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都西城區某莊園,夜裏燈火通明。

正屋裏,趙崇抬手從窗外收來一隻信鴿。

取來紙條閱讀,上麵的內容讓他心驚。

“來人,馬上入宮告訴陛下。”

趙宣晚上睡不著,坐在花園裏哀怨嗟歎,偶爾翻一下詩冊。

他喜歡詩詞,稱得上雲國的詩詞大家。

可奈何,詩句不管多麽豪邁,皆是虛妄,幫不了他分毫。

“我雲國真的守不住嗎?”他問身旁的太監。

太監哪敢亂說話,馬上答:“陛下功勳卓著,英明神武,必能領導雲國擊敗大武。”

趙宣很乏味,揮手讓他們出去,還不如留自己一個人獨處。

正此時,房頂上有黑衣人掠行。

趙宣警覺,等發現其特殊手勢後,趙宣明白,此人來自戰雲。

到了內室後,黑衣人單膝跪地。

“陛下,戰雲在煙州的分部被滅門,三百修士全部被殺。疑是流火門所為。”

趙宣背心冒冷汗,忙問:“三爺爺怎麽說?”

“以大人所言,流火門大抵是知道了戰雲的秘密。大人希望把戰雲成員全部轉移到雲都,免得進一步遭受迫害。”

“不可,如果真是流火門所為。我們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必然會讓其不滿。先看看情況再說!”

雲國現在能和大武抗衡,全靠流火門。

要不然,大武隨便派幾千頂尖高手就能把雲都打下來。

因此,不管現在發生什麽事,哪怕是戰雲被威脅,趙宣都得忍。

黑衣人離去不久留,有太監急急趕來。

“陛下,宮外謠言四起,說流火門不滿戰雲的存在,準備將戰雲連根拔起。”

趙宣大怒:“真這樣傳的?”

“老奴哪敢欺瞞陛下。若是流火門真這麽做,我們將近五十年的心血,就全沒了。”

趙宣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麽辦。

舍棄戰雲?

不可能,那是他能真正握在手中的力量,也是未來坐穩皇位的保障。

要不然,一旦流火門不滿意,也能像三年前那樣,說讓父皇退位就得退位。

……

青嶽城。

柳瓊正在發火。

“什麽?有強大修士在流火山附近屠殺低階弟子?”

他這次為了援助雲國,幾乎高手齊出,流火山上隻剩下少許弟子。

山門有護山大陣,但外麵沒有,弟子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

“長老,那群人很歹毒,能殺的都殺了,其中有不少天賦異稟準備送往仙界的煉法弟子。”

柳瓊怒極,問:“是楚麟幹的,還是殺生門幹的?”

“根據現場的痕跡判斷,是戰雲所為。”

“戰雲是什麽?”

“長老難道忘了,戰雲是雲國的情報組織。”

雲國的情報組織屠殺我仙門修士?

柳瓊不信。

“是不是敵人故布疑陣,一定要查清楚。”

說話間,窗外有地仙飛來。

“柳長老,關於戰雲,外麵已經傳遍了,您不知道嗎?”

“什麽意思?”

地仙解釋:“戰雲表麵上是情報組織,實際上在暗地裏大肆培養修士,沒讓我們知道。哼,趙宣做得更絕的是,他們用我們仙門的資源,去暗中培養他的人,試圖在以後反抗我們。”

到這時候,柳瓊反而能抑製住怒火。

“就算如此,那也需要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發展,他沒必要現在就動手。再說了,雲國危難時刻,就算趙宣是傻子,也不可能在背後捅刀子。”

地仙又說:“雲都也有消息,說我們流火門已經知道戰雲的目的,準備將其連根拔起。他們是不是想先下手為強?他趙宣敢做初一,就別怪我們十五,幹脆把戰雲毀滅算了。”

以他們的實力,滅掉一個小組織輕而易舉。

但柳瓊總覺得不對勁,沒有急著下命令。

到後半夜,薑瀾找他喝酒,發現柳瓊愁眉苦臉,問了才知道為什麽。

“如果我們和趙宣反目,誰獲利最大?”

“當然是楚麟……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楚麟在搗鬼?”

“我猜的,你自己去判斷。”

柳瓊越想越覺得沒錯,馬上派人去告知趙宣,自己人不能內鬥。

趙宣正惆悵怎麽混過去,得到柳瓊的提醒後,馬上輕鬆下來。

既然柳瓊這麽說,那就把戰雲的問題先拋開,以後再說。

……

大牧城,天色極好。

楚麟在城內微服私訪,想看看雲國百姓對這場戰爭是怎麽看待的。

結果不出所料。

大多數人心係雲國,視大武為敵人。

但大武軍隊入城後的一係列動作,讓不少底層百姓得到了好處,所以他們倒是無所謂,甚至還有支持楚麟的。

主街東區,陸飛儀她們在發放糧食,每個人有限額,且不能多次領取。

現場有大量士兵維持秩序,每個領糧食的人必須登記注冊,否則不會發放。

偶爾也會遇到特殊的人。

比如穿一身錦衣的公子哥也跑來領糧食,被拒絕了很是不滿。

“你們大武說了的,每人都能領,我為什麽不能?”

公子哥還有兩個強壯的手下,看似囂張得很。

實在不知道他們哪來的勇氣,居然敢挑釁大武軍方。

楚麟在人群裏,想了會兒大概能明白,這些人拿準了大武的心理,知道不會隨便殺害雲國百姓。

青蘭再次解釋:“那邊的木牌上寫得非常清楚,隻有家境困難的人才能領到糧食,你哪裏符合標準?”

公子哥咧嘴道:“別看我穿得好看,其實家裏已經揭不開鍋。給我一點糧食吧!”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到,此人身上佩戴了大量玉飾,根本不像窮人。

青蘭很無奈,她不知如何處置,總不能把人扔出去。

旁側參與發放糧食的陸飛儀大步走來,大聲問:“你確定家裏吃不起飯了?”

“沒錯,的確是這樣。”

“好,你們幾個去他家裏。但凡發現有半粒糧食,或者一枚硬幣,都以欺君罪論處,抄家流放。”

兩個煉神修為的神兵走出去,公子哥大驚。

“怎麽能和欺君扯上關係?”

他隻是開玩笑,哪知道惹禍上身。

陸飛儀微笑:“發放糧食是陛下的命令,怎麽和陛下沒關係。”

見聚來的士兵越來越多,公子哥忙告饒:“對不起,我隻是開個玩笑,我家有錢。”

“抱歉,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