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自從雲國拿下明州後,一直讓淩霄駐防。他仗著手上五十萬兵馬,在明州肆意妄為,百姓苦不堪言,死傷無數。”朱墨咬牙切齒,恨不能將淩霄此人生吞活剝。

其他將士更是怒火衝天,以這種恥辱的方式丟失國土,他們心裏很不痛快。

“陛下,給臣五百兵馬,發誓將淩霄人頭取來。”

“陛下,臣願意率部衝殺,將淩霄五十萬人擊潰。”

楚麟沉默良久,他的雙眼被地麵災民刺激得一片血紅。

“所有人聽令,誅殺雲國賊人,不留俘虜,朕隻給你們一個時辰時間。”

“臣遵旨。”

眾人豪氣雲幹,五萬將士神兵天降,直插雲國大軍駐營地。

楚麟不去,他在雲上等候,順便想一想之後的策略和方向。

司馬煙在身旁,她了解楚麟的心思,柔聲安慰。

“陛下勿憂,等奪回皇位,我們還能逆轉回來。”

“朕知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臣妾不辛苦,是陛下辛苦。”

她忽而壓低聲音問:“不知陛下是否已經將陸姐姐拿下?”

楚麟眉眼輕抬,看她頗為意外。

當初那個說話都會臉紅的小姑娘,現在居然也能開玩笑。

“沒啊!那丫頭的腦子沒那麽聰明,理解能力比你差遠了。”

身邊突然竄來興高采烈的陸飛儀,她問:“說誰的腦子不聰明呢?”

“說的是……青蘭。”

青蘭正好也來了,頓時雙眼幽怨,委屈得很。

“楚兄,我們準備下去奮勇殺敵,有獎勵嗎?”

“有啊,獎勵你一頓好吃的。”

陸飛儀雙眼大亮。

“說好了,必須匯集天下間最好吃的東西。青蘭,我們走。”

最後隻剩下司馬煙,在後麵替楚麟揉肩。

軟玉溫香,亂七八糟的心思能夠逐漸緩和。

一個時辰很快抵達,眾人紛紛返回來,大都滿身血汙,氣勢如虹。

“陛下,雲國人抱頭鼠竄,沒有一合之敵。”

“若是再給兩個時辰,必能全殲之。”

“淩霄已經被斬殺,這是人頭。”

楚麟對淩霄的人頭不感興趣,他下達命令。

“伏天,你領本部人馬南下,拿下淮安軍,而後鎮守南方。”

“秦武拿回血煉軍,尉遲影拿回鎮山軍,鎮守周邊。”

“鍾離宇,你去臨時掌控江北軍,再把混亂的明州拿回來。但凡雲國士兵,格殺勿論。”

“齊修朱墨,隨朕一起回朝。”

眾人接旨,楚麟身邊隻剩下六千神兵營,以及二十多個地仙。

如此陣容,奪回皇位足夠了。

……

豔陽高照,正是行刑的好日子。

楚蕭坐在華蓋之下,吩咐行刑開始。

忽然聽到下麵有吵鬧聲,忙問何事。

太監馬上回答:“是國舅在吵鬧,他也是犯人。”

說話的太監額頭冒冷汗,這皇帝真能折騰,連國舅都要一起殺。

所謂國舅,是皇後或者皇妃的哥哥。

目前隻有一個國舅,或者說前國舅,那就是司馬煙的哥哥司馬勝。

他本是吏部侍郎,在當初趙間奪權時,他因沒來得及離開,被困在了武都。

朝廷倒是沒有為難他,官位照舊,隻是不準離開武都。

此時聽說有司馬勝,楚蕭麵目猙獰。

“不管是國舅還是國丈,隻要敢謀反,都是死罪。傳令,先淩遲司馬勝,讓其他人看好戲。”

畢竟是小孩子心性,他想用這種方式讓其他人畏懼,慢慢折磨。

命令傳下去後,司馬勝被綁到場地中間,被選中的劊子手在準備刀具。

其實很多人並不知道司馬勝的身份,經過周邊人談論才明白,這是前國舅。

“陛下太過分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如此羞辱。”

“連老王爺都能殺,國舅算什麽。”

“開始了,唉,司馬勝也算年輕有為,未來不可限量,隻可惜遇到了這種皇帝。”

淩遲不能著急,需要足夠的程序。

司馬勝一直咬牙死撐,偶爾罵楚蕭兩句。

可憐他修為低微,如何撐得住。

隨著身上傷口越來越多,現場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死一個司馬勝,對周圍人來說其實無傷大雅,畢竟不是太重要的身份。

但是其他武侯就不同了,那是大武國運的象征。

一刻鍾後,人群外麵傳來吵鬧聲。

楚蕭正在看好戲,興致極高,見此臉色急轉直下,喝問:“又是什麽事?”

太監哪知道,隻能馬上去詢問。

他很快回來,戰戰兢兢給楚蕭匯報:“陛……陛下,禁軍反了。”

“什麽!”

自詡天不怕地不怕的楚蕭,瞬間心沉穀底。

禁軍本是保護他的軍隊,哪知道現在居然反抗他。

“武衛軍呢?”

“武衛軍正在與禁軍在街頭對峙,沒有放行。”

楚蕭大鬆一口氣。

禁軍十萬,武衛軍二十萬,問題不大。

然而又沒多久,新的消息傳來:“武衛軍也反了,正與禁軍合兵一處。”

這才是真正的驚天噩耗,楚蕭嚇得全身發軟。

身旁太監問:“陛下,行刑還繼續嗎,我們趕緊回宮吧!”

楚蕭的腦袋一根筋,很快回過神,他惡狠狠道:“繼續行刑,加快速度,要在軍隊趕來之前殺了所有人。修煉司呢,派修煉司的修士前去抵擋。”

他性格暴戾,寧願和別人同歸於盡,也不願退讓一步。

酒樓裏,趙間微微皺眉。

“禁軍和武衛軍什麽意思,這可不在計劃中。”

“回長老,各武侯的門生故舊遍天下,與兩支軍隊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他們前來救人,理所應當。現在的問題是,是否讓修煉司去阻攔?”

“廢話,肯定要阻攔,要是行刑進行不下去,怎麽引起民怨沸騰。但不要用我們的人,盡量派新提拔的那些大武修士。讓大武人去對付大武人,這才是上策。”

不久後,軍隊被修士們阻擋在刑場外。

“鄧康,你曾是禁軍統領,受到英武侯諸多恩惠,現在助紂為虐謀害英武侯,你還有良知嗎?”

鄧康以前是禁軍統領,但是在楚麟奪取皇位後跑了,一直藏在古劍門內。

正因為如此,楚麟想追究他卻沒辦法,隻能聽之任之。

等大武變天後,熟悉大武官場的他重新回來,成了修煉司二把手。

他可不是古劍門的修士,是堂堂正正的大武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