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幫我打聽譚禹現在在哪所醫院。”

程淮坐上車,邊發動引擎邊打電話給成昭。

成昭聲音裏充滿了困惑:“你打聽他幹什麽?”

“你別問了,查到了告訴我就行,一定要快。”

“好,那你等我兩分鍾,我給你問問。”

掛上電話,程淮心裏悶得慌,幹脆從車扶手箱裏拿出煙盒,在車裏抽起煙來。

程淮可以確定屠茗茗對他的感情是真的,但是譚禹對屠茗茗而言到底是什麽存在?

譚禹對她的心思很明顯,他為屠茗茗寫的兩首歌程淮都聽過。譚禹對她絕不是一般的迷戀,屠茗茗肯定也了解,那她為什麽要三番兩次的幫譚禹?

程淮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明白。

屠茗茗就算再善良,對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男人做到這個份上,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程淮吸到第三根煙的時候,屠茗茗出現了。

出租車送她到賓館樓下,她一下車就飛快的往賓館裏跑。

他當即打通了屠茗茗的電話。

屠茗茗正在等電梯,一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程淮,心髒咯噔一下。

“喂,程淮,你收工了嗎?”屠茗茗小心翼翼的問他,她一直在心裏默默祈禱程淮還沒回來。

電話裏傳來程淮的鼻息,他明顯在壓抑情緒,很快,沙啞的聲音傳來:“我在外麵的車裏,你過來。”

屠茗茗明白他已經回來了,一場暴風雨在等待著她。

她從賓館裏出來,走到程淮的車旁。

程淮的車裏煙霧繚繞,他在抽煙,而且臉色陰鬱。

屠茗茗敲了敲車窗,程淮看了她一眼,往副駕駛座的車門揚了揚下巴,屠茗茗立刻會意,走到副駕駛座旁打開車門坐進去。

“你怎麽也抽煙……”

上一次,在屠茗茗麵前抽煙的是沈醉。

那次他為了阻止林江對唐悅行不軌之事,特意連夜跑到京城,沈醉則一直在她的房間等她。

“對不起,我應該提前打電話告訴你。”屠茗茗低著頭向他認錯。

程淮又抽了一口煙,吐了一口煙圈,緩緩道:“你道歉做什麽,還是你覺得哪裏做錯了。”

屠茗茗抬頭:“那倒也不是。”

“嗯?”

一道凶光從幽綠的眸子裏射出來,屠茗茗再次低下頭:“也有做錯的地方。”

“你去見譚禹了?”

“去了。”

空氣頓時凝結。

良久,屠茗茗受不了如此窒息的氛圍,隻好繼續解釋:“你別誤會,我隻是去看他傷勢如何而已。”

程淮彈了彈煙灰,終於開口:“他傷得怎麽樣?”

“很重,目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程淮目光沉沉的望著前方,似乎在思索什麽。

“你打算怎麽做?”程淮問她。

屠茗茗咽了咽喉嚨。聲音有氣無力:“我可能……晚上的時間會去他那裏。”

“譚禹再怎麽說也是個富二代,他父母難道連一個醫護都不願請,要你一個有男朋友的人照顧他?”

程淮的聲音裏夾雜著譏諷,若是按照屠茗茗以前的性格,一定會生氣,但她完全能夠理解程淮。如果現在程淮要去照顧一個對他有好感的女人,她估計會直接掐著程淮的脖子逼迫他不準去。

“我不是說過,我會醫術嘛……”

程淮的手一頓,越發冷冽的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難道你的醫術比醫院裏的醫生還厲害?譚禹沒有你的救治就會死?”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隻是如果有她的幫助,譚禹可以盡快脫離生命危險,傷勢也能盡快痊愈。當然了,這些話不能跟程淮說,說了也會被他當成笑話聽,畢竟這人連腰傷都不肯讓她醫治,何況譚禹是出了車禍。

程淮終於坐不住了,掐掉煙,雙手抓住屠茗茗的手臂,強迫她麵對自己。

“屠茗茗,你難道真的把我當成傻子了?你對譚禹做的這些事,就連親近的朋友都未必做得到,如果你再說你們沒有關係,你認為我真的會相信?”

屠茗茗注視著程淮隱忍且痛苦的眼神,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她現在非常矛盾,是幹脆跟程淮坦白,還是繼續找其他借口騙下去?

“對不起。”

程淮的眼神暗了下去,他對她失望了。

他漸漸鬆開了屠茗茗的手,屠茗茗莫名的心悸,本能地握住他的雙手:“別,你別這樣,我跟你說實話。”

屠茗茗有一瞬間感覺要失去他了,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譚禹會受傷,多少也有我的關係,如果當初我沒有給他投六百萬,硬是把他抬上冠軍的位置,擠下卓斐,他也就不會連續遭遇算計了。”

“什麽意思?”

“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譚禹,而是為了我自己。”

程淮越聽越糊塗了:“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隻是不想讓卓斐這種人得逞,沒想到把譚禹給拉下水了。”屠茗茗說:“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回踩的黑粉吧,我做的一切都是為卓斐不好過。”

程淮詫異道:“你這麽恨他?難道是因為你被他的粉絲網暴,你想報複他?”

屠茗茗一愣,這個借口好像還不錯。

她重重地點頭:“對,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以牙還牙的性格,隻是我不想因此傷害到其他人。”

屠茗茗這麽容易就承認了,程淮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我嚇到你了?”

程淮歎了口氣:“屠茗茗,我剛才說的話是氣話,並不是心中所想,你在我心裏,並不是這種性格。”說著,他緩緩抱住屠茗茗:“別變成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人,你有你的人生,不應該耗在卓斐這種人身上,如果你氣不過,我可以幫你對付卓斐,讓他在娛樂圈待不下去。”

屠茗茗想到了她的妹妹小甜,如果小甜還活著,應該會跟程淮一樣,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而不是一心想著複仇。

但是,現在的她,本來就是被仇恨支撐著,如果不能破壞位麵,讓位麵之神付出代價,那她一定會在痛苦中抑鬱而死。

屠茗茗推開程淮,深深地望著他:“如果我就是這樣的人呢,你會推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