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陛下心裏怎麽想。”
林雪初:“我還是接受不了陛下剛剛說的那些事。”
“見多了就習慣了。”
林雪初看向法明:“道長,這種事……你經常會見嗎?”
“不是我們不想看見什麽,什麽就不會出現。”
林雪初:“可是太過於匪夷所思。”
“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會有那種事情發生。”法明開口,“我除妖的目的有時候很單純,隻是因為它們害了人,可是人害了人的時候,那就比妖還要難處理了。”
“避免不了。”林雪初想起了之前的孤兒院事件。
雖然已經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很遠。
可是林雪初隻要想起那些事情,自己就會有一些心裏的抵觸。
仿佛不管在哪裏,都是沒有光的。
法明看著關山月的背影,“陛下現在需要調節,之後,他會有他自己的選擇。”
“那,這件事算是好了嗎?”林雪初問。
法明搖頭:“你還記得之前說的,陛下的兩個夢嗎?”
林雪初點頭。
法明道:“我一直懷疑有兩處的人讓陛下做這些夢。”
“你的意思是,陛下可能還會夢見那些?”
法明:“我隻是猜測,因為這兩個夢雖然都是那條河,但是第二個卻像是在陛下的恐懼中成型的。”
“道長的意思,是陛下的第二個夢其實是在有了第一個夢以後才出現的?”
法明慢慢的點頭:“第一個夢或許跟陛下的母親有什麽關係,但是第二個,陛下直接沉進了水裏,在現實中,他更像是被人操縱了。”
“操縱?”林雪初開口。
“或許我們現在要處理的,便是那第二個夢。”
林雪初歎了口氣。
法明道:“我想知道陛下的所有經曆。”
“我們應該怎麽做?”
林雪初問了這句話後,法明扭過頭,就這麽看著她。
“你想幹什麽?”林雪初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法明道:“我想,再入魘一次。”
林雪初:“可是道長你……”
“最後一次。”法明開口。
林雪初最終還是答應了法明的要求,“我一定要跟你一起進去。”
法明道:“謝謝。”
林雪初搖頭:“我答應你是因為你告訴了我。”
“你說過的,我都會記著。”法明說。
“我擔心道長的安危,可是我也知道,道長想去的地方我阻止不了,我上次隻是氣,道長沒有告訴我。”
“以後不會了。”法明柔聲道。
林雪初看向關山月:“希望這次可以幫到陛下。”
法明說,“陛下之前一直被第一個夢影響,但是第二個夢,現在很好攻破的,那是陛下的心魔。”
“所以現在,心魔已解,所以便不會被輕易影響了?”林雪初問。
法明點頭:“是這樣。”
最後,林雪初跟法明兩人在關山月入睡後悄悄進了他的夢的。
在關山月閉眼之前林雪初道:“陛下,你千萬不要被之前的一些事情所影響,隻要記著你阿娘的話。”
關山月道:“我會的。”
……
法明說的沒錯。
關山月果然還沉在第二個夢裏。
而在這個夢裏,林雪初很明確的看見了關山月依舊在那條河裏。
林雪初看了一眼法明,然後道:“道長,你說的確實是對的……”
法明道:“我隻是猜測。”
沒想到竟然真是這樣。
一直困擾關山月的事情就是第一個夢。
第二個夢,在關山月到了沿路的一個客棧的時候,有了第二個夢。
第一個夢一直在那裏,不遠不近,一直在精神上衝擊著關山月。
可是第二個夢不一樣。
那是直接從夢境中控製了關山月,以此來達到一些目的。
第二個夢是恐懼。
在恐懼的時候,人的神誌就容易被操控,所以,在這個夢的目的是摧毀關山月自己。
讓整個人都得到覆滅。
法明陷入了沉思。
在看見法明走向河中央穿著紫色衣裳的人。
林雪初道:“陛下會不會出現跟那日一樣的舉動?”
直接夢遊到河裏。
法明點頭:“很有可能。”
林雪初:“那我現在出去看陛下,去提醒他。”
實在是怕了。
林雪初現在對關山月的關注已經超過了她心裏的預期。
在這個時候,總覺得世間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將他打倒。
其實林雪初還是不忍心看見關山月再為這些事情傷神了。
法明道:“陛下現在隻能通過這件事來告訴他自己,對於之前的事情,到底追究與否。”
林雪初低頭:“我隻是擔心他。”
法明說的對。
關山月已經從之前的夢中走了出來,已經遺忘了的那些事在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隨風消逝。
因為他最重要的人告訴了他關於他的意義。
境界比任何人都要高。
法明道:“你還在想著要出去?”
林雪初搖頭:“一切建立在擔心陛下的基礎上。”
“你之前說了,是跟我一起進來的。”法明道。
林雪初:“可是陛下的情況……”
“我知道你在擔心他。但這是他必須要麵對的。”法明說。
林雪初歎氣。
在這個時候,對麵的關山月像之前他說的那樣,跟著那個人便慢慢的沉在了河裏。
林雪初看見這一幕後還是沒忍住,叫了一聲關山月。
關山月沒有反應,依舊跟著那個人慢慢的沉了下去。
法明道:“陛下聽不見我們說話的。”
林雪初:“可是他,馬上就要沉下去了。”
“我出去看看。”法明突然道。
“……什麽?”
“你在這裏看著陛下,我去陛下身邊提醒他。”
林雪初看著法明,“道長,是你剛剛告訴我讓陛下自己走出來的……”
法明:“情況緊急,我先出去,你就呆在這裏,很安全。”
林雪初沒來得及說話,法明便消失了。
之前法明說過,林雪初有仙氣護身,不會被夢魘所傷。
林雪初現在害怕的是法明,以凡人的身子一直穿梭在夢魘跟現實之中。
可是法明說他不會有事。
很神奇的。
林雪初就這麽相信了他。
法明從關山月的夢中出去後吐了口血。
衝擊有些大。
其實是自己不適應。
金缽在懷中開始異動,法明拿出了金缽。
抬頭的時候,法明便看見關山月的旁邊站了一個人。
那人便是自己之前將妖氣去除後送到官府的屍體。
為什麽會在這裏?
當時邪氣已經除了。
但是眼前的場景讓法明來不及思考那麽多,這具屍體在吸食關山月的陽氣。
法明閉上眼睛,拿起金缽後念起了咒語。
屍體在聽見響動後僵硬的轉過了身子,對著法明道:“臭道士!你以為你能奈何得了我?”
法明眉頭緊皺,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屍體慢慢的走了過來,“你以為,我會像上次那樣被你拿住?”
法明睜開了眼睛。
那屍體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你想做什麽?”法明問。
屍體道:“我放棄了輪回,魂魄一直飄在半空中,就是為了入這毛頭小子的夢!然後吸食他的元氣!看他還會不會再做那種事了。”
法明的心緊緊的提了起來:“什麽夢?什麽毛頭小子,你看清楚……”
然後,法明便看見了塌上的有個孩子,而關山月已經不見了。
“看清楚了嗎?就是這小子,我隻是把他抓住想要賣了他!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把我殺了!”
法明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見的,關山月手上的疤。
林雪初問過。
當時關山月說:“是小時候不小心被燙到的。”
也可能是被燒傷的。
法明覺得四周開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