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皇宮，皇帝楚蕭正在尋歡作樂。
他其實年齡並不大，但尋歡作樂這種事無師自通，很快就學會了。
“美人兒，繼續喝酒。”
楚蕭長得瘦弱，卻不影響左擁右抱，好不自在。
正在享樂時，外麵有太監進來稟報事情。
不等太監說話，楚蕭一腳踢翻酒桌，怒罵：“朕沒興趣，不管什麽事都交給趙相。你們是傻子嗎？”
有趙間掌控朝堂，楚蕭已經半年沒有上朝。
太監跪地求饒，繼續說：“正是趙相派我來。”
聽說是趙間，楚蕭馬上更改態度，笑問：“趙相何意？”
“陛下，那些老家夥有謀反的意思。按照趙相的說法，還是盡快處理為好。”
楚蕭頓時麵色扭曲，咬牙問：“楚尉是否也在其中？”
“沒錯，此事正是楚尉主導。他們以為沒有泄露，實際上一直被我們監視。趙相還說，這些人似乎同羽衛和北荒有關聯。”
“北荒！去TMD北荒，趙相可說何時征討北荒？”
太監哪知道這些事，隻能搖頭。
旁邊的宮裝美女提醒：“陛下，攻打北荒需要借道雲國，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
楚蕭這才緩過情緒，嘟囔：“那就讓趙相盡快把雲國拿下。”
周圍人驚詫莫名，這皇帝果真是傻子，若是能夠把雲國拿下，豈能等到今日。
等了許久見楚蕭沒說話，太監戰戰兢兢提醒：“關於楚尉等人，趙相希望陛下拿個主意。”
楚蕭沒多想，陰狠著臉怒道：“全殺了，一個不留。尤其是楚尉，竟敢罷黜我的皇位，他算什麽東西。等等，殺了太便宜，給我全部抓起來，公開淩遲，誅九族。”
宮裝女人提醒：“楚尉可不能誅九族。”
“哈哈，愛妃提醒的是，那就誅他一脈。楚尉跳上跳下，還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子孫得到皇位。哼，楚麟當初能狠下心殺死一堆親戚，朕也能。”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很膩味。
就你？
偏偏楚蕭不知道，處處想和楚麟比，結果隻是東施效顰，被當做私下裏的笑柄。
……
武都城西，某莊園內，楚尉正在和一群老朋友談論時政，時而悠然歎息。
“本以為古劍門會好好經營，哪知道他們胡亂作為。長此以往，這大武江山，恐怕有失啊！”
“有什麽辦法？趙間憑一人之力就能鎮壓武都。我們這些老家夥，隻能徒呼為之奈何。”
“現在想起來，楚麟當初的所作所為，竟是大武最後的輝煌。楚兄，以後怎麽辦？”
楚尉哪有辦法。
他找趙間談過，希望能更換皇帝。
楚蕭此人性格乖張，沒半點能力，當皇帝實在是對大武的羞辱。
但趙間沒同意。
自此以後，楚尉明白了，古劍門隻需要聽話的傀儡，並不在乎大武是否能強盛。
可是不應該啊，古劍門希望能和大武相輔相成，既如此，豈能把大武朝深淵裏推。
“我完全沒辦法，準備找個地方清修。若是突破地仙，或許還能做點什麽。”
另有人歎道：“我認識一些古劍門修士，他們也覺得趙間的做法欠妥。但他們說不上話，隻能聽之任之。”
正此時，頭頂有強大的壓力墜落下來，逼得眾人倉皇防守。
“楚尉，你們事發了。”
來者是趙間，憑一手之力將所有人鎮壓，無法反抗。
此後不久，武都的很多老牌家族被抄家，不論男女老少都被抓捕。
……
次日天明，盛大的處刑儀式在宮外廣場召開。
百姓們爭相圍觀，異常震驚。
因為裏麵很多人都是大武功勳老臣，就算楚麟殺人那麽恨，也從來不會動他們。
並非懼怕，而是這些人代表了大武精神，甚至與國運昌盛有關。
衡陽侯劉賢，英武侯朱傅，安武侯廉英……
隨便一個名字，都能寫出一本波瀾壯闊的戰爭史詩。
每一位武侯，都是因為開疆拓土才能被授爵。
也就是這種人物，被朝廷大肆抓捕，押解到行刑場地，進行最殘酷的淩遲之刑。
“天呐，我大武何至於此？”
“英武侯曾為大武打下兩州，皇帝賜予不死金牌，哪知到了今天，朝廷居然無視金牌的庇護。”
“安武侯才冤枉，他辭官之後歸隱潛修，經常救濟災民。甚至在百姓眼中，安武侯比皇帝還親切。”
“噓，可不能這麽說，功高震主啊！現在是古劍門當權，他們想把當初的功勳老臣除掉，為新人騰位置。”
“唉，大武眼見著越來越敗落，我等隻能徒呼奈何。這聖賢書讀得頗為無趣。”
“修煉司曾經能收沒有修為的人，現在卻隻收修士，我等沒機會修煉，隻能讀書。手無縛雞之力，如何報效國家。”
“說的也是，這書讀得愈發無趣。朝廷官員全由趙間說了算，我們這些人哪還有希望。我覺得，今年的科舉都可能會取消。”
學子沒有晉升渠道，也沒有修煉渠道，隻能這般私下裏在酒樓舞文弄墨，談論時事。
不多時，有人驚呼：“老王爺怎麽也被抓了？”
酒樓眾人奔赴窗口，擠著朝外觀望，正好可以看到行刑場地。
他們看得清楚，楚尉處於昏迷狀態，被捆在木架上。
“不會吧，老王爺德高望重，趙間敢殺他？”
三年前楚尉搞的那些事沒有傳開，因為楚麟暗中做了手腳，免得傳出太多汙名。
因此在天下人看來，楚尉依然是被萬人敬仰的老王爺，大武精神象征之一。
可此時在眾人眼中，仿佛在看戲劇，永遠不知道下一出演什麽。
楚尉若被如此殘殺，楚蕭的名聲將會一落千丈，成為最臭名昭著的大武皇帝。
“要是陛下，也就是先皇還在就好了。”
當初楚麟手段狠辣，對付古劍門異常果決，讓天下士子頗有看法。
後來楚麟還屢次殺害皇親國戚，暴君之名實至名歸。
學子們爭相評判，說楚麟當得上古往今來第一暴君，絕不能善終。
可隻有真正處於大武的黑暗期，他們才明白楚麟的英明神武。
“先皇之霸道，之英明，我現在想起來尤覺震撼。雖然都是屠殺皇親國戚，但先皇有理有據，而現在的陛下……唉，大武之殤啊！”
“興許隻有先皇能對抗古劍門，但一切俱往矣，時間不能回溯。在下當初罵過先皇，何等愚蠢！”
“先皇的各項政策很具突破性，現在想想，那才是真正為國為民的政策。哪像現在，他們恨不得把搜刮民脂民膏幾個字鐫刻著金鑾殿上。”
“唉，少說點吧，當心被有心人聽到了，有我們苦頭吃。先皇已經是過去式，大武未來如何，我等隻能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