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對外麵事情向來不上心,隻關心如何在後宮玩樂。
但這次淩遲大戲是他的主導,怎麽說也得親臨觀摩。
剛到宮門,就看到外麵聚集著一大堆臣子。
“陛下,各位侯爺不能殺,老王爺不能殺。”
“就算殺,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您這是要自絕於天下,不得民心啊!”
“當初先皇都不敢殺老王爺,您絕不能開先河。”
楚蕭懊惱,這群所謂的忠臣何其可惡,總是對他指手畫腳。
“小林子,把他們趕走。”
身旁太監應聲,隨後領著大批侍衛把大臣們推搡走,免得掃了陛下雅興。
楚蕭不在乎死的是誰,隻在乎自己能否玩得開心。
某隱秘之處的私人酒樓裏,趙間等人坐在窗台上喝酒玩樂,自在瀟灑。
“借助小皇帝的手段殺死反抗我們的功勳老臣,再把小皇帝推出去承擔罪責,長老這一手妙啊!”
來自門中修士的奉承讓趙間聽來很舒服,他得意大笑:“我需要廢物皇帝,但楚蕭著實廢物到了極點,正想換一個,便趁此機會一舉兩得。楚尉這人,三年前被楚麟洗腦後再也不尊古劍門,早就該死了。對了,還有被關在獄中三年的林冠,借助楚蕭的手一起殺掉正合適。”
這些人笑得開心,因為他們才是所有事件的幕後黑手,目前已經掌握大武朝堂。
隻要把武都的老家夥盡數弄死,他們將再無阻礙。
刑場上,數十人被各自綁在木樁上,足量的劊子手正在等待行刑時辰。
可就算見慣了血腥場麵的劊子手們,此時也全身發抖,低頭氣勢全無。
其他人他們敢殺,但大武這些功勳卓著的武侯,他們看一眼都覺得呼吸急促,哪敢下死手。
可是沒辦法,上麵下了死命令,他們不得不遵從。
心裏也挺委屈的,他們若是淩遲了諸位武侯,那些遍布天下的武侯故舊們,還不得把他們生撕了。
“唉,難啊!”
……
楚尉在場上逐漸醒來,環看四周大致明白緣由。
左邊是安武侯廉英,右邊是上陽大將軍林冠,不,林冠早被楚麟封為上陽公。
“老王爺,這小皇帝簡直瘋了,連您都敢……”林冠哀歎。
他在三年前沒出得去,被趙間關入牢裏。
由於他是公爵,且名望冠絕天下,所以趙間並不敢殺他。
楚尉跟著歎息:“技不如人,沒啥好說的。隻恨被宵小肆意欺辱,豈不知成了他人屠刀。”
他倒是沒那麽恨趙間,反而恨楚蕭。
大武曆代皇帝的處境都艱辛,反而是楚蕭當皇帝最輕鬆。
可最輕鬆的皇帝做事最混賬,隻能是他自己的問題。
看到楚蕭正在無數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進入刑場,楚尉朗聲喝問:“楚蕭,你弑殺長輩,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楚蕭隻是煉體修為,聽此洪鍾之音嚇了一個趔趄。
而後臉色發白,對楚尉怒斥:“你們亂臣賊子死有餘辜。楚麟殺的皇親還少嗎,他連自己親叔叔親弟弟都殺,朕這算什麽?”
楚尉嗤笑:“你怎麽和楚麟比?他弑殺宗親是為朝廷大義,是為大武未來。你是為了什麽?若是想改正,還來得及。”
楚蕭臉色陰狠,猙獰道:“但是他弑殺的宗親裏有我父王。”
此事不是秘密,當初趙間選新皇時,故意為之。
或許是觸動了情緒,楚蕭高聲叱罵:“他楚麟做的惡事還少嗎,你們憑什麽對他歌功頌德。朕聽說太爺爺曾經想罷黜他的皇位,如此說來,你對他也有看法。既如此,你們哪來資格責備朕……”
他慷慨激昂說了一大通,但很多人嗤之以鼻。
酒樓裏有學子氣得牙癢癢。
“這種人怎能當大武皇帝,不但沒有容人之量,還自以為是。他上位以來日日享樂,可為百姓做過一件事?”
“淮州,渝州,龍州等等各州官僚腐敗,百姓身處在水深火熱,他楚蕭可沒有做過什麽。”
隱隱有某種怒火在百姓和士子中間流傳。
趙間一直在監視四周,得知後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民心可用。等老家夥們死了後,隻需要稍微吹風點火,就能讓百姓發生暴動。就算不發生,我們也能讓其發生。最後我古劍門趁機出來撥亂反正,把皇帝換掉了事。”
“長老足智多謀,佩服。”
各種阿諛奉承撲麵而來,讓趙間心裏愈發舒爽。
……
浩浩****五萬人,在山河印的隱藏下,一路穿過雲國,進入到大武疆域。
楚麟想過先把流火門和古劍門解決,但根據朱墨他們收集的消息,兩個仙門這兩年對抗愈發激烈,不斷有仙人從天門降臨。
造成這種局勢與楚麟有很大關係,他讓古劍門掌控大武更難,不得不降臨更多地仙甚至天仙。
而為了對抗,流火門也要派來足量的仙人,不能處於下風。
正因為如此,兩大仙門瘋狂內卷,在乾洲的力量早不是三年前那般。
在兩百地仙沒有成功凝結青蓮的階段裏,楚麟決定還是先把皇位拿回來再說,仙門跑不掉,隨時都能處理。
“你確定古劍門增加了二十多個地仙?”楚麟問淩千瑤。
論及消息,肯定是淩千瑤最清楚,她的羽衛已經是乾洲最大的情報組織,更因為吞並刺陵成了最大的刺客組織。
“回陛下,臣萬分確定。這些地仙,大都是周奉良的師弟。若是要對付古劍門,還得多謹慎。”
楚麟記得,前世後麵十年裏,古劍門和天火門展開鬥法,隕落在乾洲的地仙足足有三四百人,活著的不知有多少。
現在肯定不會有那麽多,但必須引起警惕。
“雲國如何?”
“雲國趙崇三年前晉升地仙,此後再無其他地仙誕生。”
趙崇?
嗬嗬,他就是前世得到玄機盤的廢物。
隻可惜他沒把玄機盤守住,被流火門發現奪了去。
後來古劍門鬥法失敗,與玄機盤不無關係。
“千瑤,三年裏不少人辭官歸隱,也有很多人遭遇迫害,你把名單給我收集起來。”
“臣遵旨。”
悠轉間,他們已經來到明州境內。
看著下方災民遍野,楚麟雙手繃緊,火氣在逐漸高漲。
奪自己皇位無妨,反正是成王敗寇,沒有正義道德的說法。
但是淩虐百姓,卻是楚麟絕對不能容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