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這一個世界需要封存你的記憶,難度會更大……】
“正好,我喜歡挑戰……”
“侯府內唯一的嫡女是我,也隻有我一個嫻兒,今日給你一個池橙的名字,讓你身為侯府孤女嫁給王爺,成為王妃,你應該知足!”
疼!喉嚨好疼,刀割針紮般的痛感強迫喚醒了池橙的意識。
她睜開眼,眼前卻隻有一片朦朧的白色,張開嘴,嗓子裏卻隻泄露出如狂風過枯林的嘶吼聲。
池橙隻能判斷出,兩米開外六點鍾方向站了一個女子,是友人的可能性不大。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為何短發變成了枯槁長發,隻能先拔下木簪,保持戒備。
“池橙,認命吧。你的命格早被換到了我身上,所以無論是身份、靈瞳還是侯府的榮華,都跟你無關了。你被困在這小院子中八年,又瞎又啞,能嫁給王爺,死後以王妃的身份入葬,已經是格外幸運了……”
池嫻嫻提起裙擺,小心地繞過地麵上褐色的髒汙。
——那是剛才奴仆們強灌給池橙的啞藥!
池嫻嫻那雙華美漂亮的繡花鞋最終落在了池橙的肩頭,“你說你有什麽好掙紮的?不就是吃份啞藥,差點弄髒了我的裙擺!”
說著,池嫻嫻語氣一凜,提起腳要狠踹在池橙身上。
然而池橙早已戒備多時,她等的就是這人露出破綻的瞬間!
池嫻嫻全力一擊,卻被池橙避開,腳下立刻不穩,身子失重便要倒地,然而在倒地之前卻被池橙用木簪插入腿中。
蝕骨的痛感讓池嫻嫻失了聲,池橙便趁著這段空當往外衝。
她的雙眼並不是完全失明,最亮的地方跟最暗的地方她能分清,也能找到出口!
然而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疲軟,即使池橙用盡了全力,也沒能在那女子回神前逃離。
身後響起一道淒厲的尖叫,“來人!給我抓住這個要逃跑的賤人!!!”
池橙強撐著一口氣繞開兩人,撞開一人,破開封鎖的大門,卻在即將出門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見池橙倒下,池嫻嫻有心想在她身上留下三刀六個洞,可池橙今日便要進入五王爺的府邸,若是她死了,池家還真沒法交差!
看著腿上的傷,池嫻嫻隻能把火灑在伺候的奴仆身上。
“你們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好好給她梳妝打扮,王府接親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池嫻嫻強行壓製住怒火,告訴自己池橙遲早要死。
畢竟她要嫁給的可是殘暴不仁,殺人如麻還跟池家有淵源的五皇子——晨雪澹!
說起來五皇子可是先皇後唯一的孩子,也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嫡子,可偏偏因為一條弑父的預言被皇帝厭棄,甚至幾近身死!
而說出這條預言的人,正是八歲的侯府嫡女池嫻,也就是被池嫻嫻占據了身份的池橙!
一婢女上前討好池嫻嫻,“小姐息怒,就算她池橙在外的身份隻是侯府棄女,可晨雪澹這樣的惡徒照樣不會放過她,我看不出三日,我們就能看到池橙的屍首……”
——五王府內——
今日雖是五王爺娶正妃的日子,可王府內卻隻有一處偏院的小院內掛了紅布。
這待遇還比不上京都尋常人家的妾室……
負責伺候新王妃的也隻有一個老奴,這老奴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竟然連新王妃自己掀了帕子、下了床也不知曉。
因為低血糖而暈倒的池橙清醒後便摸索著走向喜桌,利落地剝堅果,而後往嘴裏塞。
她一邊緩解著肚中的饑餓,一邊消化腦子裏突然多出來的記憶。
這小姑娘八歲前是盛京聞名的神算童子,可生母死後,她被父親從妾室升為正室的繼母算計。
好命格跟千年難得一遇的靈瞳都被繼母的女兒占據,就連一個池嫻的名字跟身份也被搶去。
她失去了一切,被關在農舍八年!
好不容易苟活到今日,卻因為被灌了啞藥熬不住藥效硬生生被疼死了。
而壽終正寢的玄術大師池橙也在這時重生在她的身體內。
池橙占了小姑娘的身體,當然要為她做些什麽。
她在心中發誓要為這姑娘報仇!
“哎喲!姑娘,你怎麽掀了帕子!”
一道蒼老渾濁的聲音響起,老者步履急促輕浮,語氣中是毫不遮掩的嫌棄。
“……怎麽跟餓死鬼投胎一般。”
看著喜桌上的堅果殼,老奴便心生煩躁。
她也清楚這侯府小姐隻是一個被池家退出來的棄女,不僅是棄女,還又瞎又啞……
“看來,老奴該教你一些規矩了,姑娘也該知道,朱門不是那麽好進的!”
言罷,她亮出早已準備多時的銀針,手如流星之勢,就要握著針刺入池橙的胳膊。
可池橙早已補充完體力,又怎會由著她欺負?!
她更迅速地拽著老奴的手腕,而後將身一旋,借著巧力折斷了老奴的胳膊,甚至奪過來老奴手上的銀針。
在老奴疼得滿地打滾之時,池橙早已將銀針放在燭火上炙烤。
剛剛瞌睡就有人給池橙送枕頭,她正愁該如何逼出體內致啞的毒素,老奴就送來了銀針……
這老奴也慘,滿地打滾的時候剛好看到池橙用銀針對準自己的脖子,然後狠狠紮下!
她也顧不得自己多麽狼狽,隻能大喊:“來人啊!王妃、王妃她要自盡了!”
老奴的確敢欺負池橙,可她也清楚,自己擔不起害死池橙這個罪責!
一行人魚貫而入之時,池橙剛剛落下最後一針。
針落,她猛地吐出一口發黑的毒血。
也不知發生了什麽,周圍格外的安靜,那疼得嗷嗷叫的老奴也沒了聲。
室內光線本就昏暗,池橙隻能看到一道朦朧的白色人影。
她沙啞著聲音開口:“誰?”
毒素還沒有清幹淨,她能說出一個字已經是奇跡了。
一道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聽說本王的王妃想要尋死,所以本王特地來看看。沒想到王妃不僅生龍活虎,還弄髒了本王最愛的狐裘。不如,王妃就用自己身上的皮賠本王的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