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盛?”她重複著這個名字,才反應過來是攝政王的名字。
看來蕭景澍多少因為原主的心意而吃醋了呀。
想到這種可能,她嘴角勾起笑容,“怎麽,你吃醋了?”
蕭景澍眼神清冷,徑直推開她的臂膀,“荒唐,我隻是提醒你,蕭盛不是什麽好人,最好離他遠一點。”
“可是在攝政王府的時候,他幫了我很多。”屠茗茗說道。
讓一個人去恨自己的恩人,一般人確實理解不了,此番試探,她想知道蕭景澍內心對蕭盛究竟有幾分提防。
蕭景澍在一旁坐下,曼妙的身體隨著池水起伏。
“我隻能告訴你,這個人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麽好,他做事情都有目的。另外,跑馬場的事情......算了,這個以後再說。”
他止住話語。
屠茗茗不甘心,“他能有什麽目的?”
“他的目的,哼!”蕭景澍冷笑一聲,嗤之以鼻,“我隻問你,若他真的傾心於你,當初為何不阻止你入宮?”
這件事她聽石頭說過,是攝政王妃也就是大夫人趁著蕭盛不在家,私自將她的名帖遞上去,被太後選中。
她把緣由告訴他,蕭景澍顯然料想到,“那天,蕭盛忽然來宮中拜會我,他很少在宮中走動,那次來訪我也很意外,沒想到來了隻是和我下棋,也沒幹什麽正事。”
他說著,眼神看向屠茗茗,閃著冷冽的光芒。
“他是故意避開大夫人遞名帖的時間,為的就是讓你被選進宮中好為他所用。現在明白了嗎?”
被他目光籠罩,聽完這些話,屠茗茗隻覺得寒意四起,連溫泉都沒辦法給她暖意。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蕭盛對屠茗茗的入宮反應平平,雖然原主兩人有思念通信,但是他若真的愛她,當初一定會阻止大夫人的行為,可是他沒有......
見她沉默下來,蕭景澍淡淡道,“以後離他遠一點,那個人很危險。”
至少能讓她看清楚蕭盛的真麵目,這就夠了。
低垂著頭的屠茗茗忽然出聲,“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一旁沐浴的蕭景澍停下動作,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為什麽告訴她這些?
以前他斷不會做這種傻事,可是自從和她換了身體後,他不自覺開始關心她,甚至怕她受到傷害。
“我......我隻是好心提醒你罷了。”他猶豫片刻。
“謝謝你,我知道了。”屠茗茗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我洗好了,先走了。”
她起身上岸。
“誒!”蕭景澍在水中,以為她被傷到真心,不禁有些無措。
撿起地上的幹淨衣服穿好,屠茗茗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剛才那出戲她演得不錯,至少讓蕭景澍以為她被傷透了心,後麵和他聯合便順理成章起來。
隻要能贏得蕭景澍的信任,兩人的聯盟才能更牢固。
沿著石燈的光芒,屠茗茗穿著木屐,緩步離開桃花泉。雨公公正在不遠處等她。
見隻有一人出來,雨公公麵露疑惑,“王上,雲妃她剛才進去了......”
“我知道,在這裏等候吧,她很快就出來。”
兩人在石亭裏坐下,晚風吹過,帶來陣陣桂香。
不一會,蕭景澍收拾好,也走了過來,見主仆兩人坐在那裏,顯然是在等他,上前行禮。
“王上,臣妾來晚了。”
“無妨,走吧。”
現在,屠茗茗逐漸對這具身體駕輕就熟,平日說話的語氣動作也與蕭景澍相似起來,隻要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什麽異樣。
雨公公在前麵提燈,兩人跟著他身後,回到含章殿。
含章殿內,宮人早已點好燈。
兩人在燈下坐著,彼此都沉默。
“不要為這種不值得的人難過。”蕭景澍倒一杯熱茶,推到她麵前。
屠茗茗接過,心中有些溫暖,外人都道蕭景澍陰晴不定,是個冷麵暴君,可誰曾見過他現在的樣子呢?
“明日我要做什麽?”她忽然開口。
蕭景澍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看開來,不禁抬眼望去,見他麵上確實沒有什麽悲傷的神色,稍微放心。
“明日繼續讀書,下午去練武場。”
聽到練武場三字,屠茗茗差點把口中的茶噴出來。
“練武場?”
蕭景澍點頭,“這段時間久未習武,不知武功是否退步,你占著我的身體,定要好好鍛煉!”
嘴角抽搐,屠茗茗好似霜打的茄子,蔫了。
翌日。
經過一上午的學習,屠茗茗腦中塞滿了各種治國理政的知識。
午飯後,宮人安排她去歇午覺,紗帳中,屠茗茗閉上眼睛開始打盹。
蕭景澍緩步來到床前,看著**熟睡的人,目光若有所思。
她說兩人互換身體是天雷劫所致,要想解開,需要等下次天雷劫。
可下次是什麽時候,誰也不知道。
若這輩子都無法換回來......他腦中想起這種可能性。
那該怎麽辦?
**的屠茗茗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剛睡醒她還有些迷糊,盯著床前的蕭景澍幾秒,這才反應過來。
“醒了?”蕭景澍聲音溫柔。
下一秒,他變回冷酷的模樣,“醒了就去練武場吧。”
屠茗茗哀嚎一聲,不想聽到練武場三個字。
在學校的時候,她就怕體育測試之類的活動,沒想到穿進位麵世界,還是逃不脫這種命運。
兩人整裝完畢,屠茗茗一身戰甲,看起來英姿颯爽。
為了配合她,蕭景澍也換上輕甲,陪伴在她身側。
“沒想到雲妃娘娘也懂得刀劍之道!”小桃在不遠處觀望,看著演武場上的兩人,言語間透出讚賞。
說來也巧,屠茗茗在攝政王府的時候,確實被蕭盛教習過武功,所以現在這副打扮倒也不出人意料。
小春在一旁,掩不住言語間的傲然,“雲妃娘娘在攝政王府的時候,武功上就很有天賦,我還陪著娘娘練過幾次呢。”
兩人正在熱切地討論著,忽然見一人騎著高頭大馬來到演武場邊。
這人正是蕭盛。
蕭盛手中拿著長劍,眼神犀利,早就看到剛剛入場的兩位,隻見屠茗茗騎著棗紅馬,在蕭景澍身邊轉悠,兩人不時交談,看起來很親密。
蕭盛嘴角扯起冷笑,手中挽個劍花,腳下催動馬匹,奔進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