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會兒之後,江顏才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身子癱軟,雙腳無力,一股火熱從心底貫穿全身。

可是剛才明明已經避開,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

忽然看到了衣袖,上麵粘著的東西讓她臉色發白。

不可置信的,看著衣袖上沾染的白色粉末。

江顏幾乎是立刻脫下來外衣,最後把衣服一把丟進了池塘。

她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發絲散亂的在花園中亂跑。

江顏焦急的繞著假山打轉。

總之現在能躲一會兒就躲一會,她可不希望被身後的人追上。

然而她跑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人影。

身上那股奇怪的異樣感反而越來越嚴重。

逃跑的腳步也變得虛浮,幾乎下一秒就要軟倒在地。

可是屬於白危的聲音似乎就在四周。

江顏知道她絕對不能停下來。

趁著還未完全喪失理智的時候。

跌跌撞撞的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撞開了一扇房門,隨後看到那一池子的水。

此刻猶如在荒漠中行走許久的旅人,終於見到一泓清泉的感覺。

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就跳了下去。

不過由於此時手腳無力,在跳進水麵之後。

她竟然沒有絲毫向上浮的力氣,隻能任由自己的身子滑落水下。

大腦中的意識瞬間被這洶湧而來的水淹沒。

感受著不斷下沉的身體,好像同時收到了來自死神發來的死亡訊息。

一股窒息感蔓延上來,一根無形的繩子正在緩緩勒緊她的脖子。

努力想要掙紮著起來,可此刻她根本沒有辦法。

她勉強動了動睫毛,接著又沒有了力氣。

在江顏即將完全喪失意識的時候,一雙手輕輕的托起了她的腰。

那男子帶著江顏離開了水麵,隨後把人放在地麵。

“咳咳……咳……”

江顏痛苦的咳嗽著,她感覺自己的喉嚨裏全是水。

哪怕此時已經脫離了水麵,仍然還覺得身體裏的水沒有吐幹淨。

劇烈的咳嗽讓她的身子難受的蜷縮在一起。

身體仿佛被嚴重透支了,一點力氣都用不起來。

衣服濕噠噠的粘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迷迷糊糊的躺在地板上,隻能看到一雙鑲著金邊的靴子在靠近。

艱難的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靴子,江顏近乎無聲的說著:“救我,救救我……”

她的聲音很小,所以男人需要俯下身才能聽清。

他的一縷長發掃在江顏臉上,短暫的緩解了身上的灼燒感。

可下一秒在男子離開的時候,那渾身燒起來的感覺也更加強烈。

江顏難耐的扭動著身子,她不知道身邊的人是誰。

但她明白一定不能被追上來的白危得逞。

在男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扶上了江顏的肩膀。

“放手!”

江顏隻聽到這兩個字。

頭腦發暈的她根本沒辦法看清眼前的人。

憑著感覺攀附在對方的身上,猶如一條滑膩豔麗的美人蛇。

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完美的展現出了身材曲線。

紅色的衣,墨色的發,白色的膚。

這仿佛構成了最美的畫麵,讓人挪不開眼睛。

看著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

男人正麵無表情的看著女人。

“難,難受……”

江顏不知道如何去訴說。

她隻想跳入一片冷泉,好好緩解身上的燥熱。

此刻對於她來說,眼前的男人就是那最好的冷泉。

她不知所措的盯著男子的臉,努力想要記清楚他的麵孔。

下一秒,一張大手覆蓋在江顏的臉上。

“記住我,宇文初霽!”

隨後,江顏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而起的時候,下意識的用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頸。

身體被重重的摔在**,這疼痛讓她的意識有些許清醒。

“攝政王?”

江顏有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招惹了什麽不該招惹的人。

昏暗的燭火下,男子冷峻的臉顯得越發剛毅。

他那深邃的眼眸帶著幾分危險,讓人不敢直視。

江顏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腦袋迷糊成了一團漿糊。

她隻記得男子身上的氣息很淡,那是一股極其特殊的冷香。

深深的刻在了江顏的記憶深處。

她想,無論何時何地,隻要再嗅到這味道,一定能記起來。

接下來,江顏猶如一片浮萍,被男人帶進另一片漩渦沉浮。

……

第二天。

江顏一醒來,就發現她躺在**。

腦袋空白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她雙手一撐,想要起床,身體卻疼的連坐起來的勁都沒有。

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不由得讓江顏臉色發白。

她深深的恐懼著那可怕的回憶。

捂著腦袋搖搖頭,嘴中喃喃道,“不,都是夢,一定是夢。”

她艱難的翻身下床,每走一步都是對自己的折磨。

可此時此刻,江顏必須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扔在地上。

這讓江顏暗自咬牙,很快她又在昨天的水池邊發現一套新衣服。

應該是那人特意留下的,身形款式和之前的都差不多。

穿上之後外人肉眼去看根本分不出差別。

除此之外,江顏還發現這裏似乎是一個泉水池。

暖烘烘的溫泉蒸騰著熱氣上升。

江顏滑進水池,溫熱的水緩解了她身上的痛感。

不知道在這水池裏泡了多久,最後被江顏的回憶給驚醒。

她猛地抬起頭,劇烈的喘著氣。

撈起岸上的衣服,迅速穿好起身。

離開房間的時候,順手拿走了男子放在床頭的玉佩。

雖然她不是很想收下,有關於男人的任何物件。

不過這個東西留下來,要比留在那裏好。

何況昨天的事也不能全怪對方,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

江顏失魂落魄的走在院中,撞上了笑意盈盈的長公主。

長公主正是舉辦這次賞花宴的主人。

她身份高貴,地位尊崇,那是個獨往獨往的人。

除了對待皇帝和攝政王,任誰都不會有一副好臉色。

此刻看到長公主在笑,讓江顏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