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怎麽來了?”

見太後領著一群人來,他不禁皺起眉頭。

“王上,最近身體可有不適?”太後看著他的臉,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沒有。”

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蕭景澍的聲音很冷漠。

“我懷疑王上被妖術魘住,特意請護國寺主持明燈法師來為王上驅魅。”

太後示意,明燈法師上前一步,對著蕭景澍施禮。

“請王上恕罪,老衲失禮了。”

他手中拿著驅魅鈴鐺,正要上前做法,被蕭景澍抬手製止。

“慢。是誰告訴母後我被邪祟上身?”

聽到這話,人群中的舒妃低頭縮了縮,害怕自己被拎出來,畢竟蕭景澍的陰晴不定冷漠暴戾人盡皆知。

太後在椅子上坐直身體,“王上不必管是誰說的,隻當驅邪求福。”

蕭景澍腦中接收過屠茗茗的記憶,看到昨夜她與舒妃捉迷藏的荒唐事,心中便猜到是舒妃在搞鬼。

若真讓法師來驅邪,豈不是坐實了自己之前有問題?

“難道母後懷疑本王?若有疑問,為何不考考本王!”

蕭景澍與太後正麵對上,顯然拒絕明燈法師的作法。

太後薄薄的嘴唇抿起,擠出一絲僵硬微笑。

既然蕭景澍拒不接受,她還有別的辦法。

“好,那我來考考你。”

她眼神犀利,直直盯著蕭景澍的麵容,他每一點表情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我問你,先王還在世的時候,送王上十歲生辰禮是何物?”

這件事情隻是眾多節日禮物的一件,雖然普通但蕭景澍不可能忘記,反而能測試出王上究竟是不是本人。

蕭景澍沉吟片刻,答道,“是一件白虎造型的玉石鎮紙。”

這個鎮紙他很喜歡,現在還在使用,所以記憶清楚。

太後眼中懷疑去了三分,接著問道,“先王的壽辰可還記得?”

“十月初三。”他迅速回答。

太後接著問,“王上最厭惡的人?”

這下蕭景澍沉默了,他看向太後,卻不能說出。

這一刻母子兩人心有靈犀一般,太後從他的眼中讀到答案。

她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後,便知道蕭景澍沒有問題。

“這下母後總該相信了吧。”蕭景澍的聲音在殿內響起,眾人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太後站起來,眉眼間含著疲憊,“都散了吧,這件事到此為止。”

舒妃在人群中一臉茫然,不知道剛才還興師問罪的太後,為何變得如此之快。

不過現場有他們兩人在,她也不敢說什麽,隻好隨之散去。

雨公公送走太後,回到含章殿,見蕭景澍坐在桌前喝茶,麵上無悲無喜。

“王上,您別忘心裏去,我想太後也是為了您著想。”

他怕母子兩人的關係因為這場鬧劇再度惡化,上來勸諫。

出乎意料,蕭景澍沒有為此生氣,反而露出一點笑容,不過這笑容轉瞬即逝。

“本王沒有多想,你下去吧。”

遣退雨公公,蕭景澍盯著杯中的桂花打轉。

剛才太後的最後一個問題,不但沒讓他生氣,反而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因為他在太後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會不會太後也在懷疑蕭盛與當年太子的薨逝有關。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冒出來,他不禁握緊茶杯。

雲德宮。

舒妃不解道,“為何母後不讓明燈法師做法?”

剛才她在旁邊看得著急,生怕蕭景澍性情大變,現出本來麵目害人。

重重放下茶杯,太後的眉毛豎起,“本宮已經調查過了,王上沒有問題,你還有何事?”

無故被凶,舒妃低下頭,眼中盛滿疑惑和不甘。

不過太後的問題蕭景澍確實對答入流,隻是最後一個問題他沒有回答,太後竟然也沒有追究,倒是令人費解。

不敢多問,舒妃拜別太後走了。

太後倚在榻上歎口氣。

蕭景澍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倔強,她剛才問的問題,雖然他沒有回答,但是從他眼中,她找到了答案。

攝政王蕭盛......

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太後握緊手中佛珠。

攝政王府。

屠茗茗環顧自己的屋子,已經有兩年不曾回到這裏了,原主對於這裏的記憶還曆曆在目。

多寶格上的各種小玩意裝飾品,大多是原主親手製作的。

她拿起那隻陶泥小貓,腦中忽然閃出蕭景澍同樣的動作,在不同的時間,同一個時空下,兩人靈魂相遇。

“茗茗?”

忽然,一聲呼喚打斷她的思緒,屠茗茗回頭,來人正是蕭盛。

“怎麽了盛哥?”屠茗茗知道之前這段時間,蕭景澍頂著她的身體,和蕭盛關係突飛猛進,此時小心維護兩人關係。

麵上露出溫柔笑意,蕭盛上前一步,來到屠茗茗身邊。

“明日是你的生辰,忘記了嗎?”

“啊......是啊。”屠茗茗腦中電光火石,努力搜索原主記憶,好像是真的。

“你的小腦袋都在想些什麽?自己的生辰都能忘記。”蕭盛大手撫摸過她的頭,“想要什麽禮物?”

心中轉了幾轉,屠茗茗甜甜微笑,“隻要是盛哥送的,我都喜歡!”

其實蕭盛送什麽她都不在乎。

“好,那就依你的意思。”

送走蕭盛,屠茗茗在屋內坐下,支著腦袋想剛才的事情。

蕭盛說明天再府中為她舉辦生辰宴會,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參加。

也不知蕭景澍是否知道明天是她的生辰。

心中升起一絲期待,原主在宮中並不受寵,蕭景澍後宮眾多,想必特意記得一個妃子的生辰。

算了,不記得也罷。

屠茗茗將頭埋在桌上,在心中安慰自己。

忽然,窗外飛進來一隻鴿子,撲棱棱落在窗欞上。

她抬起頭,是昆吾!

蕭景澍來信了?

將鴿子爪上的字條取下,屠茗茗迫不及待打開。

“蕭盛近日可能有所動作,探子報王府有間密室,明日我來赴宴,一探究竟。”

看完後,屠茗茗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明日的生辰宴會,但是卻又要事在身。

撇開心中雜念 ,屠茗茗知道早日扳倒蕭盛要緊。

想到府中有密室,她不禁皺起眉頭。

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提到這件事,看來蕭盛將密室的事隱藏得很好。

等不及蕭景澍,屠茗茗決定先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