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域山脈橫亙在薑域中境東北部,綿延十萬裏。

溫暖舒適的中境,滋潤著這片蒼茫的山脈,從高空中俯瞰而下,鬱鬱蔥蔥的植被仿佛一片綠色的海洋。

微風輕拂,還會**起翠綠的波濤。各種飛禽走獸在其中盤桓生息,濃鬱的元氣飄**在濕潤的空氣中,泛起了一層層淡淡的薄霧。

山脈的中央,在綠色的海洋中能夠隱約看到殿宇樓閣,如繁星點綴,讓這一片仙境披上了一絲煙火氣息。

這裏,便是九星神跡,符宗。

林予在空中驚歎,這牌麵,甩開雪宗好幾條街。

同樣是曾經的一域之主,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這兩隻獨角天馬和車攆,顯然能夠充分地彰顯出主人的身份,就這麽直接飛往了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峰。

峰頂有一座奇特的宮殿,遙遙望去,竟然沒有屋瓦磚牆,純粹是由一道道符文堆砌而成。

繁雜晦澀的字符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看似不堪風雨的一圈一線,卻應該是薑域最為安全的地方。

然而,車攆卻越過一處山峰,轉了個彎,朝著一處山腰落去。

一棵棵紫竹挺拔搖曳,隨著山風輕輕擺動,好像婀娜的少女,好像身旁的少女。

林予站在竹林前,暗紅色的長發也飄動了起來,溫柔的風兒在這裏似乎格外的喜悅,將少女紫色的長裙柔柔地擺起,映襯著**漾的紫竹,好似這片竹林是為她而存在。

高挑的古寧熏,就像一棵紫竹,聖潔之餘伴有隱藏很好的一絲嫵媚。

這是一位集溫柔和手段於一身的女子。

用林予前世的話來說,就是一位霸道女總裁。

走入竹林深處,空氣愈發清新,林予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裏的元氣都有些活躍,倒不是說比外界濃鬱,卻有種鮮活的氣息。

“這片竹林是個陣法?”林予深吸了一口氣,感受湧進身體的元氣都在跳躍,詫異地問道。

“沒錯。”古寧熏同樣有些詫異,這個陣法是老祖親手布置,除了貼合自然之外沒有什麽用處,但那也是出自大圓滿的手筆,其中的痕跡難以琢磨。

“嗬嗬,不錯不錯。”就在這時,一位老者突兀地出現在竹林中。

這是一位極其普通的老者,身著古樸的灰衣,衣角甚至已經裂開。

頭頂上,用根樹枝將一頭雜亂的白發紮起。蒼老的臉上,堆積著親和的笑容,笑容之中透露著一股懷念。

雖然眼前的老者蒼老了許多,但那雙寫滿了滄桑的雙眼卻沒有變化,滄桑中還有著一絲詼諧,同那一道神念如出一轍。

“晚輩林予,見過古何前輩。”林予也是有些激動。

能夠在元界見到一位老鄉,實屬不易。

更不用說像芒的世界那般偏僻的下界。

“好好,”老者欣慰地點了點頭,捋了捋胸前的胡須笑道,“快三萬年了,六芒大陸終於又有飛升之人啊。”

“小子,別站著,快跟老夫講講,家鄉如今如何了?”老者拉著林予變戲法一般,一張石桌三把石凳便出現在竹林之中,石桌上還有幾把玉質酒壺。

林予趕緊給老者斟滿一杯,才娓娓道來。

林予把刀神大陸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老者,包括老者飛升後爆發的戰爭,包括神陣宗的遭遇,包括刀神的崛起,也包括那神秘的一刀七劍。

“當真是鬥轉星移,物是人非啊,”老者艱難地抿了一口本是元界最甜蜜的酒,然而在此刻,卻是有些苦澀,“天機這孩子,是太執拗了些。”

林予同樣抿了一口酒,白話了半天口幹舌燥,一口酒下肚解解渴,誰知一股灼熱的元氣直奔丹田神府。

嗡!

一時間,整座神府都有了一絲顫動。

這股元氣極其猛烈,灼燒著林予的神府和經脈,整個身軀都蒙上了一層淡紅色,就像是醉酒一般。

就在這時,雪靈珠輕輕動了一下。

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席卷林予全身,將那躁動的元氣冷卻下來,好像化作了溫柔的溪流,融入了林予的經脈之中,一個周天便再度落入神府之內。

林予本已陷入瓶頸的元氣修為竟然有了一絲鬆動。

“好酒!”林予咧嘴一笑,拿起酒壺便往嘴裏灌。

正在悲天憫人的老者根本沒注意到,林予竟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一旁的古寧熏則好像準備看笑話一般,玉手托著香腮,滿眼的笑意。

這可是九域最大商會出品的烈酒,就連普通的尊者都難以咽下一口,更別說小小的王者了。

因為其中蘊含著極其猛烈的元氣,尊者之下很難第一時間消化。

但眼前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的青年,竟然捧起酒壺炫了起來。周身的神元波動,竟然也在緩慢地增長著。

“哈!”一壺吹了,林予舍不得地不停晃動著酒壺。

僅僅是一壺酒,就讓林予的神府漲了一尺!

“別小家子氣的,”老者笑罵道,“我古何的關門弟子,連一壺酒都喝不起嗎?”

林予放下酒壺,嘿嘿笑道,他已經知道了眼前的老者,自己的老鄉要收自己為關門弟子。

“你真的不錯,”古何歎了口氣,“過去的都已經過去,能讓老夫在晚年遇到你,或許上天還真是有眼啊。”

“來,讓老夫看看,當年我的傳承,你領悟了幾分。”古何笑著揮了揮手,周圍的紫竹突然散發出一縷縷淡淡的紫氣,將整片竹林籠罩。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這片竹林便仿佛同外界斷開了連接,成為了一片獨立的空間。

林予雙手開始捏動手訣,將那枚冰雪地符繪製在虛空中。

這一次除了雪靈珠的力量沒有動用外,林予將所有冰雪法則的領悟全部融入了地符之中。

“嗬嗬,孺子可教。”古何點了點頭笑道。

“前輩的傳承精湛,晚輩隻是受益罷了。”林予散去符文,抱拳說道。

“還叫前輩嗎?”古何瞪著眼睛怒道,“怎麽是看不起老鄉嗎?”

林予也不再扭捏,趕緊給老者的酒杯斟滿捧起,雙膝跪地,朗聲說道,“弟子林予,拜見...師傅。”

“哈哈哈,好好好。”古何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壽元末尾,能收到你這麽一個好徒弟,真是不虛此生啊。好徒兒,趕緊起來。”

林予起身,又給老者斟滿了一杯,不著痕跡地問道,“師傅是如何知曉徒兒的?師傅的那道神念當年說是無法感受到您老人家了。”

古何笑嗬嗬地接過酒杯,腦海中浮現出那道黑色身影,心道好小子啊,剛跪拜完就敢試探師傅。

“老夫還是能感受到神念的消散的,”古何抿了一口酒說道,“不過距離太過遙遠,神念無法感知本尊。”

林予心中點了點頭,神主大圓滿的手段他是不了解。不過師傅您老人家剛剛臉上**那一下,可是沒藏住啊。

“收你做關門弟子,沒人能說什麽,畢竟你是我的老鄉,”古何繼續說道,“不過,要想擔任符宗少宗,可是要靠你自己了。”

“而且,你必須要坐到少宗這個位置,才有可能去到那裏。”

“去到空域的一片殘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