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你說一個女人突然和你示好,她是為了什麽?”就在多鐸嘖嘖有聲的時候,多爾袞的聲音似乎從天外飄來。

多鐸原本坐在椅子上,一條腿還翹起來晃著,陡然聽到這句話,直接被嚇得踉蹌了一下,緊接著瞪大了眸子。

抽了抽嘴角,“你剛剛問我什麽?”

多爾袞臉色有些複雜,瞪了他一眼,裏頭的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多鐸這下子算是明白了,這一次,自家這位兄弟當真不是什麽開玩笑,也不是試探,而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看法。

歎了一口氣,多鐸正色道,“自古以來,男子主動示好,便是所謂的風流,女子主動示好,便是浪**,故而古往今來,皆是男子示好者多,女子示好者少,若是一女子主動同男子示好,所圖,不過為二,一則是謀利,二是真心求愛。”

多鐸看著自己兄弟,一字一句緩緩道。

他不怕自家兄弟遇到這些個問題,因為他在意的是他遇到的是什麽樣的女人。

“謀利,求愛……”多爾袞點了點頭,眸子裏帶上了幾分複雜,臉上的表情卻漸漸冷靜下來。

“對啊,或者還有一種,既謀利又求愛,不過我以為,這種女人就有點兒貪心不足咯。”多鐸嘿嘿一笑,打了一個響聲,搖頭晃腦道。

“若是既謀利又求愛,這豈不是最能夠長久的兩個人在一起的法子?”多爾袞垂下眸子道,如此一來至少不會因為不愛了就分開,也不會因為無利可圖而離開。

“你這句話說得我可不敢苟同,畢竟這天底下哪裏有這麽多同時兼備的男子呢,當然啦……攝政王殿下您另當別論,你身上的利,這天底下沒有哪個女子不想圖,要您的愛……恐怕會少一半罷。”多鐸的話說道一半的時候便開始打趣起多爾袞來,但是到了最後反而變得無比的認真。

的確如此不是?以多爾袞的權勢地位,女子想要得到一個身份,便是要謀利,想要他的情,他的愛……那就是奢望,隻要是但凡有一點兒腦子的女子,便知道多爾袞對於女子究竟是怎麽樣一個想法。

若是貪圖美色,他那後院裏何至於現在都有多數的院子空空的養花養草就是不養人?

“圖本王的利。”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開始轉動起來了,多爾袞眯了眯眸子,臉色微冷,“本王明白了。”

“不是,你到底是怎麽了?人不對勁就罷了,問的這些個問題忒是不像話。”多鐸終於還是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開誠布公的和自己這個哥哥談一下。

很多事情他的確比不得多爾袞,但是有的事情,多爾袞也未必能夠比他想得清楚。

“你看看這個。”將桌子上的書本拿來,多爾袞將手裏的信甩了出去。

多鐸眸子裏閃過一抹深邃,堪堪接住,不由詫異了一下,果然是有問題的!

“這個是……布木布泰太後給你的信?看不出來什麽啊,不對……她為何要特意告知於你……”多鐸將信拆開,立馬便明白了這是誰寫的,心裏不得不感慨了一下,但是感慨歸感慨,他又怎麽可能想不通自家兄弟這是為什麽心情不好呢?

瞞著全天下的人,卻偏偏告訴多爾袞,這個動作的意味……怎麽看都是不同尋常啊。

“多爾袞,此事……你如何看?”將手裏的東西裝回去,多鐸呼了一口氣,正經了臉色看著多爾袞。

聯想到剛剛多爾袞問自己的問題,許多東西根本就是不言而喻卻又呼之欲出!

之前他還以為……如今看來,根本就是他大錯特錯,南轅北轍了!

“按照她信上所言,好好輔佐小皇帝。”多爾袞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笑了笑道。

多鐸呼吸一窒,搖了搖頭,“你知道我問你的不是啊……”

他是想知道他對於布木布泰對他的所言有什麽想法,或是……有什麽回應。

畢竟,這事兒怎麽看都似乎不是一天兩天了。

其實他現在想來,很多事情他都想得通了,為什麽那天夜裏自家兄弟會知道哲哲會下手,恐怕……是有人通風報信了罷?

若是如此,那還真的是得好生謝謝那個女子一番,若是她待多爾袞是真心實意的,那就更加另當別論了。

眸子裏閃過一抹深邃,多鐸心裏正想著,隻覺得眼前乃是一條康莊大道,自家兄弟怕是……要桃花朵朵開了。

怪不得之前會如此,恐怕他也是對她上了心罷?否則怎麽會那個時候堪堪停下,便是那出鞘必見血的匕首都給收了進去呢?

然而,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時候,多爾袞如同淬了冰一樣的話突然響起。

“你說什麽?”多鐸身子一愣,以為自己沒有聽明白,於是乎就又再問了一遍。

然而,這一次的多爾袞似乎打定主意不說了,不論多鐸怎麽問都沒有再回答,且仿若沒有沒有聽到一般。

多鐸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紅臉白臉,你怎麽會覺得她和哲哲是一個在唱紅臉一個在唱白臉,我都覺得她不會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那是哪樣的人?你了解她?”在多鐸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多爾袞卻如同突然間被刺激到了一般,死死地盯著多鐸道。

多鐸被他這樣突如其來的眼神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嘴角動了動之後歎了一口氣,“你當真是這樣想的嗎?”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那就是認定了那個女人是在騙他的咯。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說呢?

嗤笑一聲,多鐸的語氣有些複雜,“看來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你如今下凡了呢。”

卻是沒有想到,不僅沒有下凡,還把自己給弄得斷情絕欲了一般。

要他說,既然有女人主動示好,那就順應而為有什麽不好?多爾袞所做的那些,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夠他以身相許了。

不過他兄弟說了,他仔細一想,也覺得的確有可能,如此……那便罷了,自己又何必多言?

不過……有的事情,還真的不是一句話就說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