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殖場外,玉米道邊。

“老賀,酒明天再給你,今天的份你已經喝完了。”錢城沒好氣地說,“少喝點兒。”

末世了心還這麽大。

賀雋摸摸鼻子,臉頰兩側還有點酒後的紅潤,無可奈何地窩在後座不說話。

他一向嗜酒如命,但沒有節製,耽誤了隊伍很多事情。

上次隊伍被人戲耍,他卻因為喝得爛醉沒能出力,從那之後錢城就開始管製賀雋的酒。

“哥,你看,這邊喪屍好少。”錢姣姣新奇地說,“是因為鄉下人少嗎?”

錢城皺眉:“小心點。”

鄉下人再少,也不會少到隻有這零零散散的喪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哥!你看那裏!那是什麽東西?”錢姣姣驚叫道。

隻見一隻隻黑影從路邊的玉米叢中竄出來,瘋狂地撲向了他們車子的輪胎。

“草!”

察覺到爆胎,錢城暴躁地罵了一句。

“下車吧。”賀雋看了半天,得出個結論,“能對付,姣姣留車上,我們下車。”

錢姣姣沒有異能,下去隻是拖累。

她自己心裏也知道,老老實實縮在副駕駛不敢動彈。

賀雋是雷係異能,攻擊性非常強,解決起這些變異獸效率很高。

他的異能動靜很大,變異獸很快就死了一大片,屍體堆積起來,氣味散發出去讓其他變異獸退卻。

之前林霧他們殺變異獸,始終把那些變異獸屍體及時收進了空間,異能動靜不大,才會一波波持續殺了八個小時的變異獸。

賀雋錢城這邊就快很多了。

過了不過大半個小時,錢城就敲錢姣姣的車窗:“下來吧。”

其他成員各個跟在錢城和賀雋的後麵,自覺把錢姣姣圍在中間。

“那邊好像有人在。”速度異能的葉浩說道,“我去看看。”

他的異能很多時候都能起到探路的作用。

而此時正和薑塔討論是否抓緊時間離開的林霧一愣,正好和外麵湊過來探頭探腦的葉浩對上眼。

葉浩一看到她,當即就傻了,想也沒想拔腿就往回跑。

“誰啊?”薑塔背對著那邊,沒看清來的人長什麽樣子。

林霧玩味地整了整衣冠:“熟人。”

沒想到還能在這邊碰到他們。

薑塔努力去猜:“我們也沒碰見幾個人啊?難道是……”

她在腦海裏排除了一番,驚訝地說:“那幾個坑我們的傻逼?”

林霧含笑點頭。

“得,老娘這次得好好收拾他們。”薑塔摩拳擦掌,恨不得馬上就過去把人捉過來揍一頓。

剛吃完早飯的簡易陽一陣疑惑:“誰啊?”

啊對,那時候簡易陽不在,薑塔把這小子勾過來,一五一十地講了起來:“……反正待會兒那幫孫子肯定會過來找事,打回去就完了。”

林霧踩上圍牆,看了眼另一個方向雞飛狗跳的養殖場,忽然跳下來搖頭:“不用。”

不用他們動手。

薑塔不明所以:“怎麽了?”

林霧打字跟他們說明了自己的主意。

聽的薑塔和簡易陽目瞪口呆,沉默了半天才說話:“還是你會玩。”

幾分鍾後,錢城帶著錢姣姣一幫人氣勢洶洶地過來了。

“巧不巧,你們說巧不巧?”錢城陰森森地說,“這就是冤家路窄,今天既然碰到了,那就講講上次的事情。”

隻是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就算異能強,也擋不住他們人多勢眾。

何況還有賀雋這個殺器在。

薑塔意味深長地說:“巧啊,確實巧,我還以為你們上次長記性了,看來還是沒有,不如這次給你們好好長長記性。”

“一群傻逼。”她不屑地說。

“賀哥呢?”錢姣姣壓低聲音問葉浩。

葉浩無奈地說:“賀哥說他肚子疼,去找廁所了。”

錢姣姣:“……”

錢城臉色鐵青,抬了抬手:“給我打!”

話音剛落,院落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眾人看過去,隻看到地麵開裂,從地底下鑽出了什麽東西來。

看清楚了那是什麽,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薑塔下意識一抖,說道:“這是什麽玩意兒啊?”

鑽出的東西是兩條黑色的巨蛇,卻跟他們認知的蟒蛇長得不太一樣。

“是鉤盲蛇。”簡易陽小時候在農村生活,很快認了出來,“就是太大了。”

鉤盲蛇號稱世界上最小的蛇,在地底下被挖出來常常被認作是蚯蚓。

但眼前兩條變異的鉤盲蛇長度至少有20米,而且長出了尖銳的獠牙,看起來極為駭人。

“我怕蛇。”薑塔難為情地說,默默退到林霧身後。

“就是你們殺了我家的雞?”

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響起來,定眼看去,原來是在那鉤盲蛇的腹部底下。

馮一陰沉地說:“我要你們償命!”

雞?

錢城眉頭緊鎖,謹慎地說:“我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哥。”

錢姣姣小聲說:“是不是剛剛襲擊我們的那玩意兒?”

雖然那些東西樣子和以前見過的雞不像,但大致還能看出來雞的輪廓。

錢城一時語塞。

見哥哥這樣,錢姣姣橫下心,朝馮一馮二說:“是你的那些雞先攻擊我們的,我們不還手難道等死嗎?”

林霧眼前一亮。

這姑娘說的好啊!會說話就多說點!

“果然是你們!”

馮二憤怒地說。

簡易陽忙開口:“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就隻是路過,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薑塔附和:“對對對,我們可沒動你們的雞,我們就路過,也打不過你們的雞。”

“你放屁!你們要是路過,怎麽可能不被那個雞攻擊?”

錢姣姣臉都扭曲了,扯著嗓子朝他們吼。

薑塔虛弱地咳嗽兩聲,一臉無辜:“我倒是想被攻擊,你們把雞都殺完了,我們走到這兒挺安全的。”

“而且我有心髒病,怎麽可能打死那麽多隻雞?”

臉色蒼白的薑塔這個時候沒有紮高馬尾,而是把頭發放了下來,看起來還真的病弱無比。

錢姣姣:“……”

你他媽的心髒病舉著收音機往我們車上砸啊?

馮一不耐煩地說:“那個小娘們兒,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薑塔一驚,以為自己的粉底液和演技漏了餡。

“他們那就三個人,兩個弱不拉幾的女人,一個小屁孩,不被我家的雞啄死就算好的了,還殺光我家的雞?扯淡!”

薑塔想拍拍胸口,好險好險。

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讓林霧來做最好。

“哥,別跟他們嗶嗶這麽多,讓小蛇把他們全殺了!”

馮二的目光在林霧和薑塔臉上溜了一圈,“這兩個女的不錯,可以留著給我們當媳婦。”

尤其是那個沒病的,淚光盈盈,讓人看一眼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