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家串串店最有名的就是自家做的小香腸,供不應求,更不用說他們來吃飯的時間這麽晚,就算有也早賣完了。

而邵天逸最愛的就是小香腸,他竟然願意讓出來給她,簡直匪夷所思。

“你幹什麽?”她問道。

“給你吃,我不愛吃。”邵天逸說道。

哈?這是什麽劇情?

屠茗茗顯然有些跟不上節奏,沒想到老貓和大慶都點頭,“咋了,天逸一直都不愛吃這個,你不知道?”大慶說著,看向屠茗茗。

自從課上醒來後,屠茗茗的表現很奇怪。

“沒......沒什麽,睡迷糊忘了。”看他們都盯著自己,屠茗茗隻能暗自消化這個事實。

果然如同石頭所說,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甚至包括人的習慣都變了。

邵天逸看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礙著周圍人都在,還是沒有說出口。

幾人吃完飯原路返回學校,剛進校門,就響起晚自習的鈴聲。

“糟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班長顯然剛想起來班主任夏強交代她的任務——到辦公室拿卷子給大家做。

老貓和大慶上次被抓過遲到,不敢再冒尖兒,跟著班長飛奔而去。

隻剩下吃撐的屠茗茗落在後麵,邵天逸閑閑地走在她旁邊。

“誒,你不快點嗎,別也被逮住批一頓。”她說道,眼神望向西邊的晚霞,太陽已經落下去,暮色開始四合,隻剩一點淺紫掛在西邊的天空。

“我不怕。”邵天逸脖子扭了幾下,顯得很放鬆。

“也是。”屠茗茗笑了,“你一向大膽,也不差這一次。”

兩人都笑了,屠茗茗忽然體會到前所未有的舒適感,記憶中,邵天逸是個嘴有點賤的小痞子。

學習成績不算太好,卻也不差,長得挺帥卻不近女色,除了他們這個小團體,沒見他和哪個女生走得近。她甚至一度懷疑這人不喜歡女生。

兩人做了三年同桌,在嬉笑怒罵中度過。

在她的記憶裏,邵天逸這樣的人,不過是生命中一個普通過客,非要說不一樣的東西,可能就是做了同桌吧。

她甚至驚歎過,兩人竟然不像青春小說中寫的那樣產生過少年間青澀的戀情,也是罕見。

屠茗茗天生戀慕強者,在學生時代就初露端倪,她喜歡學霸常森那樣的。

思緒飄遠,不知不覺走到教學樓前,一個沒注意,屠茗茗踩空,頓時從回憶中驚醒。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她忽然被有力的臂膀緊緊拉住。

邵天逸抓住她的手腕,借著慣性把人抱在懷裏。

見他放大的臉出現在自己麵前,屠茗茗瞪大眼睛,“你......”她剛要說話,餘光瞥見樓上走下來一個人,正是常森。

無語至極......

屠茗茗站好,臉上微紅,不敢看來人的表情,她很清楚,剛才發生的一切,常森肯定全都看見了。

不知為何,隻要和他遇見,她總有一種卑微的感覺,仿佛常森是不可企及的神明,而自己是塵埃裏的花朵。

也許這就是暗戀的酸澀吧,屠茗茗心中歎氣。

常森臉色很冷,不過他一向如此,“晚自習開始了,班主任在。”言下之意讓兩人趕緊上去。

“知道了。”屠茗茗點頭表示感謝,回頭狠狠瞪了邵天逸一眼。

這人就是故意當著常森的麵給自己難堪!

邵天逸無所謂聳聳肩,越過兩人走上樓梯。

常森看了屠茗茗一眼,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鏡的反光掩蓋了他的眼神,他比屠茗茗高了一個頭,即使隻是站在她麵前,屠茗茗都沒有勇氣與他對視。

他點頭,推了推眼睛,然後走出樓梯口,屠茗茗轉身,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髒突突直跳。

教室內很安靜,夏強坐在講台上,翻閱桌上的教案,他眼神本就不好,沒有看見從後門溜進來的兩人。

坐到座位上,屠茗茗狠狠掐了他一把,“以後不準再扶我!”

她小聲說道,邵天逸隔著衣服被他掐得呲牙咧嘴,卻帶著點笑,“行行,知道了,以後就讓你摔地上。”

兩人動靜大了一些,講台上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看過來,屠茗茗趕忙低頭,把自己埋在書山後麵。

邵天逸胸膛震動,發出少年特有的清朗低沉的笑聲。

就一會沒在教室,桌上堆滿了各科試卷,她心中歎氣,沒想到離開校園這麽多年,自己竟然還會有做卷子的一天。

認命般拿起筆,腦中關於高中的知識湧上來。

寫了一會,屠茗茗累的不行,雖然腦子跟得上,但久未握筆,身體機能還是有些下降,她趴在桌上休息,無意間看到同桌邵天逸的側臉,頓時驚歎。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子專注的表情很帥氣!

濃黑的眉毛好像墨畫,鼻梁與光潔的額頭連城一線,接著是剛毅的嘴唇和清瘦的下巴,再往下,就是修長的脖頸和性感的喉結。

她目光止住,因為下麵是校服領子。

她咂咂嘴,心中忽然湧起一些罪惡感。

“看夠了嗎?是不是很帥?”邵天逸目不斜視,眼睛仍舊專注地盯著桌上的試卷,嘴角勾起痞痞的笑容。

心中那點罪惡感**然無存,屠茗茗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臭屁。她在心中說道。

夜色蔓延,教室內的燈火通明,屠茗茗望著倒影在窗戶上的影子,忽然意識到常森還沒有回來。

他去哪了?難道被魏曉霞叫走了?

想到常森,那種酸澀的心情再次席卷而來,他冷漠的麵容好像冰封的王子,透出一絲高貴。

學校裏不乏喜歡他的人,但是表白的人都被拒絕了,有人傳言他心裏有人,就是不知道是誰。

腦中胡思亂想,她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終於閉上眼睛。

還沒睡一會,忽然沉重的“砰”一聲將她從夢中驚醒。不少人甚至尖叫出聲。

“怎麽了?”屠茗茗醒來,揉揉眼睛,問道。

邵天逸剛好在窗邊坐這,此時臉色非常難看,麵容僵硬道,“有人跳樓了。”

“什麽!”屠茗茗心髒猛地一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