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府邸廟小,容不下公主這尊大佛,請公主離開!”關鍵時刻,宋子恒回來拯救唐蓁和宋母了。

乍然聽見宋子恒的聲音,書畫悄悄抬起腦袋看宋子恒,後又極快的低下了頭,顯然有什麽不對。

唐蓁注意到書畫的不對,眸光閃了閃。

唐錦心被氣得半死,又見自己的心上人這麽懟她,一向高高在上的她委屈的快要掉淚了。

她很不理解地質問道:“子恒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本宮?!本宮堂堂一個公主,為了你,三番四次私自出宮,你不知足不說,還弄了個鄉野村婦在這礙本宮的眼!還說什麽她是你妹妹,本宮才不信!”

宋子恒臉色又是一沉。

這個時候,唐蓁才發現,宋子恒之前對她算是態度良好的了。

因為——

此刻麵對唐錦心這個公主的時候,才是充滿攻擊性的。

眉眼處的涼薄與狠戾,宛若索命閻王般一瞬間氣場全發,這般的無情,完全是......

把對方當敵人看了。

“臣多謝公主的厚愛,隻是臣隻愛你口中的山野村婦,請吧。”

“你......宋子恒,你不識好歹!”唐錦心被宋子恒這麽拒絕,很震驚不解。

但同時也很害怕這樣的宋子恒,不由倒退了幾步,離宋子恒遠遠的。

反應過來又很下不來台,氣的掉淚。

她並不認為自己錯了,把一切歸咎於唐蓁,滿目恨意的狠狠瞪了眼唐蓁。

唐蓁扯了扯唇角,臉色卻很平靜。

她早知道了某人招花惹草的能力了。

唐錦心簡直恨死唐蓁了,轉身哭著走了。

書畫看一眼宋子恒,也匆匆地跟上了。

宋子恒抿唇,看著仿佛是呆住了的宋母,輕輕喊了聲,“娘。”

宋母愣了愣,勉強地笑了笑,“為娘沒事,你和阿蓁聊聊吧,為娘四處去逛逛。”

說著,不待唐蓁和宋子恒說話,就走開了。

“......你嚇著幹娘了。”唐蓁道。

“可並未嚇著你。”宋子恒薄唇輕張,眉目深沉地看著唐蓁,眼底有著一抹探究。

唐蓁心想,那是因為你凶的對象不是我啊,所以我當然沒被嚇到。

但麵上,她立刻又很配合地做出一副很慫很驚慌的樣子,“其實我也很怕的。”

宋子恒:“......”

他深深看一眼唐蓁,轉身就走。

可唐蓁卻跟上了他,小臉上滿是嘚瑟,“剛剛某人似乎在說喜歡我?”

宋子恒臉色不變,“你聽錯了。”

“真的嗎?”唐蓁才不信,“偉大的先人說過,做人要誠實,你誠實了嗎?宋將軍?”

小二很合適宜地和唐蓁道:“蓁蓁,反派剛才好感+15,總值35,所以,反派他是護著你的。”

唐蓁更是美滋滋。

就知道這人口嫌體直。

宋子恒就看不大慣她那副嘚瑟的樣子,腳步一頓,忍不住打擊她,“人貴有自知之明。”

“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唐蓁沒有被打擊到,“所以我知道某些人是喜歡我的,愛我入骨,隻是他羞於開口而已。”

宋子恒:“......不知羞恥!”

“我不知羞恥?”唐蓁憤憤地看他,仿佛他敢說是,她就能下手掐死他,“宋將軍,請問你是認真的嗎?”

宋子恒嘴角抽了抽,“我不與你說,果然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宋子恒。”唐蓁幽幽地叫了聲。

宋子恒頓了頓。

“你果然是憑實力單身。”唐蓁憤憤地說完,準備轉身就走,卻被男人扯住了衣袖。

她內心爽到爆,臉上卻是傲嬌的樣子,“怎麽,宋將軍後悔了?”

“不,本將隻是想與你說,你臉上最近長了東西,有點醜。”

唐蓁:“......”

果然,她就不該理他,是吧是吧?

宋子恒還怕唐蓁不夠紮心,再補了一句,“真的醜。”

“宋子恒,再見!”唐蓁氣鼓鼓地準備去收拾一下自己碎掉的小心心。

卻又被宋子恒拉住。

唐蓁這回可不指望宋子恒有什麽好話了,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怎麽,還有事?宋、大、將、軍!”

宋子恒也知道自己惹毛了唐蓁,不過卻沒打算哄唐蓁,“村裏出了些事,你小心些。”

“什麽?”

“皇上喑中派人去邊境收購了不少地瓜和泥豆回來,隻那做出的地瓜粉......成品不如你弄的好看。並且,那泥豆腐,很容易碎,甚至不成塊,有的人吃了......甚至出了問題。”宋子恒眸光幽深。

“怎麽會?”她也吃了不少......怎麽就不見她也有事?

如果有問題的話......現在她的墳頭應該長草了。

除非......他們吃的......是壞掉了的。

“或許是他們的操作與配料比例不合,又或許......是原材料出了問題?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問題出在哪。”唐蓁擰眉,“如果按我說的做,是肯定沒什麽問題的。”

“如今朝中的人皆是求皇上取消這次的改革。”宋子恒神色不明,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唐蓁,“並且,皇上派人打聽到,邊境的韃子,沒有幾人會弄你聽說的地瓜粉、泥豆腐。”

“所以,你在懷疑我暗中下黑手?”唐蓁臉色平靜。

宋子恒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了。

唐蓁抿唇,靜靜地看著宋子恒。

其實他懷疑不信她......也並沒什麽錯,因為原主的身份......讓她也隻是一知半解。

隻是——

為啥她心中莫名的難受。

“皇上打算怎麽處置我?這你應該知道吧?”

宋子恒沉默了一會,“不為自己辯解?”

“我的辯解有用?這個時候你才與我說,應當是皇上已經有決定了吧?”唐蓁扯唇,低下頭,眸光輕閃,若有所思。

宋子恒:“......我不知道。”

“......哦。”

氣氛詭異的沉寂。

這讓宋子恒很不習慣,大約是適應了唐蓁那話多的樣子,現在低著頭不怎麽說話的唐蓁讓他......很是摸不懂她在想什麽。

......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刺激了,唐蓁被皇上以“心懷不軌,謀害百姓”的名義打入了天牢,尋常人不得探視。

然而當天晚上——

唐蓁就見到了那天晚上的韃子人。

對方偽裝成天牢的守衛,看向她的眼神很是不滿,“你竟變得如此無能了?!”

“那什麽,也挺晚了,我想睡了。”唐蓁隻好假裝是不經意地過去攔著宋子恒。

“困了?”宋子恒腳步一頓。

唐蓁點頭,“是啊,困了。”

“這床可否合你心意?”宋子恒輕輕眯眸。

“合我心意。”唐蓁又點頭,手掌心的汗冒得更多了。

正當她憋足了勁想辦法忽悠時,就見宋子恒狀似無意地撇了眼她藏毒藥的地方,然後——

走了。

唐蓁心下稍安。

結果,沒等她鬆下這口氣,宋子恒又回頭了,“怎麽,你好似很緊張?”

“沒......沒有,你看錯了。”唐蓁悻悻然地扯唇笑。

“是嗎?”宋子恒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又轉身離開。

唐蓁一直提著一顆心,直到見宋子恒真的徹底離開了,這才鬆了口氣。

這人果真是不好忽悠啊。

“蓁蓁啊,你以為啊,好忽悠的,就不是我們家的反派了,我都認識到這點了,你還沒認識到?”小二的聲音幽幽響起。

唐蓁聞言,激動的差點沒被口水嗆著自己。

“蠢統砸,你沒事了?咦,你怎麽不在識海空間?”

“因為......我現在並沒有完全複原,現不了形,能和你講話,已經算本統砸牛逼了。”小二想想自己苦逼的那幾天,快哭了。

“我被隔壁係統嘲笑了,嚶嚶嚶......它笑我都幹不過反派,反而被反派攻擊了,統生艱難!”

唐蓁安慰它,“沒事,你好好修養升級,到時候幫我幹贏反派,就能走上人生巔峰了。”

小二點頭,突然又有點懵,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宿主這話聽起來腫麽這麽不對?

“臥槽蓁蓁,我死也不會懟反派了嚶嚶嚶,你自己去幹吧,反正你一個麽麽噠或者醬醬釀釀就行了。”小二秒溜。

唐蓁:“......”

完球,她也好想哭了,自己家的傻係統變了。

懷念以前的傻小二。

......

第二天。

宋子恒上朝去了。

如唐蓁所想的,唐錦心果然hold不住殺來了。

“不過是個山野村婦,竟敢見本宮而不跪下?”唐錦心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是誰?”唐蓁故意露出一臉懵逼的樣子。

咳,她才不會說她就是不想行禮。

“哼,本宮是高貴的公主殿下,還不快跪下行禮!”唐錦心優越感爆表。

“哦,公主殿下啊。”唐蓁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樣子。

唐錦心冷冷哼了聲,儼然一副鄙視的樣子,“知道本宮的厲害了吧?”

唐蓁眸光狡黠,很無辜地道:“公主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你......你這個無知村婦!賤人!竟敢辱罵本宮是什麽東西?信不信本宮讓父皇砍了你的頭?書畫,給本宮掌這賤人的嘴!”唐錦心氣炸了,當即吩咐自己的貼身侍女書畫。

書畫麵色一苦。

她不傻,知道唐蓁是宋子恒護在羽翼下的人,不是她區區一個侍女能動的。

可......

公主的話,她也不能不聽。

她隻好硬著頭皮,走向唐蓁,手掌卻一直遲遲不敢落在唐蓁的小臉上。

“怎麽,你不敢動她?”唐錦心簡直氣到炸,反手就給了書畫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落下!書畫的臉上多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這看的唐蓁都擰了擰眉。

書畫不敢說什麽,咬唇,眉眼帶著堅韌的隱忍,退下了。

見此,唐蓁頓了頓,這個眉眼帶著堅韌樣的樣子......不是向來是女主必備?

莫非,這個世界的氣運子是書畫?

想到這,她又看了眼書畫,若有所思。

唐錦心仍不想善罷甘休,“來人,把不聽話的賤婢書畫和賤人唐蓁拖下去亂棍打死!”

“是,公主!”尾隨唐錦心而來的侍女應聲。

唐蓁勾了勾唇,眸底卻是冷的。

正往這邊走來的宋母見此,慌亂地跑過來,護著唐蓁,結結巴巴的,不敢直視唐錦心,“貴,貴人,不知阿蓁怎麽得罪了您,求您別和她計較。”

唐錦心鄙夷不已,“你這個山野村婦就是子恒哥哥的母親?又老又醜,穿的衣裳比下人還不如,果真是低賤!”

唐蓁頓時惱了,把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的宋母護在身後,勾唇淺笑,笑卻不達眼底,“人與人果真是有區別的!有人說話很動聽,有人說話卻滿嘴臭氣,連和善的老人都要罵一罵!

你說是吧?公主殿下?

對了,還沒請問我們高貴的公主殿下紆尊降貴來我們這小地方做什麽?”

“你......”唐錦心臉色扭曲。

“公主,不要扭曲著臉,這很容易長皺紋的,要是長皺紋變老了可不好辦了。”唐蓁很“好心”地提醒。

“你這賤人,盡是陰陽怪氣地堵本宮!你不過是個山野村婦,有什麽好得意的?!信不信本宮隻要一句話,就能讓子恒哥哥把你踢出將軍府?父皇說了,他可是本宮未來的駙馬!”唐錦心氣煞了。

“阿蓁......”宋母很惶恐地扯了扯唐蓁的衣袖,很是擔心,她不懂駙馬是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貴人的身份。

但這不妨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貴人對她的阿蓁沒有好感。

而且自己的兒子似乎是也要聽眼前這個貴人的話。

“為娘沒事的,別和貴人吵,忍忍就好了。”宋母小聲道。

她知道唐蓁是因她才會和眼前的貴人吵,她不希望唐蓁被這貴人恨上。

她雖不識一字,見識也不多,但也是知道有以權壓人的人,她怕唐蓁會被折磨。

“幹娘,不怕。”唐蓁輕聲安撫不安的宋母。

反正,她相信天塌下來有宋子恒頂著。

何況——

天還沒有塌下來。

這個刁蠻公主再拽,還能拽得過宋子恒?

莫名的,她就是有這種自信。

連韃子都害怕忌憚,要派原主來盯著的人物......宋子恒在朝中一定頗有影響力。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皇帝,都不可能對宋子恒怎樣。

沒錯,她就是迷之自信宋子恒會護著她。

“好啊,你們這群賤人,竟敢屢次頂撞本宮!”唐錦心小臉扭曲,胸口發悶,不僅瞪唐蓁,還瞪了書畫一眼,“既然如此,那本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