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隊越往閩江洪澇災區前進,越看到目及之處全是流民。
哀聲哉道,蹣跚步履,黑壓壓的流民在路中擋著路。
“怎麽辦,郡主,”林悟詞看著這些流民看著糧隊窮凶極惡的目光,“咱們這糧隊怕是到不了前方了。”
“是啊,郡主,”下麵護送的人也說道,“這些人現在看到糧食絕對不會放我們走的,我們要是死守著糧食不放,怕是自己都難脫身,流民實在是太多了。”
“係統,這裏距離男主的抗洪一線還有多遠?距離他安頓流民的地方還有多遠?”花語悄悄問係統。
“宿主大大,距離男主隻有一裏左右,但是距離流民安置地還有二裏。”
“好。”花語抬起頭,驅馬走向流民,“各位,在下是應朝廷號召前來送糧的,希望各位給我指個路,想吃飯的,跟我去朝廷的安置點。”
“我們怎麽能知道到時候你會不會把糧食給我們吃!比起等去了安置點再吃飯,倒不如現在我們就把糧食截下來!”
“對對!現在就把糧食留下!!”
下麵應和聲一片。
花語看著這些人,隻是舉起右臂,花語笑的有一種詭異,然人覺得心慌。“我苗疆蠱毒各位可聽過?我要是想讓你們死,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她觀察著這些人的臉色變化,說道,“其實本郡主是為了救濟你們而來,並不是為了殺人,不過要是你們讓本郡主不高興了,我就把你們這些流民殺了,那中原皇帝亦不敢對我苗疆說什麽。”
花語深諳對人之道,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你們的肚子裏已經幾天未進米糧,要是現在對著這生米一頓亂搶,就是吃到肚裏,必然會傷胃傷身,”花語環視這四周這些對她不太信任的人,“諸位隨我去朝廷的安置處,本郡主和諸位承諾,必然給諸位糧食吃,要是朝廷不放糧,本郡主就搶了他的糧倉!”
花語轉身驅馬回到糧隊,對林悟詞說,“走吧,去安置流民的地方。”
“為何不直接讓他們走了,給了糧再走呢。”林悟詞問,
“給了糧他們有幾個能守住的?一頓吃光了還是要餓死,走這幾十裏路也不會再有人救濟他們了。都是死。”花語看著林悟詞的表情,扯出一個微笑,“把糧食放在我手裏,看著他們一頓出多少,進了肚子,不被搶走,還能多吃幾天,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林悟詞看這樣的花語,不知道他竟然是出於這些流民的角度考慮。可她卻把話說的那麽無情,好像是一個十足的驕橫跋扈的小郡主,實際上確實如此的聰慧善良。
“郡主,你真的是個好人。”
花語看著這樣難得認真不騷包的林悟詞,笑了笑說,“怎麽,才知道本郡主是個好人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中原人對我們苗疆的傳聞是怎樣的。說我們心思毒辣,動不動砍手腳,扔出去喂蛇對不對?”
花語的眉眼精致,眼神清澈,就像是林悟詞最喜愛的紅合歡,熱烈奔放,美麗張揚。就是一個真真正正從花朵裏走出來的小花妖。
林悟詞心裏想。
“本郡主會讓你們知道,真正的苗疆人是什麽樣的。”
花語這一刻的張揚風采,讓林悟詞百年耄耋之時仍然記憶猶新。她就是自己願用一生去守護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