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很大,有好幾處院落。
蕭盛單獨住在主院,除了偶爾讓江晚晴前去侍奉,兩人平日並沒有住在一起。
江晚晴住在別院,僅次於蕭盛院子的規模,當家主母的待遇。
而屠茗茗住的是一處偏院,雖然不大,但是花草樹木一應俱全。
原主在這裏住了多年,對偏院的格局了如指掌,這裏倒沒有什麽密室的蛛絲馬跡。
這樣看來,密室應該在別處。屠茗茗暗想。
侍女來喚她用飯,屠茗茗前往飯廳。
三人心思各異吃完飯,她借口累了回去休息,沒有留下喝消食茶。
夜色掩蓋住蹤跡,小春被她留在屋內,此時隻有她一人,行動方便。
腦中思考過,這密室最大可能就在蕭盛居住的院子,他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不可能將把柄輕易暴露給別人。
而此時蕭盛正在飯廳和江晚晴喝茶,一時半會回不來。
見四周沒人,屠茗茗腳步一轉,閃身進了蕭盛居住的院子。
院內寂靜,燈火還未照亮黑暗。
“吱呀~”
她輕輕推開房門進去,盡量不發出聲音。掏出一顆小夜明珠,照亮眼前的黑暗,摸索著室內。
這裏集書房和臥室於一體,裝飾低調,沒見到什麽昂貴的家具。
時間緊迫,屠茗茗不敢再分神,開始專心尋找密室的蹤跡。
摸索一圈,什麽也沒發現。
難道是她想錯了,也許密室根本不在這裏。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來了!
將夜明珠揣在懷中,屠茗茗一骨碌藏在床榻之下,繁複的雕花與黑暗掩蓋住她的蹤跡。
“王爺,今晚讓臣妾來服侍你吧。”
江晚晴的聲音響起,伴著蕭盛的腳步聲。
半天沒有聽到蕭盛的回答,屠茗茗自床榻間的縫隙望去。
隻見蕭盛在內室站定,展開臂膀,顯然在等待江晚晴服侍更衣。
兩人身旁沒跟著丫鬟,江晚晴麵露喜色,趕忙上前。
躲在床下的屠茗茗不禁有些尷尬,一會兩人要是真的一起睡覺,她在這裏,豈不是成了聽床腳的......
麵上有些發熱,她環顧四周,忽然發現腳下有個暗門。
難道這就是找了許久的密室?
她心中大喜,暗門不知為何沒有上鎖,屠茗茗趁兩人還沒來內室,拉起暗門,翻了進去。
這門能夠上下翻轉,倒是奇特。
下麵是一段石頭階梯,夜明珠再次派上用場,照亮腳下的路。
拾級而下,沒多久就到了密室地麵,眼前是個長長的隧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處。
腳下止步,她一時間拿不準是否還要前進。回頭望著長長的階梯,現在再想回去也不可能,外麵蕭盛正與江晚晴打得火熱。
她無路可走。
既然這密室沒有被鎖上,說明蕭盛最近一定走過,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想了一會,她再次抬起腳步,走進黑暗中。
......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有一個世紀,好幾次屠茗茗都想原路返回,但還是堅持了下來。
隧道並不狹窄,可也隻能容下兩人並排行走。
倒是方便藏兵起事,腦海裏忽然現出這種想法,屠茗茗眼睛一亮。
難道這隧道就是這個作用嗎?
走走歇歇,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一點亮光,稀疏的光芒仿佛黑暗中一條白練。
到頭了!
她鬆了口氣,同時又緊張起來,不知道外麵等待的是什麽。
這裏與剛才的入口一樣,也修建了台階,她走上去,透過頭頂的木板聽外麵動靜。
似乎有很大的風聲,看來不是在室內。
她嚐試著將木板掀開,竟然真的能掀開!
從昏暗的地道裏出來,外麵卻是一望無際的草場,不遠處的營帳燃著篝火,這地方很眼熟。
不就是上次蕭盛帶她來的跑馬場嗎!
這下,所有的線索都連起來,屠茗茗握緊拳頭。
蕭盛利用跑馬場,以訓練私人衛隊的名義暗中屯兵以便起事,而這密道,能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將士兵運往都。
好狡詐陰險的計劃,她忍不住想。
這處入口距離營地有段路,想必那些將軍和士兵也不知道。
夜風吹過她的額發,頭頂群星閃爍。
要不是這些事情,這裏倒是個好去處,此時此刻,屠茗茗忽然想到遠在王宮中的蕭景澍。
眼神再次轉向營地,此時已是深夜,隻有巡邏的幾個士兵,所有的營帳都暗下去,顯然已經休息了。
不知道蕭盛和江晚晴是否已經睡下。
看來今晚隻能在地道裏過夜,等蕭盛和江晚晴起床後再逃出去。
天亮了,聽到頭頂屋內的響動,屠茗茗在階梯下睜開眼睛。
“王爺,天亮了。”江晚晴的聲音響起,昨晚顯然留宿在此。
“嗯,我還有事,替我更衣。”蕭景澍將身側的纏綿的人推開,揉揉眉心,昨晚竟然做起噩夢,早上他心情不算好。
見他沒了昨夜的溫柔,江晚晴無奈撇嘴,起身披上衣袍,將蕭盛的衣服拿過來,服侍他穿好。
穿戴完畢,自有侍女打來水洗漱,蕭盛也不理會江晚晴,整理好後就離開房間。
主仆兩人在屋內,江晚晴衣衫不整歪在榻上。
“夫人睡得可好?”那侍女是她的心腹,知道江晚晴嫁進王府多年無子,所以一直想要拉近與蕭盛的關係。
昨晚被臨幸可謂得償所願,江晚晴看起來心情不錯。
“打聽這些做什麽?”她顯然不樂意被人議論,翻個白眼,“過來替我更衣。”
侍女放下水盆與布巾,趕忙來伺候她。
屠茗茗等得快不耐煩了,主仆兩人終於收拾妥當出門,隨著房門關上,屠茗茗悄悄掀開木板探出頭來。
從床底出來,環顧四周,果然無人。
屠茗茗悄無聲息回到自己房間。
她平日就好賴床,小春知道她的習慣,倒沒有來叫醒她。
免去這個麻煩,屠茗茗在屋內脫下外衣,裝成剛剛醒來的樣子。
“主子起了嗎?”不一會兒,小春來了,一進門就開始嚷嚷。
“怎麽了?”屠茗茗不禁好奇。
“今日是主子生辰,王爺要請都城有名的戲班來,可有的熱鬧了!”
小春還是孩子心性,倒是愛湊熱鬧。
“還有誰要來嗎?”屠茗茗想到昨晚蕭景澍的信條。
“是在找我嗎?”一道熟悉的冷漠聲音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