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眾跪在聖女麵前,回稟道:
“……陳宗主認為,方寒隻是用來迷惑世人的擋箭牌!真正的方家少主另有其人!”
深思熟慮後聖女緩緩點頭:
“不錯!陳芮這老東西倒有幾分智慧。怪不得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原來如此!”
“看來那些老狐狸早就發現了我的陰謀,所以故意找借口除掉方四海,暗中培養另外三位少尊上位。”
那教眾是個人精,聽罷馬屁張口就來:“聖女殿下真是冰雪聰明!一眼就洞穿了方家老狗們的計謀!”
聖女得意一笑:“好戲還在後頭呢!方家想要低調苟命,我偏要殺了方寒,逼他們主動亮出底牌!”
教眾拍手讚道:“妙計!如此聖女既報了拒婚羞辱之仇,又斷了方家後路,簡直是一石二鳥啊!”
聖女被誇得開心至極,發出杠鈴般的爆笑。
雖然她至今不懂為何教主鐵了心要掌控方家,可既然上頭有命令,她這個聖女自然要表現一番。
按照他們得到的情報,方寒對江明月動了真情。
若江明月出事,方寒必定方寸大亂!
想到這裏,聖女心生一計,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三日後,修煉中的陳長生耳邊傳來一陣呼喚。
卻是江明月前來告別。
她說玄女宮和天絕宗兩大勢力之主同時寄來書信要拜訪江家。
她恐怕分身被二人識破,落了兩位大佬麵子,故而以真身趕回。
江明月走後,陳長生掐指卜算凶吉,眉頭越皺越緊。
“凶兆?江明月乃氣運之子,怎麽可能有凶兆?而且……”
陳長生細看其命數,隻見江明月的命數旁,矗立著一尊模糊不清的巨大黑影。
這黑影身上散發著玄妙道韻,呼吸暗合天地大道,陳長生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天道一族。
既然牽扯到其他天道,那就必須得插手管管了。
他思索片刻,喚來洛搖光和神龍幼崽凝光,在二者耳邊吩咐一番,命其按計劃行事。
與此同時,玄女宮宮主陳芮跳下坐騎踏雲蛟,三兩步來到江家道場,給江燁等江家強者行禮。
他雖有道靈境實力,但身為一派之主,卻沒失了禮數,比白靈強上百倍。
江家眾人見狀默默點頭,心情緩和幾分。
陳芮左右環視一周,笑問道:
“我徒兒江明月何在?你道心堅定,經脈盡斷仍有向道之心,我特意給你個機會,收你做內門弟子,你可願意?”
江家上下聞言,表情各有微妙。
有的人羨慕江明月能重回玄女宮,有的人則對陳芮怒目而視,暗罵這老娘們無恥。
江燁想起玄女宮拋棄江明月的舉動,同樣臉色一沉。
江家落難時,你玄女宮把我女兒掃地出門。
如今江家得勢,你又來重提師徒情誼,拿我江家當掌中玩物嗎!
江明月慘遭拋棄,原本心中無比憤怒。
此時她卻對玄女宮深感失望,隻覺得陳芮太小瞧了她。
她境界不高,卻自有傲骨,淡淡道:“從他人牙縫裏摳出的嗟來之食,我江明月不要也罷!”
贏得江家族老一片叫好。
江燁撫須微笑,頗感欣慰。
他這個寶貝女兒,終於有幾分家主的樣子了。
陳芮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幾次想要發怒動手。
但她一想起江明月背後的方家,又深懷忌憚,捏著鼻子強忍下來。
隻見陳芮伸手一招,兩團清光頓時浮現在她身前。
“江明月,你若重回玄女宮,我便將這白龍劍和三顆回天丹賞賜給你!機會難得,你可要想清楚!”
看到這口靈氣逼人、散發出淡淡威壓的飛劍,不少江家族老眼睛都紅了。
這件上品靈寶,威力約在虛神級上下,誇一句世所罕見絕不過分。
回天丹同樣是鼎鼎有名的元嬰級丹藥,能讓江明月這等筋脈盡毀之人重塑道基,再踏修仙之路,因此價值連城。
陳芮將一道道充滿渴望的目光盡收眼底,不禁心中暗喜。
哼,江家這幫土包子真是沒見過世麵!
三顆元嬰級丹藥,上品靈寶,就讓他們如此激動!看來江明月重回玄女宮,已經十拿九穩了!
如果時間倒流回拜師前,江明月或許真的會像族老們一般動心。
然而此時她對這些賞賜的評價卻隻有倆字:寒酸!
在九州大陸修行時,她每天練功吃的丹藥勝過回天丹百倍。
師尊洛搖光還命她不必節省敞開吃,吃完了就找她大師伯藥丹塵討要。
至於法寶,嗬嗬,白龍劍雖然鋒利,卻不及金蛟剪一根腿毛。
玄女宮給出的誠意,看在江明月眼中,更像是在示威挑釁。
而且她已經拜師洛搖光,若無師尊同意,豈可再拜他人為師?
她一揮衣袖,將兩件賞賜推回陳芮跟前:
“千年之後,我江明月必將俯瞰諸天,力壓無數強者!區區蠅頭小利,我不稀罕!”
陳芮驚了,江明月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竟然敢拒絕堂堂玄女宮宮主的招攬?
方圓萬裏之內,玄女宮的勢力可排進前三!
而她江明月不過是個僥幸傍上方家的廢物,哪來的自信拒絕自己?
江燁和一眾江家族老也都驚了,恨不得把江明月這幾句話重新塞回她嘴裏。
拒絕玄女宮宮主,而且還出言挑釁,這種**裸的打臉行為,就不怕給江家招來滅頂之災?
陳芮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冷聲道:“江明月,拜入玄女宮修煉事半功倍,你要想清楚!”
江明月想起陳長生和洛搖光對她的恩情,淡然一笑:
“我已拜入他人門下,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無論是陳芮還是江家眾人,都以為江明月在胡亂扯謊強裝鎮定。
唯有她體內的紅雲真君發出冷笑。
江明月如今的師承,勝過玄女宮萬倍!
有了陳長生這個師祖,玄女宮的外門弟子,狗都不當!
陳芮冷哼道:“誰?哪個不長眼的敢跟我搶弟子?”
她話音未落,一道磅礴靈壓山呼海嘯般壓下。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一身材魁偉的中年青袍男子從天而降,落在陳瑞身側,斜乜了她一眼,冷笑道:
“當然是我!就憑這兩件破爛玩意兒,也想將天之驕女收入門下!陳芮,你如此摳摳搜搜,莫不是修仙修壞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