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招數一並使出來吧,也不要藏著掖著,看著怪小氣的。”

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山洞立刻死一般的寂靜。

“嘖,真不經逗。”

占月幹脆盤腿坐下,看似動作隨意,但她的注意力卻全部放在了周圍。

現在隻有她一個人,沒了霧白的指點,有些畏首畏尾。

“既然我無法對你做什麽,索性我們和談吧。”

良久之後,那人的聲音才響起來,身影也突兀的出現在占月麵前。

流轉的光幕緩緩消失,露出光禿禿的褐色山壁。

占月挑眉,衝著那人吹了一個口哨,舉止輕浮又放浪,“喲,長得挺帥,可藏著掖著不敢見人,這多半是心裏自卑啊!你這樣不好!”

男人,“……”

他臉色變化,最終什麽仍沒有發作。

“話說你想談什麽?談情說愛我可不陪你,我這人比較實在……”

占月一邊說著,一邊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讓他臉色變得更加難堪。

“無恥!”

“這誇讚我收下了。”

男人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調整好臉上的表情。

“我給你兩條路選,要麽殺了我,要麽被我殺,你選一個吧。”男人冷著一張臉。

“不不不,還沒有到這一步呢。”占月道:“我們還有第三條路,一起在這裏生活……你長得還成,我就勉強一下自己好了!”

占月滿嘴跑火車,試探著麵前的人。

他應該沒有其他招數對付自己,為了達成目的,隻能選擇誘騙。

好在占月是個中高手,不會在言語上上當。

“你!無恥!”

“嘖嘖嘖,看來你詞匯量有些匱乏呀。比如可以罵流氓……下流之類的!好歹也學一下新的東西嘛。”

男人冷笑看著占月,沒有搭理她。

場景再次變幻,兩人突兀的出現在高台之上。

“動手吧,總要有所了結的。”

男人單手握劍,請占月先出手,她卻不動。

“打敗你,也不是什麽難事,可我偏偏不想這麽做。”

男人,“……”

這女人真是欠揍!

那人心裏窩火,率先挽了幾個劍花,衝著占月的麵門打了過去。

“臥槽,打人不打臉!你下手太毒了吧!”

“你還知道要臉?!”

呃,這台詞有些糟糕,男人!

占月腳下踉蹌,慌亂的躲避著,看似毫無章法卻每次都能躲開劍鋒。

別說是受傷了,就是連她頭發絲都沒有碰到。

攻擊性不強,侮辱性太大。

早在之前,男人就覺得占月古怪的很,修煉的功法步法都是他未曾見過的。

可要說是她自創的,年紀又擺在那裏,這就是他認為占月是奪舍而來的原因之一。

“嘿,讓你不聽我的,累了吧。”

占月一點不覺得累,看著一臉凝重的男人,始終沒敢看輕他,總覺得他還有什麽後手。

“我猜,要是我殺了你,我會後悔。”

男人手中的劍又淩厲了幾分,“那你可以試試。”

占月摸了摸下巴,不再一味躲閃,隻能調動靈氣附在雙掌之上,開始回擊。

和之前不同,這次攻擊更加真實,而她也能傷到對方。

“月月,你不要殺我!”

麵前的男人突然換了一張臉,隻見“紀歌雨”一臉驚恐的看著占月落下來的手掌。

占月本不該遲疑,可腦子裏記憶一陣翻湧,讓她的動作滯澀了一瞬。

而男人則趁著這個機會一腳正中占月的腹部,將她踹飛了出去,以劍抵著她的脖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很厲害,如果不使些手段,我或許真的無法殺了你。”

占月單手捂住腹部,疼的呲牙咧嘴,她已經許久沒有遭受過這種痛楚了。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原本附著在周身的靈氣稀薄的幾盡潰散,怪不得承受一腳這麽疼。

“呦,真聽話。”

男人臉黑,劍又往前刺了幾分,卻並沒有立刻了結占月的性命。

占月嘿嘿笑了一聲,“想騙我,你還嫩了點兒。”

“什麽?”

男人眼中露出了一絲玩味,示意占月接著說。

占月用指頭將麵前的劍撥了撥,坐直了身體。

男人將劍收起來,高台緩緩下落,兩人中間出現了一個矮桌,上麵放著一副殘棋,就是歐陽必行見過的那一張。

占月撇了一眼,看不太懂。

“其實,這裏根本就沒有六個洞穴,隻有一個。我和我的同伴彼此之間都看不到,這也是你故意弄出來的。”

“從一開始,我們就在你設置的幻境之中,剛才你並不是幻化出了紀歌雨的身體,而是讓她直接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想讓我殺了她對吧。”

占月臉色變冷,“你想讓我殺了他們!然後奪舍?”

男人的嘴咧開,誇了占月一句,“真聰明,就差一點點,你就能夠得出全部的真相。”

“條件就這麽多,我又不是名偵探柯南,也隻能推測這麽多了。”占月攤了攤手,還是那副沒所謂的表情。

“看在你如此聰明的份兒上,我便告訴你。沒錯,我是想要奪舍,但我隻要你的身體。”

占月點了點頭,“可以理解,畢竟嘛,我是最優秀的。”

……

“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你打算怎麽做?是用你一個人的生命換取幾個同伴的活路?還是繼續和我這麽耗下去!”

無視了占月的不要臉,男人默默地勸著自己,眼見著身體就要到手了,一定要有耐心。

原本他想選和同性別的,可考察來去,隻有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符合條件。

她既然已經成功了一次,第二次肯定更加容易。

“你把別人當傻子呀!”

“怎麽,你還有別的解決辦法不成?”

說真的,男人有點好奇。

“還真有。”占月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緊盯著男人的眼睛,“隻要找到你的本體就好。”

男人表情微微一窒,旋即想到了什麽。

隻聽得哢嚓一聲響,棋盤應聲而碎!

“看來是我大意了……”

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伴隨一絲得逞的笑意,身形迅速化作一股青煙將占月死死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