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情緒激動的狀況下,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掙開鉗製,一把抓住屠茗茗的手臂,像惡狼般就要咬上去。

他的動作極快,屠茗茗沒有防備,登時被嚇了一跳。

蕭景澍“唰”一聲抽出天子劍,抵在蕭盛喉嚨上,“放開她,除非你現在就想死。”

冰冷的劍身終於讓蕭盛清醒過來,他放開手,麵上掛著古怪的笑容。

這次,蕭盛被五花大綁在馬背上。

蕭景澍挽起屠茗茗的袖子,仔細查看她的手臂,“有沒有受傷?”

隻見她白皙的手臂上赫然有五個青紫的指印,蕭景澍的臉色沉下來。

“沒事,不疼。”怕他現在就一劍砍了蕭盛,屠茗茗趕忙安慰,說著將袖子放下來。“宮中守備空虛,我們還是盡快回去吧。”

夜長夢多,再耽誤下去隻怕又生事端,蕭景澍壓下心頭怒火,點頭。

眾人上馬,連夜趕路,前往都城。

天亮的時候,終於到達城內,羽林衛和其他營的士兵自去歇息。一幹反賊關押到大牢中明日受審。

屠茗茗親自為蕭景澍接風。

滾燙的熱水蓄滿沉淵木桶,蕭景澍解去身上的衣服,在浴桶中沐浴。

屠茗茗拿著澡具為他擦背,隻見他背上新添了一些傷口,看起來有些時日。

細白的手指撫過那些傷口,蕭景澍眼眸低垂,心中一動。

“這些傷怎麽來的?”她聲音很輕,仿佛蒸騰的熱氣。

“北地外族人擅長射箭,不小心擦傷。”

回到王宮的感覺,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自從屠茗茗住在這裏,王宮才真正讓他有了牽掛,回來就像回家,而不僅僅是回到睡覺生活的屋子。

他反手握住背上的小手,將她拉到自己麵前。

“謝謝你,茗茗。”這句話發自真心,若沒有她的幫助,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扳倒蕭盛,而任由蕭盛發展下去的後果,他不敢想象。

她的手撫上蕭景澍俊朗的臉,唇角微揚:“我說過,會一直站在你這邊,這話永遠有效。”

沉醉在她無限溫柔,蕭景澍閉上眼睛,卸下所有防備,將臉埋在她手中。

屠茗茗的手指勾起蕭景澍的下頜,低下頭去,就要吻上。

蕭景澍眸色一暗,站起身,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強勢的手臂困住她細弱的腰肢,大手撫過她的後頸,低頭深吻。

他的氣息瞬間占領她的全部,屠茗茗臉色被熱氣蒸紅,如水的眼眸含著嬌羞和滿足。

“做我的王後吧。”他在她耳邊悄悄說道。

......

第二日,都城廣場,蕭景澍要親自審問蕭盛。

宮人們圍觀在四周,連太後都隱在步輦的紗簾後,靜靜觀看這場審判。

雨公公將一早準備好的罪狀在眾人麵前公布。

“反賊蕭盛,你還有什麽話說!”

謀害前太子,私自豢養士兵,勾結朝中大臣意圖謀反,這些事情讓圍觀的人驚掉下巴,議論紛紛。

“我若不認呢?”此時蕭盛蓬頭垢麵,眼神緊緊盯著高處的蕭景澍,仍在嘴硬。

昨晚在天牢中,他清醒過來,他是攝政王,有先王親筆赦免書,隻要他不認罪,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蕭景澍看著他,“你以為你不認罪,本王就拿你沒辦法了嗎?來人,將其他犯人押上來!”

很快,羽林衛壓著淩廣和其他罪臣上來,在蕭盛身邊跪下。

蕭盛眼神一暗,沒想到這幫廢物等不到他翻案就認罪了,可惡!

“當年太子之死,是不是你幹的。”蕭景澍走過去,站在蕭盛麵前,冷冷地俯視著他。

太子之死,讓蕭景澍背了十幾年黑鍋,直到現在仍然有流言蜚語說他得位不正,而罪魁禍首正是蕭盛。

“哈哈,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太子是怎麽死的!”蕭盛愈發癲狂。

就知道這個瘋子不會認,屠茗茗從椅子上站起身,緩步走到兩人身邊。

“我找到了你謀害太子的罪證。”她打開匣子,向眾人展示,“蕭盛就是用這種毒藥,害死了前太子!”

蕭盛眼神大震,不知道屠茗茗從何處得到,忽然他想到什麽,猛地望向不遠處紗簾後的婦人。

他麵容扭曲,“是你......原來是你!”

太後見罪證終於派上用場,似乎疲於看到後麵的情形,她揮手示意,宮人將步輦抬起,太後走了。

“是誰找到的?”見她走了,蕭盛回過頭,猛地撲過來,看到江晚晴在不遠處,眼神眯起。

“是不是你個賤婦,你出賣我!”他暴起被身後的羽林衛狠狠按住,動彈不得。

江晚晴微微發抖,眼中有著大仇得報的釋然和爽快。

“蕭盛,你還不明白嗎?這是你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她說道。

“呸!”蕭盛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大聲喊道,“我不服,我不服!天道是助我的!”

宮人看著他的樣子,哪裏還有往日攝政王溫潤儒雅的風範,活脫脫一個街頭的落魄瘋子,做的事情也是駭人聽聞。

“把他拖下去,賜毒酒。”

是時候結束這場審判了,怕屠茗茗看了害怕,蕭景澍特意讓羽林衛在牢中賜死蕭盛。

蕭盛被拖下去,徹底瘋癲。而他的黨羽,則被流放到苦寒的邊關終身為奴。

終於結束了。

兩人回到含章殿,坐在殿內,彼此間都沉默,但手卻緊緊牽在一起。

“王上解決了心頭禍患,現在感覺如何?”她望著殿外的天空,問道。

“本來平平,但是和你在一起,倒是更愉快一些。”

她不禁失笑,幾日不見,蕭景澍哄人的功夫倒是見長。

“本王昨晚與你說的事,你願意嗎?”他忽然問。

想了一下,她知道蕭景澍說的正是納她為後的事情,屠茗茗猶豫了。

“怎麽,你不願意?”

蕭景澍半天沒聽到她的回答,心頭疑惑。

他能感覺到屠茗茗是喜歡他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生死相隨,蕭景澍已經把她當成王後的唯一人選。

因為位麵世界的不穩定,即使再美好的結局,終究會走向碎裂。

想到這裏,她心中疼痛不已。

“好,我答應你。”她再次抬起頭,麵上現出幸福的笑意,眼中似乎閃過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