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後,因為實習以及談論到畢業後的去處,林墨與瑾儀爭執了許久,甚至為此大吵一架。
瑾儀學的是財經,她性格要強,想畢業後就創業,希望學數學的男友和自己一起去一家有名的私企實習,為將來他們自己創業做準備。
但林墨的老師已經和他說好,他很看重林墨在數學上的天份,覺得他是一個鑽研學術的好苗子,已經私下給他安排了一個小研究所,讓他去學習,等回來就直接做他的研究生。
林墨心裏也是想走學術的,學術的環境相比商業更單純,沒有那麽多交際應酬和爾虞我詐。
文中也是瑾儀一路拉著林墨在商界打拚,林墨看著瑾儀那麽辛苦,不忍心,才漸漸接受,然後一路吸收本源世界氣運,短短十年就坐上了世界首富的寶座,以致小世界剩餘的氣運支撐不起世界運轉,崩潰毀滅。
而這次因為說不清道不明的緣由,林墨狠下心拒絕了瑾儀,選擇去老師安排的研究所實習,隻要林墨當個普普通通的氣運之子,不要搞一些超出常理近乎bug的事,這個世界就能正常運行,一直走下去。
自林墨拒絕瑾儀後,兩人便開始冷戰,誰也不理誰。
林墨已經在思考和瑾儀的關係,他們從小學便認識,一直一起讀書,互相陪伴對方走過了初中,高中,直至大學,要說感情淺,那是騙人的,他到現在也能清楚記起高中瑾儀給他告白時,他心裏的悸動,他以前是認真考慮過未來的,也願意為這個女孩負責。
可是他們又確實有些不合適,不是冷淡就該配熱情,瑾儀有時熱情太過,他根本接受不了,她也過於強勢,林墨本來也是一個固執的人,但很多時候他的忍讓並沒有讓瑾儀收斂。
林墨知道自己在這段關係裏犯錯了,他的道德沒能鎖住內心幽暗的野獸,所以他打算坦白,喜歡與不喜歡都應該清清白白的,感情是美好的,不應沾染塵埃。
林墨歎口氣,他準備在國慶小長假當麵和瑾儀說清楚,這種事情拖下去,受傷最深的是女生,他也不願意讓這段還算美滿的關係破碎得麵目全非。
花音在周六晚自習上偷偷給林墨寫信,打算趁著周日下午那一點點放風時間把信寄出去。
花音的信,字裏行間皆是女孩子的小心思。
她寫英語考試大家都沒考好,英語老師給班主任告狀,班主任被氣壞了,站在講台上給他們講了一個自習的“大道理”,可憐他們班的班主任,一個才三十出頭的小夥子,就已經頭發半禿,學得一口伶俐的懟人不帶髒字的話術;寫同桌是個漫畫迷還話嘮,每天都要給她分享最新的漫畫劇情,每次還要“問候”斷更的漫畫,對此念念不忘;寫早上升起的朝陽,晚上回宿舍遇見的明亮的月光,以及偶然抬頭看窗外,飄過的奇形怪狀的白雲。
她似乎想和林墨分享她生活中所有有趣美好的事情。
花音在同桌莊重的目光下,虔誠的把信疊好,裝進她精挑細選的粉色信封,然後認真封好口,貼上郵票,等待第二天寄出去。
幾天之後,林墨接到室友打來的電話,說他有一封信到學校了,他看見就順便帶了回來,讓他有空回去拿。
林墨才想起他還沒來得及告訴花音他現在在外麵實習,為了方便在外麵租了房子,不住在學校了。
等他第二日中午趁午休時間,抽空回學校拿信時,還被室友逮著一陣逼問:“老實說,林墨,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信封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個女孩寄給你的,還寫的是‘林墨哥哥收’,沒想到你居然背著瑾儀做壞事!”
林墨一把搶過信,麵無表情地開口:“一天到晚瞎想,人小姑娘還沒成年呢!”
“好哇,林墨,沒成年你就下手,禽獸啊禽獸!”
林墨不理會室友耍寶,撇開他,“安分點,鄰居家的小孩,別瞎說啊。”
室友看林墨護犢子的樣子,也不招惹他,嘿嘿一笑,回去學習了。
林墨想在良好的環境下,安安靜靜地看花音的信,當下不是一個好機會,隻能把信揣在心口,回研究所工作。
等下班回家,洗漱完坐在書桌前,他才把信拿出來,小心裁開信封,取出和信封一樣的粉色信紙,還有一朵已經有些風幹的藍色野生小**。
花音的信足足有兩頁,寫得滿滿當當的,大多是學習生活上的一些瑣事,直到最後,小姑娘才羞答答的表示:“林墨哥哥,你才剛剛走,我就在想你了,突然覺得四個月真的好漫長啊。”
林墨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的將信紙折好,裝進信封,又把信封放進他裝重要文件的文件袋裏。
那朵小野菊被他夾進他最近常看的書籍中。
第二日他買了一套藍色的信紙信封,回家坐在書桌前,認真給花音回信。
林墨的生活枯燥乏味,研究院的工作需要認真細致,有的幾乎是日複一日的做,沒什麽好講的,而也不能和她說,得保密,所以他隻能給她簡單介紹一下他的日常,會給她說點實驗室的小趣事,一些奇異的場景等等,還提了一下因為實習他換地方住了,並把新地址寫給她,最後不忘諄諄告誡她安心學習。
林墨覺得自己寫了好多東西,可寫完一看,不過堪堪一頁紙而已,他把信疊好裝進信封,還裝進一片金黃的樹葉,是某日下班他走在路上,樹葉正好飄落至他掌心,他覺得很有緣,便把它帶回了家,正好寄給花音。
花音在教室寫作業,聽同學說有自己的信件,連忙跑到傳達室去找,果然是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寄過來的。
花音看著信封就很驚喜,居然是和自己的粉色相襯的藍色,還沒打開信看,心裏就美得不行。
她一路小跑至操場,找了個沒人的安靜地方坐下,小心拆開信封,裏麵隻有薄薄的一頁,雖然預料到林墨不會寫太多,但看到隻有一頁紙還是有些失望,不過在看見那片小葉子時又開心起來。
她把葉子放進信封,再放到一邊,迫不及待地打開信看,熟悉的遒勁有力的筆跡,寫滿了一頁紙,能看出是男孩絞盡腦汁寫出來的,畢竟從信裏了解,他的生活確實沒什麽好說的,比她的高三還無趣,能寫出這麽多字也是為難他。
花音看著信,想象著男孩伏案寫字的場景,隻覺得心裏像喝了蜜,甜滋滋的,整個人又有了動力,她要為和林墨哥哥一起讀書而努力。
周假回家,花音便看見母親坐在沙發上,拿著幾冊東西仔細研究。
她把書包放在沙發上,一把抱住母親,親昵地撒嬌道:“媽媽,我回來了,想沒想我啊?”
花媽媽拍了一下她的背,笑著拉她到身邊坐下,把手中的冊子遞給她,說:“音音,你來看看,這幾家機構,你想去哪家學習?”
花音一臉懵的拿著手裏的東西,不解地問:“什麽去哪裏學習?我要轉學嗎?”
花媽媽憂心地說:“音音,不是媽媽打擊你,憑你現在的成績就算再努力一年,想考個好學校也是很難,媽媽最近就一直尋思,你以前的舞蹈老師說你跳舞很有天賦,可以走藝考生,但我舍不得你吃那個苦,就讓你把舞蹈當興趣,可眼看你就要高考了,成績還是這個樣子,媽媽就想讓你最後試試藝考生,你覺得怎麽樣?”
雖然每天念著要努力考林墨所在的大學,但花音心裏清楚,真的很難,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墨所在的大學在全國排名前十,她就算再讀三年,也很難考上,但是走藝考不一樣,Q大的藝術學院還算不錯,但相比它其他的專業,算是墊底的存在,而且她從小學習舞蹈,有十幾年的功力,參加過許多比賽,都拿了獎,所以隻要這最後幾個月她努努力,應該可以考進去。
花音也知道母親是為了自己好,她靠在母親肩上,握著她的手說:“媽媽,我都聽你的,等我看看這些機構再決定去哪裏學習吧。”
“好,你慢慢想,這幾天我和你爸商量了許久,也找你林阿姨和我周圍交好的朋友參考過,她們都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花音拿起這幾份宣傳冊,仔細看著,突然看見一家機構是在林墨大學所在的城市,裏麵也說是針對Q大定製的課程,花音有些心動,去網上查了一下這家機構的風評,感覺也不錯。
她拿著這張宣傳冊和花媽媽商量:“媽媽,這家可以嗎?我本來也想考Q大,這家是針對Q大定製的課程,說還有Q大的老師來兼職呢。”
花媽媽其實比較看好鄰市的一家機構,離家近,但花音有自己的夢想,而且這家機構也確實還不錯,師資住宿各方麵都挺好,為了花音的前途,花媽媽隻能同意,還幫忙說服舍不得女兒的花爸爸。
那邊機構定好是十月過去學習,花音還得在學校多待一個星期。
國慶一放假,花音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拉著大行李箱和父母一起踏上求學之路。
由於路途較遠,花爸爸和花媽媽都不放心花音自己去補習班,雖說補習班承諾會有專人來接,但還是自己送到更安心。
補習班很大,差不多能算一所學校,坐落在市郊,離Q大很遠,得坐兩個多小時的公交才能到。
能和林墨呆在同一個地方,都足以讓花音高興半天,花家父母看花音這麽高興,還以為她很喜歡這個地方,便放心的把她交給補習班離開了。
花音沒將她來的事告訴林墨,準備偷偷給他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