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諒你們沒有認出我們是真的神仙，今天就當長見識吧。”
公公聽了這話後忍無可忍：“妖怪們，你們看看你們現在在什麽地方，這是皇宮，正氣十足的地方，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裏撒野！”
季長安：“妖怪不會受到這些氣的影響的。”
“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不經意就承認了你妖怪的身份？”之前那個青衣道士朝著公公拜了拜：“公公英明，直接將話套了出來。”
聽見這話，季長安臉上寫滿了懵逼：“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怎麽說你也是個除妖的，能不能好好把治妖冊子給看看？上麵就是這麽給你說的？而且，就算我們真的是妖怪，也是好妖怪。”
“既然是妖怪，那便都是害人的。”青衣道士開口。
“你說什麽？”季長安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看著那道士，滿臉不可置信，“現在我竟然還能聽見這種言論？敢問道長貴姓？”
“行不改姓做不更名，我便是木青山掌門。”
“鐵青雲？”季長安開口。
“真是在下。”
“我呸！！！”季長安聽見後直接想掙脫開自己周身的束縛。
林雪初道：“不要太激動。”
季長安道：“木青山？你說說們一整個山整天都在做什麽？一開始的時候明明挺好的！”
鐵青雲聽後道：“修仙便是本山的唯一宗旨。”
“怕是天界容不得你們這種派別吧！”季長安道。
鐵青雲臉色鐵青道：“你一個妖物懂得什麽？我們修仙的秘訣便都是從幾百年前就傳下來的。”
“那你給我說說，什麽是修仙秘訣？”
“幾百年前，我木青山首任掌門在山上遇見了一個人，那人便是我們的推動我木青山派創立的始祖，幾百年來，我們都是按照那冊子上所說修煉，那之後，我派人才輩出，十人中有八人便是神仙，剩下兩人也是當朝國師，親近帝王之才，你竟然敢說出那種話！”
在季長安打算開口的瞬間公公對著後麵的人道：“將他們兩個先綁去柴房。”
“是。”
然後，林雪初跟季長安便成功的挪了一個地方。
在季長安坐下來的時候還在言辭激烈的跟鐵青雲爭辯。
林雪初：“你還是歇歇吧。”
季長安道：“你們放我出去，讓我跟那鐵青雲當麵理論！”
這話剛說完，林雪初便聽見外麵的人道：“萬一這兩妖物逃脫，我們該怎麽辦？”
“公公放心。”鐵青雲的聲音傳來：“有我的仙力加持，這兩妖物必定逃不出這柴房。”
公公聽後鬆了口氣，“那便好。”
季長安道：“你們都別走，都進來！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我們的？”
鐵青雲道：“妖物，世人誅之！”
“為什麽你還在信奉著幾百年前的一些思想？現在天界明確規定了妖分好妖與壞妖。”
鐵青雲：“妖就是妖！我木青派開宗祖師便說了，妖隻能是妖！定是前世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這一世才會轉為妖的！”
“既然是前世的事，你為何就要否定這一世的妖？”
“變成妖、定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無論幾生幾世都不會轉變的！也不需要人的原諒！”
季長安本來還在地上坐著，聽到最後直接走到了柴房門口，用更高的聲音道：“都是萬生萬物，又有什麽區別？今生變好為什麽不能是為了贖罪？”
“你這妖又懂什麽？”鐵青雲道：“你是妖，肯定向著妖說話。”
“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我並不是妖。”
“那你怎麽為了妖說話？”
季長安道：“你能夠為神仙說話，我為何不能為妖說話？再者說，你就敢保證，那些在天上的都沒有任何錯處？”
“仙人若是有錯，那定是建立在迫不得已的基礎上。”
“好，記住你的這句迫不得已，那為什麽妖又錯便不能是他們的迫不得已？”
“妖豈能跟仙人相比？”
季長安：“仙人豈能跟妖相比？”
鐵青雲沒有再說話。
不過季長安的那句話便是更加坐實了他是妖的身份。
鐵青雲在離開之前扔下一句話：“妖怎麽可能懂得仙人的境界？”
季長安沒再說什麽，而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冥頑不靈，就跟那些人一樣。”季長安道。
林雪初第一次在季長安眼中看見了落寞。
不過卻是一閃而過。
林雪初：“觀念不同，便是說不清的。”
季長安搖頭：“我的立場一直在變，我會站在不公的那方。”
林雪初：“不過偏見確實一直都有。”
“我知道，這五百年來我見過太多了。”
“但是你可以這麽說，我覺得總歸還是你的胸襟開闊。”
“我不這樣的話說服不了我自己。”
林雪初低下了頭：“你是為了自己而活？”
“我一直覺得是，中途也被帶偏過，但是我一直覺得是。”
“那就保持這樣。”林雪初道，“沒人會說什麽的。”
“我也不怕他們說。”季長安開口，“我隻是把我擇了出來，站在旁邊看這些事，我跟鐵青雲便是兩個立場。”
“不過木青派著實厲害。”林雪初想到剛剛鐵青雲說的事，“出了很多位仙人。”
季長安靠在後麵的草堆上：“你知道他口裏那始祖是誰？”
林雪初突然想到了什麽，把手舉了起來指著對麵的人，“不會是……”
季長安笑了一聲：“對，就是我。”
“那他等於在跟他的始祖說話？”
“我隨手散出去的。”
誰知道自己眼中毫無用處的一個冊子竟然流傳了幾百年。
雖然季長安可以理解他們這樣的做法，畢竟得尊重他們的選擇。
但是放在季長安自己身上的話，他便又會厭惡那些選擇。
“我會用兩種思維考慮問題。”季長安閉上了眼睛，“那個時候我剛從天上下來的時候，帶了很多這些冊子，應該是接觸的時間久了，所以我對這些冊子沒有任何留戀的，隨手把它們給了凡人。”
林雪初：“那畢竟是仙書。”
“所以啊，那個木青派才有那麽多的人成了仙，但是成了仙又不是最好的路，你成仙之後還要麵對很多事情，什麽時候都有煩惱的，神仙也是。”季長安終於不是那麽激動了。
林雪初：“你可以給你變一杯茶出來嗎？”
“為什麽？”
“我覺得你現在很渴。”
季長安聽後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下一秒，季長安的手中便多了兩個杯子，“給。”
林雪初接過：“有法力就是好。”
“實際上我都快忘了我自己的法力了，啊，真甜。”季長安道。
林雪初：“甜？”
“我給我變了個蘋果汁出來，給你變了個梨子汁出來。”
林雪初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但是我更喜歡喝的是橘子汁。”
“給你。”季長安手中又多了個杯子。遞給了林雪初。
林雪初接過，再次感歎道：“有法術可真好。”
“你把你的梨子汁遞給我，然後像我這麽躺著吧。”
林雪初把左手裏的杯子遞給了季長安。
“跟那道士吵得我嗓子都啞了。”季長安道。
林雪初喝了一口橘子汁。
“確實很甜。”
季長安：“喝桃花酒不？”
林雪初：“你是想直接醉在這裏？”
“未嚐不可。”
“我們還被困在這裏。”林雪初道。
季長安：“我想的話直接上天都行，沒人能攔得住我，更何況他們是以關妖怪的名義關的我，我又不是妖。”
林雪初看了眼門，然後道：“你出去的話記得帶我一個。”
季長安笑了，看著林雪初道：“你總是這麽一本正經的搞笑。”
“是嗎？”
“你挺理解我的。”
喝完蘋果汁跟梨子汁的季長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