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主向來是個驕傲的性子。
曾經兩人遠遠有過一次會麵,長公主也隻是矜持的給了個眼神。
可現在她竟然衝著自己在笑,這讓江顏有一種還在做夢的感覺。
她矮了矮身子,乖乖的行禮問好。
心中卻是極其的忐忑難安,不知道該如何為昨日的事解釋。
重要的是家裏的那些人他們還不知道情況。
一定很著急,找了很長時間的人。
完全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江顏麵色顯得更加蒼白。
看著麵前這可憐的女子,長公主上前捉住了她的雙手。
“傻孩子,你忘了,昨天你和我在這談話,一時入迷,倒是耽擱了你的事。”
“因為太喜歡你的畫,所以本宮特意把你留下來了一夜。”
長公主拿手機捂著嘴在笑。
她眼睛中散發出溫暖的光,整個人也顯得極其的和善。
仿佛兩人真的是暢談了一夜的好友。
可江顏仿佛透過這一張和善的麵孔,看到了長公主真正的厭惡的臉。
她慌亂的後退了一步,由於太過驚慌,甚至差點撞到了石頭。
踉蹌了好幾步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長公主也隻能笑笑。
哪怕心中在滴血,也要把這場麵話給說好。
那個男人真的是有好大的能耐,竟然連長公主都能讓他給說動。
配合他演了這麽一出大戲。
麵無表情的離開了長公主府。
臨走的時候長公主還貼心的詢問需不需要配備馬車。
江顏果斷的拒絕了長公主,她還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尊嚴。
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期間有不少人都撞到了江顏。
原本想要上來搭訕的人不少,可在看到她那毫無血色的臉時紛紛退卻。
一襲紅衣發絲淩亂的江顏走在街上,她的臉色又是那麽蒼白難看。
簡直和一個行走在凡間的女鬼沒有差別。
忽然,身後傳來馬兒嘶鳴的聲音。
江顏側了側身子,卻沒有看到馬車通行。
她回身隻看到幾個駕駛著馬車的黑衣女子。
其中的一人站了出來,語氣恭敬。
“請小姐上馬車。”
她們都蒙著麵,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
這樣一群奇怪的人突然出現在大街上,怎麽看怎麽都讓人覺得奇怪。
江顏當然不可能如願的上馬車。
她剛要轉身離開,馬車上跳下來兩個女子。
一左一右的擒住了江顏的手臂。
她們用的力氣明明並不大,也沒有讓江顏覺得有絲毫不適。
可偏偏被這黑衣女子拿住胳膊以後,江顏就無法反抗,直接被帶到了馬車裏。
馬車中卻是別有一番天地。
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一麵小小的鏡子中,映照出她狼狽的容顏。
儼然是一個小小的梳妝台,上麵各種裝飾一應俱全。
江顏恍惚之中,身後的女子摸上了她的長發。
“得罪了。”
她們齊聲說道。
身後的馬車開始搖搖晃晃的走了起來。
女子們也開始有條不紊的從事著手中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鏡中的美人恢複了之前的氣色。
她的頭發被梳的服服帖帖,頭上的飾品甚至要比來之前更加的華麗。
臉上也被鋪了些腮紅,唇上淡抹一層,讓整個人顯得更加有氣色。
江顏鬆了一口氣,她不希望家人為自己擔心。
如果真的以剛才那副麵容回到府中。
恐怕他們不起疑心都難。
想必男人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特意派馬車追了上來。
他倒是細心,又善於觀察。
江顏收拾好裙擺,跳下馬車離開。
那些正在收拾的女子,碰到了一個硬硬冰涼的東西。
他們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一枚玉佩。
“這是主子的東西。”
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誰的物品。
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她們的記憶力和觀察力都遠超常人。
“怎麽辦?”
要不要追上去還給那個女子,還是直接帶回去拿給主子。
最後她們還是把東西帶了回去,交到了男人的手上。
摸著紋路清晰,觸手冰涼的玉佩。
然後把玉佩放在了一幅畫前,一同收在了暗室中。
如果江顏在這裏,一定能認出來,那就是她之前的畫。
宇文初霽輕笑了一聲。
他早已把那女當做了自己人。
這一枚玉佩,她遲早會收下。
相信那一天來的不會太遲,至少在他徹底失去耐心之前。
另一邊,回到府上同樣也是受到了家人的盤問。
他們聚集在一起,焦急的等待著江顏的回歸。
在聽聞江顏被長公主叫走之後。
兩個人都是著急的不行,要知道長公主可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
除了攝政王之外,她是誰的麵子都不給。
性子可以說是被先皇給完全慣壞。
可人家又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沒有人敢去責怪她的壞脾氣。
丞相甚至都決定要去皇宮一趟,如果他們的女兒再不回來的時候。
正當他們準備出發去請求皇帝相助之時,下人通知說大小姐回來了。
接著,兩人看到了女兒,這顆心才緩緩放進度中。
至少外表上看起來江顏沒有受欺負,相反還精神了很多。
“乖顏兒,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明明是賞花大會,可你怎麽被長公主給叫去了?”
雖然這賞花大會是以長公主的名義舉辦。
但人人都知道,這隻是借助了長公主的府邸。
長公主最愛的便是各種各樣的鮮花,府上也專門請了人照顧著這些花。
百花宴自然要選在一個百花盛放的地方。
除了長公主的府邸別無他選。
不過長公主本人對這種活動並不感興趣。
因此她會邀請江顏夜談,讓蘇丞相和莫氏都十分震驚。
江顏不自然的笑了笑,把之前作畫的事說了出來。
雖然她那幅畫現在不知蹤影,不過打敗了季家千金的事卻已經人盡皆知。
這讓蘇丞相驕傲的時候又有些擔心。
太過優秀的時候,便會引起旁人的嫉妒。
這是他在朝堂中這麽多年學到的事情。
中庸之道,始終是上乘。
那幅畫丟了就丟了,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告別了父母之後,江顏回到房間關起門。
趴在桌子上小聲抽泣著,沒有注意到被人打開的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