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悟詞頂著自家老爺子那幽怨的目光和花語帶著救災的糧食走上了去閩江的路。
本來以為拓跋語一個聖女,又是郡主身份的,什麽時候都有下人伺候,在這一路上缺這缺那,風吹日曬的,定然會抱怨不已,耍個脾氣什麽的。
不過出乎他的預料,這小郡主不僅沒像他想的那樣,反而是嫌棄他一路上的“做作”,“矯情”,還說他是個“嬌寶寶”。
林悟詞很無語啊,看著這個穿著不同,脾氣秉性不同的苗疆聖女,不由得覺得,這苗疆女子都是這般嗎?
“嘿!林老板,想什麽呢,跟上啊。”花語在前方看不到林悟詞的身影,第十八次回頭找人。“你真是太慢了,這麽的速度,走走停停的,什麽時候能到閩江災區啊。”
“要不,咱們就在這救濟災民吧,反正都是救濟啊。”林悟詞看著這一路走來流民人數見多的道路兩旁,感覺這幫災民見到他們,還有隨行的糧隊眼睛像狼一樣在冒綠光,就差餓虎撲食一樣向上搶了。
“那可不行。”花語看著林悟詞擔憂的神色道,“咱們現在路程剛走了一半,流民未及全貌之半數,所以在未觀全局之時就把手中的籌碼放出去了,你覺得本郡主會做這麽白癡的事情?”
花語用手敲打了林悟詞的頭一下,“你啊,也知道咱們的糧食有限,應該用在刀刃上吧,也就應該救濟那些值得救濟之人。”花語看著林悟詞虛心求教的臉,“你說說什麽樣的人你認為是值得救濟之人?”
林悟詞看著這些流民,衣衫破舊,步履蹣跚,眼底帶著青黑,麵色如土。“小孩和中年人吧,孩子是一家一戶的根,不能絕後,還有中年人能夠養活一家老小,救助他們才能夠保證一家人的以後生存不是問題。”
花語看著林悟詞問詢的眼,“你說的對,但也不全對,”花語看看高頭大馬之下的流民,“林老板說這些流民中你看到的以什麽人為多?”
“中年人吧。”林悟詞看了看路邊的人群,
花語又問,“你說他們為什麽都是中年人?”
“中年人體力好,自然要比老幼腳程快。”林悟詞沒什麽猶豫的說道。
“那他們都無父無母,無兒無女嗎?”花語的眼裏盡是冰冷,像是與這春雨季節及其不符合的寒冰飄雪一般。“我相信他們有些妻女父母是在洪澇中喪生了,但絕對不是全部。看這一個個的青年,都是而立之年左右的樣子,一個個不顧父母至親自己求生,這樣的人,救什麽救?還不如死了痛快。”
花語說完驅馬向前,“加快速度!”
林悟詞看著這樣的拓跋語的背影,果然,聖女不是任何一個女子都當得起的,好生之德,悲天憫人卻不憐憫性惡之人,慧眼慧心,真真是一個奇女子。真讓人越來越移不開目光了。
“林悟詞!你怎麽又落到後麵了!快點!”花語的聲音清脆響亮。在糧隊的前方叫著林悟詞。
“來了!駕。”林悟詞驅馬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