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扉吃完午飯坐在客廳裏,顧老爺子和自己兒子去書房繼續談生意上的事,而夏美芝則是帶著顧易惠和夏靜去了她的臥室,她從歐洲回來帶了不少好東西給她們。

“我要去書房伺候,你沒事就先一個人回去吧。”顧忠也發現顧心扉在這裏似乎有些多餘。

“好的,爺爺。”顧心扉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她早就不想呆在這裏了。

回到唐程集團頂樓,顧心扉將自己的包放在房間的**,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裏,她才勉強找到些歸屬感,至於什麽顧家老宅,她雖從小在那裏長大卻一點都不喜歡,尤其前世還在那裏發現了爺爺的屍體,想到這事就頭疼。

至今,她都沒有頭緒到底是誰殺了爺爺又為什麽要殺一個老人,還栽贓到她頭上。顧心扉雖然知道顧易惠有重大嫌疑,但其中原因她想不明白。而且重生以來,她跟顧易惠交手幾次都覺得顧易惠不算聰明,顧心扉不禁皺眉,也許再等待著日子就會解開謎團了。

周六晚上,頂層是沈誠值班,顧心扉去走廊前台果然看見他。

“沈誠大哥,我想問你個事。”

“說吧,小顧。”沈誠笑眯眯的。

“那個,我參加了學校的一個活動,唐總在背後支持我,大概是多少錢一票?”顧心扉直言不諱。

“你是聽洛斌這小子說的吧?”

“嗯。”

“反正你也退賽了,就別說了吧。”

“要是早知道唐總花錢,我就不退賽了,白白浪費了。”顧心扉有些尷尬,她是事後才知道的。

“花的不過是筆小錢。”沈誠輕聲道,“也許唐總覺得上次讓你得了急性腸胃炎的事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悄悄幫你,你就假裝不知道吧。”

“哦好。”

“那你來就是為了這事?”

“想感謝一下他,順便還錢給他。”

“那我就不參與你的事了,你進去跟唐總說吧。”沈誠笑了笑,然後拿起電話說道:“總裁,顧心扉來了,她想見您。”

“讓她進來。”

“是,總裁。”沈誠掛了電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心扉其實還沒做好進去的打算,沈誠嘴快倒是替她通報了,她隻能硬著頭皮進去。

唐靖亭卻沒有在辦公室裏,顧心扉知道這間偌大的辦公室裏麵還有兩間朝南的臥室,其中一間是洛斌曾經呆過的,還有一間是帶衛浴的大套間,有時唐靖亭會在裏麵短暫休息。

不一會兒,套間的房門開了,唐靖亭出來了,他似乎剛洗完澡,正用一條白色毛巾擦著頭發,身上隻穿一件白色浴袍,領口鬆垮,渾身散發出一陣好聞的沐浴乳的味道。

顧心扉立馬站起來,她的眼睛沒有直視唐靖亭,而是看著他領口這裏,“唐總。”

“嗯,坐吧,什麽事?”唐靖亭很舒適地坐在辦公桌前的黑椅上。

顧心扉坐在他對麵,兩人之間雖然隔著一張桌子,顧心扉還是覺得很不自然,她莫名其妙得覺得臉紅心跳。

“我是想來還錢的。”

“還什麽錢?”

“就是還你替我刷票的錢,我一開始不知道你出錢了,我退賽了。”

“你為什麽退賽?”

“就是突然之間不想參加了,沒意思了。”

“小姑娘的心思確實跳脫,算了,退了就退了。”唐靖亭靜默幾秒又說:“以後無論有什麽難事都可以來找我,凡是我能幫的我都會幫,我的手下自然也是最優秀的。”

顧心扉還是第一次聽唐靖亭說這種話,算是鼓勵還是安慰?

顧心扉笑了笑,“多謝唐總。”

“你要實在想謝我就在我們集團好好幹下去,我會保證你的安全,就像保護洛斌那樣保護你。”

顧心扉沒有接話,她有些遲疑,“也許等抓到琳達,我就沒有危機了。”

“天真。”唐靖亭唇角微彎,“算了,我不勉強你。明晚在商會舉行一個宴會,我會帶著你去的。你應該知道吧?那是你們顧家主辦的,宴請了所有人,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呃,唐總,我不是顧家的人,我也不想去那個商會晚宴。”

“不行,一定要去。你怎麽不是顧家的人?”

“我隻是顧家管家的孫女,然後我已經還清了顧老爺子給我的學費撫養費,已經脫離顧家了。”顧心扉低頭道。

唐靖亭上下打量著顧心扉,顧心扉覺得頭頂似乎有種透明的壓力。

“你倒是挺有誌氣,你這樣做很對。”唐靖亭突然站起來,走到她身旁,“那你和付正君為什麽分手?願意告訴我嗎?”

顧心扉本想說付正君劈腿,但想想還是不妥,改了主意,隨便編個借口,“因為我們性格不合。”

唐靖亭突然輕笑一聲,把手搭在顧心扉的肩上,“你倒是一個好前任,我替你說吧,因為他和顧易惠背著你偷偷好上了。”

顧心扉覺得詫異,唐靖亭是怎麽知道的。

“唐總,你?”

“我要是想知道,總有辦法知道。”唐靖亭轉了個圈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一隻指甲鉗開始剪手指甲,“不過,你的運氣還真好,付家的人確實人品有瑕疵,萬一哪天破產倒黴了,離開也好。”

此時,顧心扉的手機響了,是她爺爺顧忠的來電。

“唐總,我出去接個電話。”

“不行,就在這裏接。”唐靖亭看著她。

顧心扉沒有辦法,隻能在他麵前接電話。

“爺爺,什麽事?”

“明晚的商會晚宴,你也要去,這是老爺子和顧先生都說過的,畢竟你也是顧家人。”

“可是爺爺,我不是已經還清顧老爺子的錢了嗎?”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他們讓你去就看得起你,做顧家人有什麽不好?聽話,去,周日晚六點開始。”顧忠掛斷了電話。

“你看,就連顧家人都讓你去,你要是不願意看見他們,一直跟著我就好。那天,喬濟世肯定又要找人賭石了,你就跟在我身後,知道了嗎?”唐靖亭微笑看著顧心扉。

顧心扉點頭答應,“好,我知道了。”

周日晚上,顧心扉穿著職業裝,一身小西裝配短裙、高跟鞋,上了唐靖亭的勞斯萊斯。

唐靖亭一向都是來晚的,能請到他出席的主辦方也不會計較他的遲到。

晚宴已經開始,顧老爺子帶著自己的兒子依依和各位商界大佬寒暄聊天。

“顧心扉怎麽沒來?”夏靜在人群中搜索。

“可能是想豔壓群芳吧。”吳碧玉笑道,“說不定等會兒,她會和洛斌一起出現。”

“唐總來了。”人群中有些**。

隻見唐靖亭為首的一群人來了,他身後斜四十五度跟著的就是顧心扉,顧心扉沒有濃妝豔抹,穿著職業裝化著淡妝,倒有一種職場清麗佳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