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亞港。

黑幕降臨,潮汐上漲,海浪湧動。

一艘艘漁船紛紛掉頭回港。

漁船上的釣友們開心的打著招呼,問著對方的收獲。

一個個看起來都釣得很多,但一打開,大多數隻有一兩條。

這個時候,他們總會笑著道:“釣太多吃不完。”

釣友們會默契一笑,大家都懂,先放在海裏保鮮,等需要再拿。

黃師傅站在港口,周邊是幾名時家魚味後廚人員,正在安靜的等待。

周邊人看到黃師傅,認識都去打招呼。

也有一些聚福樓的熟客,提著魚過去問問要不要,免費送等等。

一時間黃師傅變得忙碌,左右招呼著這些釣友。

這時。

在漁火白光點點的黑色大海上,一艘棕身白鰭的豪華遊艇靠岸。

有眼尖的後廚人員立刻示意黃師傅看向遊艇,頓時黃師傅喜笑顏開,對周邊的釣友連連說著抱歉,快步過去。

釣友們也好奇,每天都看時東釣魚,也不見黃師傅來接,怎麽今天就來接了?

有人反應快,驚疑道:“時魚出現了?”

“時魚?”

頓時人頭擁擠,紛紛跟上黃師傅的步伐,鬧哄哄的一片。

沒一會,幾個時家魚味的後廚人員被人群擠了出去,他們看著前麵擁擠的人群,傻眼了。

“要不要這麽瘋狂啊?!”

他們互相對視,哭笑不得之中,帶上了自豪。

時東,我們是老板,真不簡單啊!

領頭的黃師傅沒有理會後麵的**,直接跳上時東的甲板上,臉上的笑容立刻停不下來。

甲板上躺著一條條二十斤起步的大魚,金眼鯛、紅海鰻、突角鼻魚,但最多的還是石斑魚和馬鮁魚。

尤其品質,是很久沒見的時魚獨有的高品質啊!

時東從駕駛艙走出來,黃師傅神色興奮的模樣,讓他臉上也不禁帶上笑容。

走過去,看著安靜躺在甲板上的魚,笑道:“時魚回來了。”

黃師傅蹲下身,摸著醜陋的石斑魚,厚實的手被粘液覆蓋,卻充滿開心與懷念,道:“是啊,三個月沒見,回來了!”

黃師傅安排讓後廚人員進來,第一次踏上時東的豪華遊艇,看到地上的時魚,他們一點也不驚訝。

在他們心中,時東已經是無所不能。

遵從黃師傅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將一條條魚送上貨車。

這樣的景象,讓圍觀的人們愣愣出神,有些不敢相信。

有不理解的問道:“怎麽釣上這些二十來斤的魚,他們那麽高興?”

“那是時東釣的魚,當然高興!”

“他釣的魚就那麽高興?難不成咬上他魚鉤的白蠟都會變成寶貝?”

“這你就不懂了,時東靠岸,要麽一條沒有,要麽就全都是時魚!”

“聽說他將魚分成五個品質,中等以上的魚,都可以被稱之為時魚!”

“嗨,說是這麽說,但你能分出他說的品質?”

“分是分不出,但吃真的差別很大!”

頓時所有人都轉頭盯著他看,眼神驚奇。

“喲!兄弟沒看出來你居然吃上時家魚味的良好魚了!”

“嘿嘿,運氣好,抽中了一次……”

在他們議論之中,時東甲板上的魚已經搬運完畢,一起和黃師傅回去時家魚味。

沒一會,就到了地方,在漆黑之中,打開特意讓裝上的大貨梯,站在一旁,看著後廚人員搬運。

時東站在黃師傅旁邊,悄悄建議道:“今天打烊了,讓所有人都別走,咱們自己先吃一頓,怎麽樣?”

黃師傅斜眼看著時東,笑道:“就咱餐廳?”

頓時時東就明白黃師傅的意思了。

時東哭笑不得的道:“把黃總他們也叫上,免得他們知道後打上門。”

黃師傅哈哈大笑,拿起電話聯係黃總他們。

和他們說是十點後再來,結果八點就一大群人鬧哄哄的來了。

原本餐廳就爆滿,根本沒位置,他們來了之後,更加擁擠,都要變成公交車一樣擁擠。

鍾華采指著他們笑罵道:“來那麽早幹嘛!”

“這不是等不及了嘛!”黃總訕笑解釋著。

他們也能看出他們來的不是時候,周圍根本沒位置了,現在明顯就是給人家添亂了。

於是很自覺的去外麵等待。

但站著也不舒服啊,於是他們找到了這裏的房東卞俊良,直接包下五樓的四家門店,聯係著人快速的打通。

沒幾天,時家魚味樓下多了一家奇怪的休息室。

……

而對麵的天食……子食飯店。

相比時家魚味的火爆,就顯得零散了。

哪怕他們再度開業了,但沒有了之前的折扣,加上社會印象差,本地人都猜測子食飯店對時家魚味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傳到遊客耳中,生意更是慘淡。

頂樓。

總裁室。

身穿西服的翁康勝很疲憊。

看著麵前的幾份報告,都是虧損,最少都是六位數的虧損。

他眼中充滿憤怒和煩躁,想要將一切毀掉。

嘟~

電話響起。

他看向來電,是伍少。

直直盯著看幾秒,咬牙切齒,最後無奈歎氣,擠出笑容,獻媚道:“伍少,有什麽吩咐嗎?”

伍子平聲音富有磁性,能聽出他的低沉:“這幾天虧損有點大,你要加油做點成績給我看啊!”

翁康勝心中猛地冒起一股無名火,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將手機摔掉!

伍子平這話的意思還有什麽,就是說他幹得不行!

麵對時東,時魚,試問這華夏誰能幹過他?

壓下心中猛然升起的暴躁,翁康勝勉強道:“伍少,對麵是時東,我也沒辦法啊!”

伍子平聲音平靜得可怕道:“翁康勝,當初是你說張修明是你教出來的,現在他走了,你就不行了?”

“這……這都不是一個局麵啊!”

翁康勝感覺自己有口說不清,張修明把表麵一切搞得看起來很好,但實際呢?裏麵爛得和泥一樣的交給他,他還能怎麽辦。

伍子平淡淡輕笑,不在意一般的道:“是啊,麵對聚福樓美食榜第三,張修明還能與之對抗,而你呢?好好的一副牌被你打成這樣,你要不行就直說,不用勉強,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翁康勝拿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青筋暴起,用力過度而導致的顫抖。

不用勉強?我他媽也不想勉強啊!有本事你不要壓著我的股份啊!

現在我能說不行嗎?我說不行,我努力了大半輩子的錢還會在嗎!

他低頭看著皮鞋,眼神凶狠不耐。

幾秒後,低沉對手機道:“伍少,我可以的!”

電話傳來輕笑聲:“那我就期待你的喜訊了。”

啪嗒!

電話掛斷。

翁康勝深呼吸著,將電話掛斷,腳步不穩,身體搖晃的倒在老板椅上。

抬頭看著天花板,默默不語之中,平靜之中浮現出狠辣。

休息一會,恢複平靜後,撥打其他的電話。

很快就被接起,對麵傳來嘈雜的聲音,歌聲,DJ,歡呼,女聲,似乎是在酒吧。

“喂?”接電話的人情緒高漲,歡呼不斷。

翁康勝低沉道:“幫我做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