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下著蒙蒙細雨。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姚雪撐著傘走在街道上。
離宋淺淺墜樓事件已經過去五六年了,時光荏苒,但她還是沒有忘掉與她一起相處的日子。
小的時候她被人欺負,是淺淺站了出來維護了她。
或許淺淺她已經不記得這件事,或許這件事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但姚雪那時卻暗暗的在心裏下決定,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會一直站在淺淺的身旁。
宋淺淺的屍身被葬在郊外的一處墓園裏,姚雪每年都會去那裏。
今天,如果不是家裏的司機臨時有事來不了接她,她也不至於自己出來打車。
姚雪攔下了一輛的士,她在車上坐好,說道:“去郊外的那處墓園。”
“好。”司機應了聲,車子開始緩慢的行駛著。
天氣陰霾,蒙蒙細雨落下,給這個城市籠罩上一層低沉的氣息,姚雪感覺她的心情好似也跟著這天氣一般,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天。
宋淺淺死了,是被她姐姐害死的。
姚雪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滿目的不敢置信,她到達醫院的時候,看著那蓋著白布的屍體,她都不敢去揭開。
她隻能捂住嘴巴,盡量地不讓自己哭出來。
姚雪到達墓園的時候,隻有一個守園人在那裏,是一個老人。
“姚小姐來了。”老人跟她打了個招呼,因為姚雪每年都會來一次,他們都已經熟絡起來。
“嗯。”姚雪應了聲,她看了下周圍,附近的地麵上還留著一些車痕。
她頓了頓,又問道:“那個人今天也來了?”
老人說:“是的,沈先生剛剛離去不久。”
姚雪問:“他在這裏呆了多久?”
老人歎了口氣,眼神之中有著無奈,“好幾個小時,他就站在墓碑前,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我給他拿雨傘他沒有接,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老人一直在這裏守園,對這裏的一切事物都很了解。
他見過很多因為親人死去而悲傷的人,每個來這墓園之中的人眼中都有著難以言說的傷痛。
沈時大概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人了吧,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
隻要有時間,他都會來這裏,有時候是待一會,有時候是好幾個小時,有時候是一整天。
他曾以為照片上之人是他的妻子,他之前問過。
“她不是我的妻子,她是世上對我最好之人。”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應該是因為許久未出聲的原故。
老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他就沒有問下去。
男人依舊每天一有空都會來這裏,老人看到他有時候會蹲在墓碑前喃喃自語,不知道說些什麽。
老人在這人眼中看不到悲傷,或許他的眼淚已流幹,所以悲傷這種東西自然是不屬於他的。
老人歎了口氣,眼神漂浮,似乎也是在回憶從前。
姚雪聽後心情也有些難以言說,沈時這個人她不知道如何去看待他。
起初知道淺淺死訊的時候,她看到沈時無悲無喜的模樣,她真恨不得拿把刀殺了他,讓他下去陪著淺淺好了。
淺淺待他如此情深義重,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姚雪想過去打他,最後還是被他父母拉住了,他父母說:“別打他了,他已經夠悲傷的了。”
姚雪仔細一瞧,才發現他的眼神空洞,身上的氣息很低沉,就像一個死人一樣毫無生息。
姚雪頓住了,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這些年來她也聽到了一些關於他的消息,說他已經開了家公司,成為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
身價無數,一直勤勤懇懇的工作,卻從來沒有沾花惹草,是商業界的楷模。
姚雪搖了搖頭,她撐著傘,走進墓園內。
在中央之處,有一塊墓碑,占地比其它的都大很多。
她把手中的菊-花放到墓前。
墓碑上的掛著女孩子的照片,她的臉帶著笑意。
姚雪就這樣看著她,她好似以前一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然後和她一起玩耍,一起開心,一起難過。
天氣睛了,姚雪的臉上也帶上一絲笑意。
淺淺,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裏,也能過得如此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