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林霧聲音提高了些,提醒那如死魚般躺著的兩個人。

“吃什麽?我現在累的要死,什麽都不想吃。”薑塔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而簡易陽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覺得渾身被車碾過一樣。

林霧勾勾唇,也知道他們這次是真的累壞了。

八個小時,他們不吃不喝在那裏殺了八個小時的變異獸,最後實在是變異獸都怕了,紛紛退了回去,這才給了他們休息的機會。

現在他們在一處廢棄的院子裏,周圍目前看來沒什麽活人。

薑塔費力睜開眼,偏頭看林霧忙活,忍不住問:“你不累嗎?”

她覺得自己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林霧頓了一下,手虛虛握了握,酸軟的感覺便傳過來。

怎麽可能不累?

但這種累的感覺,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種安全感。

告訴她,你在往前走,你在變強,你沒有虛度重生後的每一時每一刻。

告訴她,你真的重來了一次。

林霧沒吭聲,隻是在擺弄自己的東西。

見她這樣子,薑塔也不說什麽了,隻是強撐著坐起身,無奈地說:“我幫你。”

真是的,總是這樣。

懷揣著一肚子秘密,卻誰也不告訴。

薑塔看著林霧都覺得累。

林霧笑了笑。

“你這是在裝燒烤架?”薑塔來了精神,“吃燒烤?”

她的眼淚從嘴角流下:“我要吃雞腿雞翅烤魷魚……”

林霧沒搭理她,隻是取出準備烤的食材,拿出尖刀認真地去掉內髒。

“變異獸?”薑塔驚訝地說,“這個能吃嗎?不會感染喪屍病毒吧?”

林霧說:“能吃。”

恢複了點體力的簡易陽也爬起來,和她們一起準備食材。

處理好的肉插上鐵簽,由薑塔控製火候,撒上林霧早就準備好的調料。

燒烤的火焰不需要太高,兩百度左右的紅色火焰就正好。

紅色的火苗上,肉被烤的滋滋作響外焦裏嫩,難言的香味從燒烤架上傳來。

“日,真香啊。”薑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讚不絕口,“不是我說,這比雞鴨魚肉都嫩誒。”

雖然它感染病毒前確實是雞。

簡易陽同樣吃的狼吞虎咽,聽了薑塔的話拚命點頭。

這會兒身體上的酸軟都被遺忘,填飽數個小時沒有進食的肚子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林霧倒是吃的不緊不慢,還拿出幾罐啤酒。

吃燒烤嘛,就得配啤酒。

“歪日,林霧,你牛!他媽的,我薑塔誰都不服就服你!”

薑塔簡直感動的熱淚盈眶,“沒有啤酒的燒烤是不完整的!”

簡易陽猶豫了下:“我還沒成年,喝酒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薑塔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沒好氣的說:“啤酒而已,喝不醉的,就是飲料,你都十六了吧,喝點怎麽了?”

“……好吧。”

簡易陽好奇地嚐了一口。

好像味道還可以,挺爽口,簡易陽這麽想著,就一口氣又喝了一大口。

下一刻,他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薑塔、林霧:“……”

薑塔傻掉了:“他他他他他他……”

“他媽的不會喝醉了吧?”

就那麽一口酒?

林霧扶額,蹲下去檢查簡易陽的情況。

瞳孔微微擴大,呼吸平穩,雙頰潮紅,心跳正常。

她放下心。

不是過敏性休克,純粹是喝醉了。

“喝醉了?”薑塔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林霧聳聳肩,哭笑不得:“嗯。”

“世界上怎麽會有喝那麽一小瓶啤酒就醉的人啊?”

薑塔拎著那剩下的半瓶啤酒,還是覺得非常震驚,嘖嘖感歎,“看來以後得讓他離酒精遠一點。”

這麽說著,薑塔還是把簡易陽給拖到了屋裏的**,讓他好好睡一覺。

她剛把人擺好,借著月光瞧了眼**少年人的臉。

真像啊。

薑塔苦澀地笑了笑。

她甩甩腦袋,火速溜回去吃燒烤了。

“林霧你給我留點兒!”

這家夥悶不吭聲的,吃的倒是一點都不少。

次日,簡易陽醒過來的時候還很懵。

他隻記得自己在吃燒烤,然後就沒記憶了。

“這怎麽還斷片了?”薑塔好笑地說,“以後出去可別喝酒啊,果酒啤酒都別喝,你這酒量實在不行,給你迷暈藥都不用,直接灌酒就行了。”

簡易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之前沒喝過,不知道我酒量不好。”

這麽乖?連啤酒都不喝?

薑塔稀罕地說:“那吸煙嗎?”

簡易陽古怪地說:“會被我媽打斷腿的。”

提起來他媽媽,簡易陽沉默了下來。

薑塔察覺到他情緒低落,明白戳到了對方不願提起的地方,轉移話題:“早飯在那裏,你自己拿,我跟林霧都吃過了。”

“好。”

簡易陽拿起小桌子上用錫紙盛著的三明治、壽司和牛奶,邊吃邊發呆。

媽媽,你看,我現在過得很好。

所以,在天上不用擔心我。

“你不覺得這個村子很奇怪嗎?”薑塔抱著胸,湊在林霧身邊說。

林霧應聲:“覺得。”

是挺奇怪的。

這裏幾乎被變異獸占領,正常人應該不會選擇這裏作為根據地,也不會長期停留。

但是他們昨天就注意到,不遠處有煙升起來,似乎是有人在生火煮飯。

而且煙升起來的地方正好就在養殖場旁邊。

薑塔疑惑地說:“把駐紮地選在那裏,不就等於是在找死嗎?”

除非有一種可能。

林霧舒展了下身體,料定接下來會有人來找上門。

畢竟他們昨天殺了不少變異獸呢。

她在考慮要不要跑路。

而他們口中的養殖場那邊,一對雙胞胎兄弟剛醒過酒。

“哥,哥,你快看!”

馮二推搡著還迷糊的兄長,著急地大喊。

“啥呀?”馮一煩躁地說,“讓我再睡會兒。”

馮二急了,說:“我剛剛出去解手,才看見我們家的雞少了一大半,你快過去看!”

“啥?”

馮一連滾帶爬下了床,連衣服都沒穿好,趕忙跑到自己家的雞舍去看。

“我的雞呢??”

不止是雞,還有他們家養的鴨、鵝、豬,全都少了一大半,隻剩下一小片。

看著這樣的場麵,馮一簡直要跪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