人家……”袁奎知道是醫館的掌櫃,客氣了很多。

“這裏有多少?”葛老頭抬臉問道。

“如今是十個坑,一個坑大約五百隻,五千隻吧!”袁奎說道。

“一次可以出五千隻?”葛老頭滿臉的震驚。

“對,華藥行每年向咱們進蠍子,這些他們全都包了!這七八月份再繁殖,今年還能加大規模!”袁奎說著,取了食物喂食。

“黃粉蟲?”葛老頭盯著瞧。

蠍子最喜歡活食,冷萍這裏,竟然有這麽多的黃粉蟲。

“用這個喂食蠍子,蠍子不易相互攻擊!”袁奎笑道。

葛老頭嘖嘖舌頭,“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高人!”

袁奎一愣,沒聽明白,問道:“您說什麽?”

葛老頭擺擺手,將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柳大夫還沒回來?”郝氏一直惦念著柳迎風,問道。

冷萍正在醃製著雞塊,搖搖頭。

“當初走的那麽急,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連個消息都沒有,可真是讓人擔心!”郝氏念叨著,揭開鍋,突地又想起什麽,說道:“你不在家的時候,你舅舅來過了,說是你姥姥給你舅舅找了個媳婦,五月就進門。”

冷萍一怔,梨九要成親?想起之前的猜測,她忍不住看了郝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