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的眉頭深深皺起來。
現在這個年代,有名譽損壞權等說法嗎?
但不管如何,巨大的信息差異,已經讓對麵王家莊的人全都閉嘴了。
周沐清道:“還等什麽啊?來啊!快來抓我啊!”
甚至,她的語氣輕鬆得竟然像是在討論天氣,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罵戰根本沒發生過。
王家莊的女人們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們隻有兩個痛點,一是自己的寶貝老公或者兒子被詛咒。
二是要她們賠錢。
現在這兩個痛點全部都被周沐清踩中了,尤其是第二點,都不敢想要給她多少——
要她們給錢,還不如要她們的命呢!
剛才罵的最凶的一個女人萌生退役,但是麵子過不去,不爽地叫道:“什麽神經病,真是一個潑婦!”
周沐清的手指立即指去:“你罵,你再罵?我這就請我的金牌大律師過來告死你!你知道我的金牌大律師是哪裏畢業的嗎?是英國劍橋大學法學院‘金斯菲爾德訴訟戰略係’的歸國高材生!專攻‘群體性名譽侵權訴訟’,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他前一年剛幫英國王室打贏了價值2.3億英鎊的名譽權官司,前年讓《太陽報》公開道歉整整三十天!最出名的是那個‘曼徹斯特農婦誹謗案’,你們想聽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對方逐漸發白的臉色:“就因為一個村婦在集市上罵了句‘狐狸精’,最後被判賠償87萬英鎊,連家裏的祖宅都賠進去了!”
“還有更近的,半年前剛結案的‘利物浦酒吧鬥毆案’。就因為一句‘外地佬滾出去’,被告不僅要登報道歉,還得在市政廣場舉著‘我是誹謗者’的牌子站滿八小時!”
那女人臉色煞白,其他人更是說不出話。
周沐清見狀,又慢悠悠地補充道:“哦對了,忘了說,他最擅長的就是‘跨國民事追償’。就算你們躲在這茂鳴鄉的王家莊,他也能讓法院凍結你們全家的資產!”
說著,周沐清揚眉:“現在,誰還想繼續罵?”
全場鴉雀無聲。
忽然,一個婦人看向王湘雲:“湘雲!你表哥被人用石頭砸了,你趕緊帶你表哥去處理一下!我家裏還有事兒,我得走了!”
“我想起來我也有點事兒,湘雲,我得去鄉衛生所了!”
“我今天還要去供銷社買點果子呢,湘雲,我走了啊!”
……
就這樣,王家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灰溜溜地離開。
甘化村這邊,全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後知後覺,打量著周沐清。
周沐清已經從高處下來了,把大喇叭遞給了宋彩雲。
宋彩雲接過來,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一下大喇叭,又看回到周沐清的臉上:“小周姐姐,我們這邊什麽事都沒幹,就你幾句話,就,就給他們趕走了……甚至你還把王偉輝的頭給砸得都是血……”
周沐清笑道:“不說這個了,並不是什麽光彩的話術。”
她利用了巨大的信息差,還編造了很多假話用來嚇唬人,這的確不光彩,甚至是一種欺淩。
但不管怎麽樣,至少避免了一場爭端,並且的的確確震懾住了王家莊的人,短時間內,她們應該不會再來鬧事了。
人群最後麵,於美麗和趙莉莉幾個女知青擠在一塊,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於美麗悄悄抹了口紅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趙莉莉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問:“美麗姐,她……她真認識什麽英國大律師?”
於美麗沒說話,但眼神裏的嫉妒和驚疑藏都藏不住。
等人群都散開,開始忙碌之後,宋文書幹咳了一聲,去到周沐清身邊,試探性地問:“周、周小姐,你剛才說的那個……金斯菲爾德什麽係的大律師,是真的?”
周沐清眨了眨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聲道:“假的!”
“啊?!”宋文書和跟在他後麵過來的宋大壯、宋二娃、周正等人齊刷刷地發出一聲驚呼。
宋秋也有幾分意外,不過沒他們這麽誇張。
周沐清笑道:“還有那個‘曼徹斯特農婦案’,也是我現編的。”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周沐清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這樣做有些欺負人,不過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了,形勢所逼嘛。”
周正哈哈大笑:“不不!周小姐,你這張嘴,比我們捕獵隊的陷阱還厲害!”
宋二娃也樂了,湊過來豎起大拇指:“周小姐,你剛才那架勢,我還真以為你要把王家莊那幫人告得傾家**產呢!”
丁未成道:“這也沒有什麽欺負人不欺負人的說法,對付不講理的人,就得用他們聽不懂的道理嚇唬他們!”
“對!”
“周小姐,你真厲害!剛才我們還以為肯定要打一架呢!你幾句話就把他們給勸退了!”
“是啊!這就叫舌戰群儒!”
周沐清被一群人誇,臉頰微紅,笑道:“好啦,去忙吧,我繼續去畫畫!”
宋秋看著她微微揚起的嘴角,不知怎麽的,也跟著彎了彎唇。
遠處,於美麗和趙莉莉她們聽到這些話,一個個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趙莉莉撇撇嘴,酸溜溜地說:“嘁,裝模作樣……”
“就是,”旁邊一個女知青道,“還以為她真的大有來頭呢,這不就是一隻紙老虎。”
“真是虛榮,在這裏這樣騙人!”
“就是!”
“現在真讓她裝上了!看看捕獵隊的那些男的,多喜歡她!剛才一個個都圍著她轉,她肯定覺得自己臉上可有光了!”
“所以剛才王家莊的人沒說錯,她就是一個不正經的人!指不定真的是城裏哪個老板包養的!”
於美麗聽著她們的話,沒有吭聲,隻是盯著周沐清的背影,眼神複雜。
不管是不是裝模作樣,至少她嘴巴裏麵能說出這些話來,這些談吐和見識,於美麗知道自己跟她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