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恒看似沒有表情,眉目卻悄然淩厲,掩在睫羽下的雙眸染著殺意。
“公......公主?”風離頭大不已,“臣見過公主。”
他口中稱呼的公主名叫唐錦心。
唐錦心鄙夷地看一眼唐蓁和宋母,也不搭理風離,扭著腰走向宋子恒,捏著嗓子嬌聲道:“子恒哥,你終於從那山野村莊裏出來了?我好擔心你啊。”
宋子恒語氣疏離,“有勞公主惦記,臣並無事。”
說完,他和唐蓁一起,扶著很是茫然無措的宋母進了將軍府。
這冷淡的態度可是把嬌生慣養、脾氣無比大的唐錦心給氣到了。
她跺了跺腳,不理會身後侍女惶恐的表情,兀自黏上了宋子恒,“子恒哥,你是不是因為這兩個山野村婦而對本宮這麽凶?信不信本宮讓父皇下令砍了他們的頭?!”
宋子恒腳步一頓。
唐錦心心中一喜,果然,搬出父皇來還是有用的。
就說嘛,沒人不怕她父皇。
然而——
下一瞬,就聽得宋子恒不鹹不淡地道:“公主隨意。”
唐錦心一噎,正要不顧形象開罵,將軍府的門卻已經關上了。
侍女小聲提醒:“公主,咱們出宮也有一段時間了,如果再不回去......奴婢怕皇上會......”
侍女沒說完的是,她又沒能攔住公主撒潑,隻怕回宮了,她會挨皇帝的板子。
當朝皇帝文帝此生隻有唐錦心這個女兒,自然是寵溺無度。
寵倒是沒什麽,隻是大家都知道當朝公主刁蠻任性,除了文帝......哦不是,現在還多了個大將軍宋子恒,對誰都沒什麽好臉。
而一旦公主做了什麽出格、有損形象的事,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奴婢了。
侍女越想,心中越苦,又不敢說什麽。
......
安撫好宋母之後,唐蓁跟在宋子恒身後,出了宋母的房。
宋子恒眉眼深沉,宛若利劍般的視線直視著唐蓁。
唐蓁......唐蓁一秒慫,“幹哥哥你別這麽看我,我會害羞。”
宋子恒:“......”
這時,風離匆匆走過來,似乎是有什麽事,“將軍。”
宋子恒抿唇,和風離一起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唐蓁正準備睡,一抹身影不知不覺地靠近她的房間。
“唐大小姐,晚上好啊。”
唐蓁神色警惕,本能地縮在床的一角,看向蒙麵的來人,“誰?!”
“我是誰,唐大小姐忘了?你莫非真的被宋子恒的美色給忽悠了,忘了主公賦予你的使命?”來人陰陽怪氣的,“你居然還教會宋子恒那麽多東西......當真是大方。”
唐蓁眯眸,這具身體的記憶裏,並沒有什麽勞什子主公......
可這人這語氣,聽起來卻似是與原主格外熟悉......莫非,這人真的與原主認識,而原主因為失憶,忘了這一切?
她臉上不動聲色,故意用很輕描淡寫的語氣道:“我願意教,怎麽了?你管這麽寬?”
“你......你當真是想死?真的想背叛主公?!你可別忘了,以你這所謂的韃子的身份,宋子恒是不可能真心接受你的。”來人果真被刺激到了,冷笑一聲。
說話更陰陽怪氣了,“你可別忘了,他家世世代代的男子都死在我們一族的手中,以他對我們一族的恨......你們是不可能的!”
說著,扔給唐蓁一包什麽東西,命令的語氣十足,“這是毒藥,見血封喉!你已經取得宋子恒的信任,那就想辦法去接近文帝,給文帝下毒!
然後,再殺了宋子恒,把一切嫁禍給宋子恒!主公限時7天完成任務,7天後......若是還沒有完成,休怪主公無情!”
話落,不等唐蓁回複,就走了。
唐蓁一時沒摸清情況,也不敢聲張,免得讓宋子恒更對她心生懷疑。
低頭,撿起那包所謂的毒藥,手掌握緊,眸光微閃。
她苦笑,看來這次,有的刺激了。
如果原主身份真是韃子,以宋子恒對韃子那態度......要丸。
要怎麽辦呢?
那人剛走,宋子恒就似有所感,來到她房門前,“唐蓁?”
唐蓁原本正在想事,乍一聽到宋子恒的呼喊,一個激靈,忙把那毒藥藏好,“我在,稍等會。”
她匆忙打開門後,為了掩飾,刻意打了個哈欠,“哥,這是怎麽了?”
因她開門開的急,忘了她現在身上隻穿著中衣,薄薄的中衣根本掩蓋不了她姣好的身形。
那玲瓏的曲線,隱隱露出的白皙肌膚讓宋子恒臉色沉了沉,不知想到了什麽,他更不悅,“你這般成何體統?要是讓男人見了......”
宋子恒說到這乍然頓住,臉色發黑。
“......我是準備去休息,不是準!備!去!嫖......咳,說錯,我不是去幹壞事。”唐蓁對他那似是嫌棄的語氣不大爽,但是又不敢說太過,立馬改口。
生怕宋子恒大佬又生氣。
但說歸說,她還是馬上用衣裳遮住了自己的身子,遮的嚴嚴實實的,繼續打哈欠,“你這麽晚了,所為何事?”
宋子恒掀唇,眸光沉沉,說出一句大跌人眼鏡的話,“不請我去你屋裏坐坐?”
“咳......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這這不太好吧?”唐蓁幹笑,不敢讓宋子恒進來,生怕宋子恒這機靈鬼會發現什麽。
“你隻是我幹妹妹。”宋子恒一派悠閑,“身正不怕影子斜,為兄進你房間又有何不對?莫非,你怕被發現什麽?”
“才沒有。”唐蓁硬著頭皮道。
最終,還是拗不過宋子恒,讓他進了來。
宋子恒進去後,目不斜視,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大晚上找我,可是有要緊事?”
快說真有要緊事!
然後我好讓你走!
唐蓁心裏期待不已。
觸碰到唐蓁期待的眸光,宋子恒假裝什麽都沒看到,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怎麽,沒事的話,為兄就不能來找你了?”
“不是不是。”唐蓁幹笑,手掌心冒汗。
她有一種感覺,這人就是知道了什麽,隻是沒證據。
她絕對不能讓這人發現那毒藥,起碼,在她沒摸清原主身份時,不能讓這人發現。
否則,在她解釋不通的情況下,更難讓這多疑的人相信她是不會害他的。
一切的一切,還不是說的時候。
偏偏,她怕啥就來啥。
宋子恒抬步走向她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