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
蒼穹被撕裂的那一刹那,柳澤殺機滔天的從中走出,他的氣息磅礴,鎮壓的天地都在晃動,威勢無雙,震懾人心。
此時的柳澤氣息暴漲,似乎是走出心裏的坎,氣勢蹭蹭蹭的往上蹦,眼看著就要突破如今的境界之時,江承的聲音從應天關內響起,他的聲音帶著奇特的韻律,道音滾滾,衝擊柳澤此時的狀態,將他從此時暴漲氣息修為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突破的狀態被打破,李雨澤氣息墜落,眼中殺機滔天,直勾勾盯著大軍中的江承,江承毫不畏懼前者,道:“主帥,該你上場了!”
判令衝霄而起,柳澤身影一晃,兩位神靈中的巔峰存在浦一交手,恐怖的力量擴散四麵八方,江承手掌一揮,聲音傳遍戰場:“攻!”
應天關大軍動作,燭天關瞬間岌岌可危,柳澤的出場沒有給燭天關帶來任何優勢,如今三枚滅神炮已經耗盡,而柳澤又被判令拖住,此時此刻,燭天關依舊像是沒有柳澤一樣,被應天關大軍包圍,一座座陣法在衝擊燭天關,整個燭天關早已經千瘡百孔,就算是燭天世界第一險地,這一刻也幾乎被全軍出動的應天關大軍夷為平地!
“外麵的軍隊怎麽還沒回來!”
莫離焦急無比,張開神眼向遠方看去,這一看,他手足冰冷,捶胸頓足,懊惱無比:“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啊!”
莫離看到在燭天世界後方,圩日大尊正在大肆獻祭生靈,他隻要出手,方圓百萬裏的生靈便會徹底滅絕,其中就算有軍隊,也被他一股腦的獻祭給了天道,如今,燭天關派出去的軍隊隻有少數在往這邊趕來,大多數都已經被圩日大尊獻祭給天道,場麵一度令人絕望!
高空上,柳澤與判令打的難分難解,經曆了打擊後的柳澤大徹大悟,本可以借助這次機會更進一步,給他時間,他可能在現有的基礎上邁出一步,成為洞天境的強者,不過可惜的是,江承早早就看出了這一點,直接打斷了柳澤的悟道,不給他突破的機會,而現在,柳澤經曆了大徹大悟後,修為有所攀升,比較判令要強上一星半點兒,不過,這一星半點並不能成為關鍵,擺脫不了判令,柳澤的出現與不出現幾乎是一樣,對燭天關起不到一絲的效果,頂多振奮一下燭天關士氣而已,可有可無。
柳澤越打越急,眼看著燭天關岌岌可危,又有大陣要切入燭天關內,他急紅了眼,出手猛烈無比,判令悶哼一聲,感到了壓力,即使如此,他還是死死拖著柳澤,不給他翻盤的機會!
轟隆隆!
又是一次撞擊,燭天關轟鳴一聲,關外的城牆竟然在此刻被應天關大軍生生打破,大軍呼嘯從缺口湧入,燭天關頓時大亂,燭天關軍師手忙腳亂,連忙調動人手去修補缺口,但讓人絕望的是,關上抵擋的人就已經是此刻燭天關的所有軍隊,哪裏還抽調的出人手,而且應天關大軍強者無數,僅僅從關外湧入的部分大軍就已經比燭天關的大軍還要多,根本沒法打了,已經!
燭天關城牆被迫,缺口在大軍湧入的過程裏越來愈大,早已經失去了修補的可能性,柳澤見此,突然長歎一聲,收了手,道:“別打了,我燭天關敗了。”
判令收手,盯著柳澤不言不語,柳澤苦笑一聲,知道判令在等他開口,他深吸口氣,朗聲道:“燭天關兒郎們,放下手裏的武器,不要做喪命的抵抗,我燭天關……投降!”
燭天關大軍士氣掉落到最低點,剛剛還殺紅了眼的軍人一個個愣愣失神,手裏的武器也掉在地上:“我們……敗了?”
“我們勝了!”
一方憂愁一方歡喜,應天關大軍歡呼雀躍,不知多少人將手裏的法寶拋向高空,有的人甚至相互擁抱,又笑又跳的,開心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這些人壓抑的太久了,在江承到來之前,他們已經爭戰這座世界多年,每一次出擊都會有大量死傷存在,他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死在戰場上,如此壓抑了多年,此刻突然勝了,狂喜自然醞釀爆發,他們盡情的歡呼,好不熱鬧。
柳澤輕歎一聲:“我們敗了。”
判令點點頭:“你們終於敗了。”
柳澤深吸口氣,道:“既然我們已經敗了,那就收了這星圖,你們想要這座世界,也想要這座世界的生靈,留星圖在,萬靈很快就會滅絕!”
判令喚來江承,江承伸手一抓,星圖展開的空間紛紛折疊,最終化作他掌心內不足三尺的一掌畫卷,柳澤盯著江承,少年不驕不躁,道:“前輩,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
柳澤冷笑一聲:“我隻是在好奇,到底是怎樣人才會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用天象神通滅絕近萬億生靈,隻是我沒想到,造成如今這一切的居然隻是一個紫霄境 少年!!”
江承聳了聳肩,笑道:“兵不厭詐這個道理,前輩作為燭天關主帥應該清楚,萬億生靈雖多,可比較整個燭天世界的生靈就是微不足道了,用這麽點生命換取一座世界的歸屬,我覺得是賺了!”
柳澤冷哼一聲,不去看江承,他視線落在判令身上,道:“相比較萬億生靈和燭天關戰敗一事,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圩日大尊,此人大肆獻祭生靈,現在的他還有被擊敗的可能,若是讓他繼續獻祭下去,等到他胃口越來越大,到時候這座燭天世界都會被獻祭給天道,這一點,你們應該清楚。”
判令神色凝重,點了點頭,燭天關被破,燭天世界落在他的手裏,這時候的燭天世界生靈便歸他管轄,圩日大尊獻祭無數生靈自然是觸動了他的利益,必須要除掉,而且要快。
派出人手迅速整頓大軍,然後收編燭天關大軍,從這一刻起,燭天世界徹底歸於應天關手下,燭天關……已經不存在了!
整頓收編的事情一直在進行著,這期間他們也在搜尋圩日大尊的下落,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圩日大尊好似憑空蒸發一般,搜尋不到任何痕跡,這一點,應天關的監天使抱怨莫離不出力,說他鬼混。
莫離大怒,相比較應天關來說,他其實更恨圩日大尊一點,若是圩日大尊在,以他的戰力,那些衝入關內的神靈根本不需要動用滅神炮才能迅速滅殺,而是會死在圩日大尊的手裏,可是,這個反骨仔不僅不上戰場,而且還在後方搞事情,間接性的讓燭天關失敗,對於圩日大尊的恨,燭天關大部分人都是超越了對應天關的恨,如此心態下,莫離豈會不出力?
“圩日大尊不是傻子,他神魔一體,雖然魔道真身腦子笨了一點,但他的神道真身還是明君,智慧通達,如今大亂已過,想必圩日現在正躲在哪個角落裏吸收獻祭天道縮所得的好處。”
論對圩日大尊的了解,這世上除了圩日大尊自己之外,唯有柳澤對他了如指掌:“這家夥在大亂中獲得的好處無窮,若是徹底消化了,相比較我們也不弱絲毫,必須快點將他尋出來才行,否則就是一個毒瘤,一個禍害。”
判令也知道這一點,對圩日大尊的搜尋也加大了力度,這期間裏,江承一直沉浸在應天關與燭天關的藏經閣內,翻看大量典籍,某一日,少年帶來一個少女,般配的二人走在哪裏都獲得一片羨慕的目光。
多日未曾搜尋到圩日大尊,柳澤與判令也不由的暗暗焦急,一個不比他們弱上絲毫的先天神聖隱藏在自家領地,而且還是孤身一人,沒有束博的他必然是最為可怕的對手。
判令請來江承,將事情說了一遍,道:“先生可有解決的辦法?”
江承思索片刻,笑道:“我試試,能不能有效果還不清楚。”
說罷,江承案席地而坐,身下一道太極八卦浮現,八卦上各種爻卦紛飛,組合,助江承推演圩日大尊的下落,柳澤判令見到如此推演之法,細細觀察,心中讚歎連連,好一個太極八卦推演法,八卦籠罩天地一切動向,推演能力簡直是他們眼界所見的最高等法門。
爻卦符文閃爍,某一刻突然震動,大量符文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地理圖,地理圖放大到極限,浮現出一道畫麵!
畫麵中,圩日大尊正坐在山巔,喝著酒,望著雲彩,他的身後是一座敞開的洞府,看樣子是剛剛出關。
柳澤心中一沉,判令目光閃爍,二人盯著畫麵中的圩日大尊,心思飄搖不定,各有各的想法。
似乎是感應到有人在推演自己的下落,圩日大尊抬頭,神道真身的一麵露出一個笑容,抬手在身前寫下四個字:“我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