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自從被柳氏收買後,趁著屠茗茗不在家,把首飾放進她的箱子,以此來嫁禍於人。

沒想到柳氏如此不中用,還沒耀武揚威一會兒,就被秦老爺打壓下去。

擔心自己被供出來,綠水壓根不敢往陸家偏院走,隻能躲在不遠處,看看能不能收到點音信。

她正透過沒關嚴實的門縫看過去,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以至於差點尖叫出聲。

“你在這裏做什麽?”秦葉皺眉問道。

綠水見是他,頓時拍拍胸口,“少爺你嚇死我了。”

“怎麽不進去?”

“我......我剛才出來辦點事情,剛回來,還以為院中沒人。”綠水支支吾吾搪塞過去。

秦葉看她的樣子,猜測一定和丟失的首飾有關,既然屠茗茗沒有偷東西的動機,那自然是院中丫鬟做的。

綠水眼神漂移不定,顯然做賊心虛,秦葉暗自記下,“快進去吧,保不齊一會兒有事喊你找不到人。”

“誒。”綠水應了,推開門進去,臨走瞥了他一眼,含著感激和畏懼。

事情就這樣過去,不知為何,柳氏最終也沒說首飾出現在屠茗茗的箱中的原因,因此,綠水逃過一劫。

除夕很快到了,這是陸家第一次在外麵過。李氏看著張燈結彩的秦府宅院,說不羨慕是假的。

“咱家什麽時候也能過上這麽熱鬧的除夕?”一絲寄人籬下的落寞襲上心頭。

“娘,別難過,我相信玘霖的實力,肯定能考個狀元回來!”屠茗茗剝開一個花生,遞給李氏吃。

聽到媳婦貼心的寬慰,陸氏露出笑容,“茗茗說的對,我兒一定能中狀元,咱家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煙花在院中升空,炸響,耳邊都是鞭炮的聲音,三人在主宅和秦家人用完年夜飯後,回到偏院守歲。

好久沒這樣紮紮實實地過年,屠茗茗新鮮不已。李氏白天勞累,隻剩下他們小夫妻兩人坐在堂上。

吃的花生瓜子多了些,她感覺口幹舌燥,忽然,旁邊的陸玘霖給她沏了一杯茶,仍舊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誒,你這人,給我倒杯茶就這麽不情願?”她端起茶杯,故意擠兌他。

沒想到,陸玘霖竟然露出一點笑容,“這樣行了吧?”

愣了半秒,她爆發出一陣笑聲,“哈哈哈,陸玘霖,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冷幽默!樂死我了哈哈哈......”

笑容秒收,陸玘霖恢複了以往的冷漠臉,“大過年的,說什麽死啊活的,不吉利。”

屠茗茗眼淚都笑了出來,這樣的陸玘霖,她確實從未見過。

抹去眼淚,手上的灰塵不小心掉了進去,長睫毛眨啊眨,眼淚流得更多了。

見她不出聲,陸玘霖看過去,“怎麽了,是不是迷了眼?”

放下手裏的東西,他來到屠茗茗麵前,修長手指抬起她的下顎,“看著我。”

霸道總裁附體了......她在心中吐槽。

陸玘霖麵孔逼近,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欣賞他的臉。

不得不承認,陸玘霖長得很好看,介於男人和男孩之間混合的魅力,雖然平時很少笑,總是冷著一張臉,但他眉眼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如懸膽,唇若春水。

最讓人心癢癢的是,這人右眼下方有個很小的淚痣,隻有湊近才能看到。

據說有淚痣的人都是愛哭鬼,她差點把這句話說出來,趕忙吞回去。

手指捏緊她精巧的下顎,隻有陸玘霖知道自己心跳的有多快。

眼前的人兒和之前在桃源村的時候沒有區別,卻愈發讓他心動。

被淚水浸濕的睫毛根根分明,像在他心上撩起的小扇子。左眼被她揉紅,顯然是這隻迷住了。

他輕輕吹氣,屠茗茗隻覺一股蘭香襲來,眼睛下意識眯起,灰塵順著眼淚流出來,不適感消失。

“好了。”她眨巴著眼睛,小聲說,陸玘霖的手卻沒有鬆開。

他湊近,吻住她的嘴唇。

這是一個深吻,不似之前的蜻蜓點水,屠茗茗的呼吸快要被他奪去。

她推拒著他的胸膛,卻被他的手抓住交纏,後腦被大手扣住,她無處可逃。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陸玘霖終於放開她,臉也紅透了。

坐回椅子上,他握拳清了清嗓子。

午夜的鞭炮聲宣告舊歲的結束,新年到來。

“娶到你,是我的福氣。”他在漫天煙火中,對她說,眼神很認真。

除夕過後,春試越來越近,陸玘霖和秦葉開始閉關學習,管仲嚴來得更勤了。

他識人有方,對陸玘霖很上心,在他的教導下,兩人進步很快。

春試定在立春時候,這些天在秦府居住的日子就要結束。

陸家人和秦老爺道別。

李氏回到桃源村,等待他們小夫妻上京趕考回來。

陸玘霖和屠茗茗背上行囊,與秦葉一起趕路。

這日忽然下起暴雨,四人行到一處荒郊破廟,趕忙進去避雨。

這廟宇顯然廢棄很久,到處都是蛛網和灰塵,屠茗茗想起看過的聊齋誌異,不會這裏也蹦出個勾人心魄的狐狸精吧。

秦葉與陸玘霖各占破廟兩側,車夫在中間升起一堆篝火,給寒冷的春夜增添些溫暖。

“少爺,晚飯好了。”車夫將烤好的燒餅遞給他,秦葉搖頭,示意先給屠茗茗吃。

“不必了秦相公,我們帶的有幹糧。”陸玘霖還沒等車夫走過來,就拒絕了。

自從離開秦府,他終於不用看人臉色。

屠茗茗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頓時明白陸玘霖心中所想。

見她半天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陸玘霖的行為,秦葉臉色陰沉下來,車夫沒辦法,隻能把燒餅拿回來。

四人簡單用完飯,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起床,秦葉和車夫都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他倆人呢?”屠茗茗站在廟門外傻眼。

陸玘霖冷哼一身,“終於裝不下去了,我們走。”

說完,背上包袱離開破廟。

秦葉這個小心眼的家夥,也太狠了,就這樣把他們扔在半路上。

屠茗茗在心裏的小本本上記下一筆,等以後見麵再和他算賬。

萬幸的是,走到這裏路程已經過了大半,兩人走了一會兒,攔住一輛順路的牛車,搖搖晃晃向京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