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出去!”

攝政王府的管家聽到這個今日已經重複了五次的聲如出一轍的音,再看了看外頭已經升得老高的月亮,眸子裏閃過一抹無奈。

今日自家主子在上朝時臉上還是平靜的,沒有覺得發生了什麽讓人覺得大不了的事兒。

偏偏不知道是誰給攝政府送來一封信,他正要回絕時,正好碰到主子從裏頭出來,那送信人隻說了一句話,便讓主子收下了那信。

這種事情在以往可是絕無僅有的,畢竟誰不知道主子現在定下的規矩,那些個一門心思想找門路的,不叫苦連天就算了,哪裏還敢動這個腦筋?

以至於他都在想,這封信究竟是何人的。

最後想來想去,他還沒有想清楚,便聽到底下的人來報告,說攝政王在書房裏大發雷霆。

這可把他給嚇的不清,畢竟主子這種人,向來冷靜慣了,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不得不想是不是那封信的問題,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於是乎……便出現了這樣周而複始的一幕。

將手裏的東西端回去,管家雖然知道自家主子一天沒有進食,便是茶水都是今日他回來之前自己讓下人盛好的放在裏頭的,便是如此,想必主子也是一天沒吃沒喝了。

但是主子這個樣子,他又不敢貿然去打擾,免得讓主子更加惱火生氣。

不過他想來想去,想主子究竟會因為什麽而這麽生氣,最後隻想到了一個——主子不會有了心上人了罷?

他想隻有在有了心上人的時候,再求而不得的時候,一般男人才會有這樣的舉措。

可是那可是他們主子,大清的攝政王,向來不近女色出了名的,又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種事兒,若是真的發生,那也是該發生在他們的十五爺身上啊……

管家心裏一邊想著,一邊搖頭,最後歎了一口氣將手裏的東西端了回去。

主子說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他改變不了主子的命令,雖然他也心疼自家主子,但是他也知道,自家主子不是這種一天不吃就會餓死的人。

最多一天……明日的主子依舊還是他的主子。

不過若是有人可以勸勸主子就好了,譬如十五爺……

想到十五爺,管家算了算日子,才發覺那個原本非常喜歡到他們攝政王府來蹭吃蹭喝還撒潑的十五爺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來了。

具體的時日……管家想了一下,大致是在那一夜大半夜主子和十五爺二人回來,第二日十五爺離開之後就沒有來過了。

難不成,十五爺才是那個有心上人的人了?否則怎麽可能這麽久不過來他們攝政王府。

正想著,管家突然發現不遠處悠哉悠哉的過來一道人影,步子一頓,管家不禁一陣狂喜。

什麽叫做無巧不成書,什麽叫做叫曹操曹操就到,如此可不就是了嘛!

“見過十五爺!”管家過去給多鐸請安的那一刻,態度前所未有的熱切,便是多鐸都不禁步子一頓,挑了挑眉頭,有些意外。

這個管家今日怎麽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就好比是看到了心上人的那樣?

這麽一想,多鐸心裏不由更加樂了,再想到自己過來的原因,便不禁更加歡喜,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嘴角勾了勾,眨了眨眼睛道:“起來罷,不必多禮,莫查得你這手裏頭端著的是什麽?”

“回十五爺的話,奴才手裏的是給王爺準備的晚膳……”莫查得歎了一口氣,心裏想,這怕是不是晚膳,都到了這個時辰了,怕是得算是點心了哦……

不過,麵對這位爺他自然還是實話實說。

“晚膳?”果不其然,多鐸立馬抓住了他話裏的奇怪之處,挑了挑眉頭,“這個時辰還沒有用晚膳,十四他在幹嘛?”

“王爺他……”莫查得輕輕歎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

他這麽一番動作下來,不用多說一句話,多鐸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挑了挑眉頭,將他手裏的東西接了過來,“給我罷,我去送倒是看他給不給我這個麵子。”

“那就多謝十四爺了!”莫查得一聽,當即喜笑顏開。

他倒不是怕逆了主子的意讓主子罰,而是他便是被罰了,主子也不見得會聽自己的。

與其這樣,不若讓不會捱罰又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去做這個事兒,這豈不是事半功倍?

“莫查得,你那藏了十年的桃花釀可要給爺準備一壇了。”多鐸今日個心情爽快,看到莫查得這樣如釋重負的樣子隻覺得有些好笑,當即打趣道。

莫查得不僅僅是攝政王府的管家,跟了多爾袞這麽多年,更是有一門好手藝——其釀出來的桃花酒甘美無比,無人能及。

但是莫查得卻又是萬分的寶貝這些,向來隻有在如今的攝政府曾經的睿親王府宴請重要賓客時才舍得拿出來。

如此一說,還不是萬分要了他的命?

多鐸原本這也是一句玩笑話,畢竟君子不奪人所好,他若是真的想要,莫查得又怎麽會不給?

然而,讓多鐸不可置信的是,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莫查得雖然明顯的可以從他臉上看出不樂意,但是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而且還點頭不止一下,似乎唯恐自己改變了主意似的……

這麽一來,多鐸反而覺得更加奇怪了,莫查得可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人,除非……

一把拉住準備走得人,多鐸眯了眯眸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有告訴我的?”

聽到多鐸這麽說,莫查得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若是讓十五爺知曉倒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隻是那個事兒不是自己也不怎麽確定,不確定的事兒,他總不等夠胡說八道罷。

當即搖了搖頭,“十五爺,這兒就拜托您嘞,奴才回去還有要事要忙。”

說完,將手裏的東西塞到多鐸手裏,“十五爺,奴才給您準備兩壇子給你送到您府上去了奴才現在事務繁忙,就先走一步,這就拜托您嘞。”

莫查得一邊說,一邊往多鐸的反方向走,那腳步快得,便是多鐸都看得有些詫異,又有些震驚。

望著手裏端著的東西,多鐸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多爾袞這是怎麽了?做了什麽事情以至於讓服侍了他快二十幾年的莫查得也覺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