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讓你追他，你不肯，現在他有女朋友你又不甘心。祖宗，你當莫總是你的粉絲，天天追著你跑嗎？”
於姐看來，盧雪就是自尊心作祟，得不到的永遠最好。
“我是藝人又是女生，誰知道他那麽遲鈍，表哥提醒過他那麽多次，他都不主動要我微信。”
盧雪懊惱地扯著圍巾，她確實有段絕好可以接近莫深的時間，但被她突起的虛榮心浪費了。
她讓陳力去莫深耳邊旁敲側擊，想讓對方主動找她。
但莫深沒有。
“好了，你晚飯時間過了，去麵包店買麵包吧。明天還得趕飛機，走了。”
於姐把墨鏡和圍巾拿著，重新給盧雪戴上。
盧雪乖乖低著頭，垂眼看手中的手機屏，上麵是莫深盯著宋歌看的畫麵，男人側臉線條英挺，眼色隻有冷淡，毫無深情。
他肯定不愛那個女人了！
盧雪捏緊手機，被於姐拉著起身。
她們沿著餐廳的過道，路過宋歌和莫深，徑直出去。
*
宋歌正吃菜，身子不由顫抖，一股無明寒意從背浮起。
她當即喝了口水果茶壓驚，怎麽感覺有殺氣？
她已經吃完了辣鍋裏的菜，轉戰到莫深的雞湯鍋裏。
莫深胃口不太好，今晚沒吃什麽。
他們點的都是貴食材，宋歌不舍得浪費，隻好一人肩負光盤行動的使命。
莫深交疊長腿，靠在座位上。他正劃著手機，看柳澤給他發的文件。
文件寫滿了姓名為“赫寒”的人員信息。
他點進去，第一位最為人熟知的竟然是網絡小說裏的人物名。
柳澤還在後麵注了詳細介紹，說這是小說裏的男主，桀驁不馴，帥氣深情，他能力卓越，卻甘願為愛情俯首稱臣。最後抱得美人歸。
讓莫深驚訝的是，柳澤備注了這本書的女主居然叫……宋歌。
他看向對麵吃得臉頰泛紅的女人，輕咳了聲，把手機翻扣在桌上，“那個你家的貓，為什麽叫赫寒？”
宋歌已經吃完了，她拿著水果茶解膩，桃花眼眨著，沒想到莫深還想著剛吃飯的事兒。
難道她演技不夠好嗎？
她瞳仁清亮，咬了下吸管：“哦，那是個小說人物。”
“赫寒”這名字如此獨特，她隻能實話實說。
莫深鬆了鬆手，眉宇多了些整頓飯都沒露出的舒緩。
他解開襯衣手側的扣子，漫不經心問：“小說？你喜歡那個小說的男主？”
服務周到的店員已經過來整理餐具，宋歌提著包恍惚嗯了聲。
莫深眼內交錯著餐廳流轉好看的燈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
從餐廳出來走過一道橋就是S市有名的鴛鴦湖。
宋歌天天站在落地窗後看那粼粼水光，早就想去玩一玩，看看風景。
她拉著莫深過去，莫深在她身後，夏日的風燥熱難耐，經由宋歌掠過的氣息卻帶著淡淡的香氣。
暮色沉落，莫深一瞬恍惚，導致在下橋時竟沒注意腳下的路，不著意才錯開，踉蹌著往下倒，也帶了拉著他的宋歌一起。
橋體不長，下墜時莫深長臂一甩借力將宋歌甩在自己身後，所以落地時，他成了她的人形肉墊。
“啊～”
天旋地轉後宋歌驚慌出聲，穩下心神卻發現自己哪都不疼。
再睜眼，直對上莫深一雙雜著無奈的眸子。
“喊好了嗎，起來。”他嗓子被重力壓迫成低啞聲色。
他這麽說，宋歌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摔在了莫深身上。
見他麵色微青，她趕緊放開扣住他肩膀的手，匆匆站起來。
“對不起，你疼不疼？”宋歌把他扶起來，莫深手臂搭在她肩上。
她仰頭，濃密睫毛下眼色焦急，呼吸撞在他臉上。
莫深低臉，眼光落在她臉上，方才剛要抽開的手臂重新安穩壓在女人手臂上。
他眉頭微蹙，低著頭，佯裝虛弱，“疼……”
“那怎麽辦，我打救護車吧。”宋歌說著要拿手機。
莫深按住她的手，指尖帶著文人觸感從她耳際劃過，指向不遠處的長椅，“去那，我坐一會兒就好了。隻是手疼。”
宋歌聽他的，扶著莫深走過去。
兩人剛坐下，就跑來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
男生脖子上掛著相機，鼻梁架著眼睛，興衝衝遞過來兩種照片。
“哥哥姐姐，這是我剛才拍的，你們的美好瞬間，要不要買下來，隻要兩百哦。”
鴛鴦湖是情侶們的朝聖地，孵化了一係列‘情侶經濟’。
什麽姻緣鎖、雙生項鏈、結緣手鏈等等，連周圍的高中生、大學生都會抽時間過來賺錢。
宋歌今天遇到的就是一‘暴利’行業。
學生拿著抓拍的照片高價賣出。
她看了眼，那抓拍的兩張，一張是她和莫深跌在地上，一張是她架著莫深，抬眼詢問他的畫麵。
這不甜蜜也不美好，看著都覺得疼。
“我們不要，你……”
“拿著，不用找。”
她已經將拒絕說出口，旦見莫深拿出錢包指尖夾了疊紅紅的鈔票遞給男生。目測有一千多。
小孩沒想到這麽順利，立馬將照片遞過去，把錢收了。
似乎擔心莫深反悔，給兩人留下枝玫瑰花就匆匆跑開，速度快得宋歌來不及喊他。
“要這個做什麽？那麽貴，你好像有錢的傻子。”
宋歌疊起莫深的袖子，輕輕幫他按揉摔腫的地方。她覺得莫深的消費觀有問題，默默吐槽。
莫深不以為意，手指把其中一張夾起來，四周暮色沉寂，夜燈悄然點上，把照片上宋歌仰起臉對上他眼睛的畫麵映得唯美動人。
莫深眸底滲出些暖意，拿到宋歌麵前，“你看，你多矮，你很少能這麽正視自己的身高吧？”
宋歌抿唇，深吸口氣忍下來，語氣悠悠：“是的，你最高，你真棒。”
女人垂臉，手指輕輕按著他手臂，手腕皓白，細膩柔滑。細長的脖子輕輕彎著，發絲在燈下散著絨光，她就是宋歌，卻又不像宋歌。
不變的是，莫深始終被她吸引。
無論四年前，還是四年後。
如今選擇權在他手上。
鴛鴦湖有無數情侶夜擁親吻，沒人會在意幽黃燈盞下一個男人吻上一個女人。
宋歌掙不開莫深的手，她側臉從他懸溺的吻脫開，“莫深，你做什麽？”
莫深眼底冷靜，嗓音如夜樣幽綿，“在做你的男朋友。”
音落，扶住宋歌的臉重新覆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