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心望著兩人衣裳不整的樣子,自然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招手讓她的隨行侍衛將那女子抬出去,那女子還想叫,就被眼疾手快的宮婢直接拿起女子的肚兜塞進了她自己的嘴裏。

門被打開了,窗戶也隨即被雲心的隨行侍衛打開,而房間裏的濃香漸漸散去。

一身狼狽的容錦城也被人服侍著換了身衣裳,因為雲心知道後麵還有場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就在雲心安排好一切之後,院子外就風風火火闖進來了一堆人,一個個趾高氣揚的,結果看見坐在院子裏的雲心頓時都嚇成了鵪鶉。

“參見長公主殿下。”

一行人規規矩矩地跪下向雲心行禮,雲心打量著眼前的一堆人,領頭的正是那甄氏,看起來十分的富態,身上的綾羅綢緞與宮裏的妃嬪比都不差。

跪在她身旁的還有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對比一旁的甄氏儼然氣勢就弱上許多,從穿著就不難看出,對方便是容錦城的便宜老爹,定安府的主子。

雲心掃視了一番,但是卻沒有叫他們起來,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完全不知道雲心在想什麽,也不知道雲心什麽時候來的。

他們不過是來準備抓奸把容錦城趕出定安府的,誰知道這尊大佛會降臨,一個個都摸不清雲心的心思。

就在這時,容錦城終於換好衣服出來了,雲心這才像是剛看到眾人般,把人叫起來。

“都起來吧。”

而後對著容錦城笑道:“過來坐,站著做什麽。”

親疏有別,不加掩飾,一時間讓甄氏後背冷汗直流,生怕雲心突然發難,治他們的罪。

然而雲心卻像是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似的,狀似無意地說道:“這定安府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裏嗎?怎麽你這院子連個下人都沒有,本宮來了許久連杯茶水都沒有,怎麽說你也是本宮的表親,別忘了你身後的是皇室宗親,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能都隨意欺負的,要把你的魄力拿出來知道嗎?”

雲心像是在叮囑容錦城,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膽戰心驚,尤其是與容錦城處處不對付的幾人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看到定安府的人被她嚇得戰戰兢兢的樣子,雲心冷笑了一聲,俯耳對容錦城說道:“可需本宮出手?”

容錦城卻是搖了搖頭,看向定安府的人眸中一片冷靜與寒意。

“公主表姐,讓我自己來吧,這一次我不會再心軟。”

雲心眯了眯眸子,看著眼前陽光俊俏的少年,忽然發覺他好像是一夕之間長大了許多。

經過今日誤打誤撞的到來,雲心終於知道了上輩子容錦城之所以黑化,殺父弑母,背叛宗族的原因了,若不是她趕巧,這件事恐怕會成為他一輩子的陰影。

幸好,今日她來了,來得不早不晚,剛剛好。

以後的路,他要自己走了,而她隻是一個引路人。

忽然雲心心裏感到一陣欣慰,好似看到了一個頑強堅毅的少年在一步步成長。

離開了定安府,已經快到晌午了,雲心剛回到公主府,便看到宮裏又來人了。

“殿下,請隨老奴進宮麵聖,陛下有事相商。”

雲心無奈,又換上了進宮的轎子,結果剛進入禦書房,雲心便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目光一頓,又很快收了回來。

對方看到雲心似乎也有些緊張,但還是強裝鎮定站在禦前,待確定雲心沒有過多注意自己,那人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拜見陛下。”

冀北宸無奈地說道:“皇姐,不是說了不必多禮嗎,這又沒外人。”

雲心卻是低頭規規矩矩地起身站到了一邊,沒有猶豫,直言道:“陛下召本宮進宮,所謂何事。”

冀北宸頓時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說道:“事情是這樣的,過幾日挑選好隨行的官員之後,王愛卿就要作為使臣出使鳳臨了,朕覺得皇姐對於鳳臨國的作物更有獨到的見解,於是想問問皇姐的意見。”

冀北宸說話可謂是十分隱喻,但也許是對彼此的了解,雲心還是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陛下是想讓本宮隨使臣一同前往?”

冀北宸輕輕點頭,而後認真地說道:“有皇姐在朕更放心,朕知道皇姐不喜跟人打官腔,所以到了鳳臨,王愛卿會全權出麵進行洽談,皇姐隻需要從旁協助,時不時提點一下即可。”

事情可謂是考慮到了方方麵麵,雲心倒是沒有意見,倒是看到對麵自從她出現後便有些僵硬的青年,不由得出言調侃道:“哦?是嗎?狀元郎也這般看法?”

隻見對麵儒雅斯文的青年對著雲心行禮道:“微臣全憑陛下旨意,定當不負眾望。”

冀北宸頓時龍顏大悅,連說了幾個好字,雲心也不由得正色了起來。

“那本宮便隨行吧,就當去領略一番風土人情了。”

於是出使鳳臨國一事直接定了下來,冀北宸當日便讓欽天監選了個黃道吉日,便是七日後。

於是雲心一行人跋山涉水,終於來到了鳳臨國的驛站,驛站招待的都是各國來訪的使臣。

雲心也是第一次住在別國的驛站,一時間還有些新奇。

驛站就在皇城外的官道旁,距離皇城不過十裏,雲心他們到的時候,鳳臨國接待的官員已經等候多時了。

雙方又互相打著官腔說了幾句,當然都是王儒之出麵,雲心則是坐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聽著。

就在這時,忽然驛站外傳來了一陣驚呼,眾人下意識紛紛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看起來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的青年走了進來,頭戴束發玉冠,一身水墨色衣袍行走生風,豐姿如玉、相貌堂堂,舉手投足之間,自信又穩重大氣。

看清那人的容貌,雲心頓時瞳孔收縮了一瞬,下一秒還在接待他們的官員紛紛起身朝著來人恭敬行禮。

“拜見監國大人。”

雲心頓時更為愕然,她沒有記錯的是,鳳臨國的監國便是霍毅將軍的獨子霍祈言。

那日在南山城的“霍祈言”顯然並不是眼前的青年,但是在南山城所有人都喚他世子,就連霍毅將軍都沒有反駁,所以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霍祈言?誰又在撒謊呢?

望著眼前那張說陌生又不陌生,說熟悉但是又算不上的臉,雲心忽然有點迷茫了。

就在這時,青年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雲心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出了口。

“監國大人可還有相貌相似的兄弟?”

青年顯然也是被雲心的話問住了,眸光閃了閃,隨後溫和笑道:“殿下,並無。”

雲心望著眼前那張和兮玉有五分相似的臉,忽然陷入了沉思。

兮玉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