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儀,還是你有辦法。”青蘭很是感激。

陸飛儀道:“我們是在做好事,又不是偷摸做賊。遇到這種人,可以告訴他們現在大牧城是誰在當家。”

這話被旁邊的楚麟接上:“沒錯,遇到這種看不清局勢的蠢貨,理應嚴懲。咋樣,你們還好嗎?”

“呀,陛下來了。”

“楚兄,你來做什麽,是要陪我們一起發放糧食嗎?”

“我隻是隨便走走,你們隨意。”

發放糧食隻是讓部分底層百姓活下去,並非義務。

楚麟隨後叮囑神兵隊長,但凡有冒領的,可以嚴懲。

說了會兒話離開,回到州衙得知,雲都和青嶽城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陛下,我們的計劃應該失敗了。趙宣和柳瓊都不是尋常人,他們忍得住。”

楚麟毫不在意道:“本就是嚐試,失敗就失敗,無妨。”

天色暗沉,似乎有下雨勢頭。

……

大雨傾盆,囊括了整個雲州和牧州。

仙人可以更改天時,但是沒有必要,讓大雨自然落下。

雲都佑林城。

大街被雨水衝刷,來來往往的行人極少,大都撐著油紙傘,隻要少許人用其他物件蓋著頭快速奔跑。

這是一座府城,隸屬於佑林府。

但佑林城不大,興許比不上稍大些的縣城。

連綿相接的屋頂上,有白衣青年在掠步前行。

他沒有打傘,因為身體外有微弱的護盾隔絕了雨水。

約一刻鍾後,他終於在一座披紅掛彩的青樓外麵停下。

縱然是如此境地,青樓依然川流不息。

喧鬧聲,嬉戲聲,老鴇的攬客聲,全部混合在一起進入青年的腦子裏。

他一直站在屋頂上,幹脆把護盾去掉,任由雨水傾盆而來,將整個人完全浸濕。

“周遭世界,竟不如這幾滴雨純粹。”

他張嘴,喝下幾大口雨水。

低頭時,他眼中有凶狠的血光。

又等了兩刻鍾,時機已經成熟。

砰!

他從房頂上穿進去,過程中掏出靈劍,直刺**運動的壯碩男人。

等男人反應過來,靈劍已經刺入脖子。

“啊!”**女人驚聲尖叫,卻在大雨中不甚明顯。

青年隨手再補一劍,將女人也殺掉。

或許女人無罪,但看到他的真麵目本身就是大罪。

殺完人後,青年馬上原路離開,遁入雨水之中。

沒多久,青樓老鴇帶人急急趕到樓上。

看到**景象,他們嚇得全身發抖。

“都統大人被刺殺了!”

……

佑林府死了一個都統,本來是一件小事。

但是當刺客與都統的身份都曝光時,那就不是小事了。

刺客叫任寒,佑林府本地任家人。

任家原本也是大族,在佑林城裏排得上號。

但後麵因為一樁婚事,導致整個任家被滅族,隻有任寒幸免於難,並且在日後加入戰雲秘密修煉。

州衙裏,楚麟和陸飛儀等人像聽故事一樣,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後果。

“都統叫陳運,靠著流火門弟子的身份才當了都統。此人沒啥本事,到任後貪財享樂,無惡不作。”

“陳運某天看中了任寒的未婚妻,但又忌憚任家的影響力,就暗地裏下手,給任家編織了謀反的罪名。任家被抄家時,陳運強行將任寒的未婚妻納為妾。”

“這是十年前的事,哪知道任寒會在十年後報仇。”

陸飛儀聽得雙眼冒火,問探聽消息的羽衛成員:“他的未婚妻呢?”

“八年前就死了。聽說是被陳運折磨而死。”

“任寒呢?”

“暫時還在潛逃中。”

陸飛儀心中怒火難平,楚麟明白她的心思,便吩咐:“如果有機會,可以幫他一把。既然殺的是流火門的人,自然是好的。”

“屬下遵旨。”

哪知道在半日後,羽衛傳來任寒的死訊。

“他殺死陳雲後,又去襲殺流火門在佑林府的辦事處。殺了二十多個修士後力竭而亡。流火門惱怒,將其梟首,腦袋掛在城頭示眾。”

楚麟歎息:“也算是一條好漢,可惜了。”

此時權當故事,沒有多餘有用的信息。

陸飛儀知道結果後,氣得晚飯都吃不下。

楚麟準備了不少雲國的美食,好一番**才讓她有了胃口。

“楚兄,如果我有一天被搶走了,你會不會這樣替我報仇?”

女孩子都喜歡想這種離譜的問題?

楚麟是老江湖,很快回答:“我會讓你被搶走?笑話!就算是仙界上仙,我也要想辦法弄死他。”

“嘻嘻!”陸飛儀笑得臉色泛紅,比多數時候更好看。

不是說她平時不好看,隻是現在更讓楚麟心動。

吃完東西,大雨漸歇,天邊出現一抹紅光。

這是黃昏,並非彩虹。

這一日正常過去,次日早上,朱墨急急把楚麟叫出來。

“陛下,雲國亂了。”

“怎麽亂了?”

朱墨很激動,以很快的語速說:“雲國各州各府,均爆發出流火門分部被襲擊的事件。參與者大都是戰雲的人,也有其他修士。”

“這是什麽原因?”

朱墨解釋:“任寒事件成了導火索,在雲國各州引起轟動。往日那些不敢反抗流火門的修士,正好趁著流火門自顧不暇時展開突襲,使得各分部損失慘重。”

這就是仙門的危害。

哪怕有些仙門真正願意和仙朝合作,也會大幅度壓製仙朝本國的修士。

可能短時間出不了問題,但要是出現其他變故,那就不好說。

就比如現在,雲國和流火門忙著抵抗大武和殺生門,給了那些人機會。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兩國戰爭,對任寒這種人來說重要嗎?

隻要能報仇,自己死了又何妨,毀滅世界又何妨。

這種人不在少數,他們前赴後繼拚死報仇,讓流火門有了不小的損失。

可實際上,這種損失不是很嚴重。

因為流火門的根本在仙山上,各地分部收的都是雲國本地人。

可是影響力很大,各地都在盛傳,流火門即將和雲國分道揚鑣。

對於如此嚴重的事件,朝廷要鎮壓,柳瓊也約束門下弟子,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可百年仇怨豈能壓住,一旦爆發起來,便是排山倒海之勢。

再有楚麟派人煽風點火,竟然難以控製。

趙宣恍然,不隻是自己不滿流火門,實際上全國大多數人都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